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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January, 2011

傷口

我受傷了。

或者,我們都已經很習慣了這樣,在經常跌倒的情況下,
使得自己對受傷的事情已經不會感到像原來那麼樣的驚訝。

那是冬天的海

醒來後,突然有個聲音這麼對自己說。
「走,我們去看海。」

經過之書 (四十ㄧ)

登高望遠,看穿整個北京城。 爬上了紫禁城對面景山公園山頂上,從山頂上瞭望著紫禁城,豁然可以體會出「一入侯門深似海」的感受。 城門外的護城河,阻攔了外邦人的入侵,同時也阻攔了城內的人跨越的可能性。 從景山公園上不難看出傳說中的中軸。 一條筆直的中軸線,從南到北的穿越過,而這豪華氣勢勃勃的深宮後院則是不偏不倚的坐落在正中。

南有鐘樓和鼓樓,兩棟大樓連成了一直線,據說,每年到了元旦這天鐘樓和鼓樓會再次的被敲響。 象徵性的向這方圓十里內的百姓訴說著一元復始,萬象更新。

鼓樓通高46.7米,從外觀上看它是一座兩層的建築,然而實際上還有一個暗層。 鼓樓的底層為磚石結構,前後各有券門三道,左右各有一道,東北角還設邊門,內砌69級石階可通上下。 二層以上為木結構,四周修有迴廊,外側設望柱和欄杆等。 每個小時,敲打一次,用來報時之用。

鐘樓在鼓樓以北約100多米處,高47.95米。底層基座的四面均有券門,內設75級石階可上二層的主樓。 主樓面闊三間,上有黑琉璃瓦綠剪邊覆頂,下有漢白玉須彌座承托,四面分別開一座券門,券門的左右各有一座石雕窗,周圍環繞著石護欄。 時辰一到,鼓樓便會開始擊鼓,再由鐘樓這鼎大鐘敲響後向整個北京城裡的老百姓報時之用。

傳說,鐘樓的鐘有個神話的由來。 據說當年皇上蓋了鼓樓之後,就想要有和鼓樓差不多的鐘樓。 於是皇上下了聖旨,命在三個月內鑄成一座一萬三千斤大鐘。 於是,工部就找來了北京城內最好的鑄鐘師傅。

沒多久,大家齊心合力之下很早就鑄成了大鐘,心想可以請功領賞了。 但誰知道皇上看了大鐘之後,相當不滿意。 說著這麼大的一口鐘怎麼是鐵鑄的,黑漆漆的真難看。 由下令工部務必在三個月之內鑄成一萬三千斤銅鐘一口,如若不成,就拿工部大人是問。工部大人接旨謝恩之後,迅速的又找到來鑄鐘師傅,並說了要是完不了工,大傢夥的腦袋就都沒了!

鑄鐘師傅一聽,嚇得趕緊都回去工作。可是到了最後一夜了大鐘還是鑄不成,因為這銅鐘,不好凝結。 等凝結了,這鐘早就變形了。 最後大家只能坐在化鐘爐旁邊,等著天亮就是大家的死期!

據說這鑄鐘師傅裡有個年紀最大最受人尊重的。 師傅的家裡有個小女兒,這天小女兒來到鑄鐘廠給爸爸送飯,知道了大家的事情,一頭的衝進了化鐘爐。大家一看都想上去阻攔,但可惜都晚了一步。 只有這小女兒的爸爸抓住了一隻繡花鞋。 眾人一看這化鐘爐裡銅水變成了另一種顏色,一齊努力,最後竟…

經過之書 (四十)

據記載,相傳佛教自漢明帝永平十年傳入中國,然而在永平之前,就早有佛法傳入東土的史跡。 藏傳佛教則開始於唐朝。當時西藏的松贊干布藏王,在他的兩個妻子,唐文成公主和尼泊爾毗俱底公主共同的影響下皈依了佛教。 藏傳佛教真正在中國興盛,乃至元朝開始。 元朝時期,西藏的許多高僧曾到河西 (今甘肅一帶)傳教,其中又以薩迦 班智達的涼州之行最為著名。 他在涼州的期間,修建了涼州的白塔寺,蓮花山寺,海藏寺,以及金塔寺,並在石屏山修建薩迦靜修院,以及極樂寺。

到了明朝時期, 從永樂道明憲宗,明武宗年間,都熱衷於藏傳佛教,宮廷裡佛事活動頻繁,西藏僧人地位極高,光是明朝前期留在北京的藏僧多達兩千人以上。 京城裡建有五塔寺,法海寺等與藏傳教相關的寺院。 而滿族人之所以如此熱衷於藏傳佛教,則是由於滿族文化和蒙藏民族較為接近,加上清朝時期政治因素的關係滿足了清朝帝王們講究密宗修煉以加速成佛的口味,使得藏傳佛教得以在北京城裡產生一股盛世。

雍和宮位於北京東城區雍和宮大街,是中國漢族地區最大的藏傳佛教寺院之一。 康熙爺在城內東北為皇四子胤禛修建了府邸。該府最初稱「四爺府」或「禛貝勒府」,胤禛被封為和碩雍親王后改稱雍王府。 雍正問政之後,遷入紫禁城後,便將原來的雍王府升格為行宮,並將其改名為雍和宮。

六月九日,天氣晴。

東牌樓門裡的南邊,有座用假山石堆成的小山,山上有一亭,內供銅質地藏王佛像,面東而坐。有位日本人稱此亭為「招魂亭」,是為了紀念一九00年八國聯軍「勝利」而建;特地將這尊佛像從日本運來北京以超渡日本陣亡將士。 不過,據瞭解其實此是日軍從故宮偷運出來的,車至東直門時為義和團所阻撓,於是返車就供於此地。

從大門走進雍和宮,正門的兩旁樹木林立,使人頓始有種安靜祥和之氣。 特別是早點出發的話, 雍和宮裡頭聚集的參觀民眾還不多,也不至於感受到在其他景點般的庸塞。 由正牌樓門進去以後便是俗稱昭泰門輦道。 門內是天王殿前廣場,每年三月的「跳布扎」活動都在這裡舉行。

根據記載「跳布扎」是藏傳佛教傳統的宗教劇,一共有十三幕。

第一幕是「跳白鬼」,四名扮演白鬼的小喇嘛,頭戴白色骷髏狀面具,身著白色緞褲。腳踏白繡花鞋,在樂隊的伴奏下狂奔亂舞,隨後的三幕分別由黑鬼、螺神、蝴蝶神登場,代表著惡鬼在大地出現。 第五幕是「跳金剛」,由金剛打扮的喇嘛上場,代表佛派遣眾神向魔鬼開戰,緊接的著由星神、天王、護法神、白度母…

經過之書 (三十九)

青年旅舍裡,住的都是些打歐洲國家來的朋友。 對面的一家法國人搬走了以後,又來了一對年輕的情侶。 聽說,是從美國賓州的一個小鎮上來的朋友。 每天早上兩人睡到太陽晒到屁股才起床,偶而在大宅院的廳裡頭遇到她倆,兩人似乎是完全的採用了「即興」的方式旅遊。 依照當天的氣候,心情來決定今日的行程。 有時,出門時,已經接近傍晚。

反觀自己的行程,或者,我是抱著這次來了,下次不知道何年何月在踏上北京這條路的心態,以至於絲毫不願意放棄任何有機會見識北京名勝古蹟的機會。 關於旅行這件事,每個人的喜好,行動的速度都不一樣。 有的人喜歡慢動作,以休閒的方式進行,有的人喜歡選擇看些想看的風景,有人千里迢迢的遠到而來,只為了登山,其他什麼也不用看,有人則是抓緊了時間看盡所有的景點。 而我想,我是最後那一種。 沒看過古時候的宮廷,於是想一探當年鯉躍龍門之盛世。 沒有看過舊磚破瓦,所以總想著要親眼瞧見,摸著那些個過去。

六月八日,天氣晴。

來到北京至今第八天的時間,來來回回的在這北京城裡頭兜來轉去個幾次之後,不難觀察出老北京城的整個地區分佈方式。 整個北京城就好似一個四方的回字,紫禁城恰好的坐落在正中央,城裡東西南北個個角落都在這天子的腳下一覽無遺。

天壇,建於永樂十八年,明朝期間皇親貴族在此舉行天地祭祀之用,故稱之為天地壇。 直至嘉靖九年以前,所有祭祀採取合祀制度,祭天地,神農等。 嘉靖九年 (1530年)開始實施分祀,天和地,社和稷,於是在京城東西南北的四個方位,分別設立了天壇,地壇,日壇,月壇。 自明清兩朝位於北京城東天壇就成了歷代皇帝在此祭天、祈穀和祈雨的場所。

天壇被兩道壇牆區隔成了外壇與內壇,佈局又以「回」字為首。 外壇牆長六千五百米,內壇牆長四千一百米。 兩道牆的北面成圓弧形,稱之為天地牆,象徵了天圓地方。 西牆上則開闢有祈穀壇門和圜丘壇門,歷屆皇帝在圓丘壇上舉行祭天大典。 天壇內主要建築都集中在內壇裡,南有圜丘壇和皇穹宇,北有祈年殿和皇乾殿,兩部分之間有隔牆相隔,並用一座長360米、寬28米、高2.5米的「丹陛橋」磚砌通道連接圜丘壇和祈穀壇,構成了內壇的南北軸線。

祭天儀式起源於周朝,自漢代以來,歷代帝王對此極為重視。明永樂以後,每年冬至、正月上辛日和孟夏,帝王們都要來天壇舉行祭天和祈穀的儀式。 如果遇上了雨少的年份,還會在圜丘壇進行祈雨。 祭祀前,皇帝們需要齋戒。祭祀時,除了…

經過之書 (三十八)

中國人到國外是購物,外國人到中國也購物。 彷彿「購物」正是人類賴以生存的一種本能。 中國人到國外,買的是高檔的名牌貨。 外國人到中國,買的是便宜的膺品。 從奧運體育館出發至秀水街,搭地鐵非常方便。 下了地鐵站,直接進入眼簾的是棟七層樓高的購物中心。 從最便宜的幾塊錢人民幣到上千元的玉器,珠寶等應有盡有。

人潮洶湧,除了當地的居民會在此購物以外,不少外國人慕名而來。  一傳十,十傳百的,大傢夥都知道買高檔的A貨膺品,到秀水街去可以碰碰運氣。 是說,中國人貪小便宜,外國人也愛貪小便宜啊! 倘若你是外國人,偶而會落幾句英文,不論是售貨員,還是餐廳裡服務員小妹,莫不是對你百依百順的非哄得你開心。

約莫,這就是俗話所說的「狗眼看人低」? 又或者,當你的生活必須單靠著每一個小時所掙回來的十塊錢人民幣時,也就顧不得什麼尊嚴不尊嚴的事情? 誰能夠迅速的讓眼前的觀光客掏腰包,誰就是有本事?

按照出發前網路上朋友的介紹,試過了遠近馳名的全聚德烤鴨,試過了胡同轉角口的大董烤鴨,恰巧地鐵行經東四十條大街,此時心想著一不作、二不休的下了車,宛如瞎子摸象的摸來了大董烤鴨的南倉店。

北京城的東部,東四十條這一代自明朝開始就設有了皇家糧倉。 南新倉建於明朝永樂七年,清初時期設有糧倉30廒,至乾隆年間倉糧多達七十餘廒。 民國時這些個皇家糧倉則改為了軍火庫,至今有六百年的歷史。 據說,乃是北京城裡除了紫禁城以外,保持最為良好的文化古蹟。 走一趟東四十條,出了地鐵站,往前兩百米左右的地方,就可以看得到在那些高聳現代的建築物旁,有著些古色古香的矮建築,灰磚青瓦的坐落在一個商業鬧區之中。

如今這條南新倉街改成了文化區,一旁除了找尋到各類失傳的古董以外,還有店家銷售新唱片,四周環繞著大大小小的餐廳飲食企業,另設有一處昆曲劇院。  大董烤鴨的南倉店與昆曲劇院僅有一個人行道的距離。 裡頭裝飾走得是西式美食高檔路線,坐落在商業大樓的一樓轉角處,會來此消費的對象除了些當地家裡經濟情況較好的居民以外,大部份是外來的旅客,來北京洽公的商業人士。

南倉店大董的門面看起來十分氣派。 中國這兒不論到哪個市鎮人就是多,別看這一樓的店面,光是門口那一排笑臉迎人的服務員們就少說有十幾個。 一個人帶位,這其他那七八個 ,幹啥的呢? 是說,這吃來吃去,還是大董的烤鴨最好吃。 皮酥不膩,一隻烤鴨的外皮看著師傅這麼在眼前片下來以後,沾著…

經過之書 (三十七)

六月七日,天氣晴。

人到了北京,自然會想一探二〇〇八年在北京市裡大肆興建的奧運體育館。 怎麼說到底都是大城市,在這北京城裡,搭乘交通工具是相當便利的一件事。走兩部路, 門口就有站牌,只要花兩塊錢人民幣,北京城裡的地鐵就能帶你通往各大觀光地點去。 相較於紐約地鐵那髒亂的景象,人到了北京,會發覺北京人在經歷過了二〇〇八年奧運的考驗之後,人民普遍都有整潔市容的概念。

姑且不論這些個無家可歸的遊民們都被公安給驅趕到哪兒去的問題,走進北京的地鐵站,你看不到有什麼要飯的,流浪的,義演的人群在下邊徘徊。 若要說起了路標吧,那更是一整個沒法比!

在紐約搭地鐵,你還得顧慮到上城,下城,哪個出口到哪裡的問題,北京人將這些個出口東西南北標示的一清二楚。 從外地來的人下了地鐵,在一旁不難找到出口標示的告示牌。告示牌上註明了四方出口所有的景點特色,使外來的人不至於迷路走上些冤枉路。

走進地鐵四號站,轉十三號線至最後的奧運體育館八號專線,就能直達北京奧運體育公園大門口。 就在這地鐵站裡頭兜兜轉轉的過程裡,我發現了個十分嚴重的問題,雖說北京市確實在奧運期間做出了許多交通上的改善和建設,但這地鐵站裡仍是有不少令人感到美中不足的小地方。 比方說吧,我始終以為,北京市在無障礙設施上仍是有極大的進步空間。

這地鐵站裡上上下下的到處都是階梯。 有階梯也就罷了,部份設有無障礙設施的地鐵站,一旁的電梯完全作為參考使用,「我有升降梯,來賓您參考參考。」 完全不能使用的無障礙設施,這讓我不禁要懷疑起,也難怪了北京街頭上少見人們口中的「殘疾人士」出沒。  一來想必是沒有合適的輔助工具,二來即便是有了能夠讓他們出門的輔助工具,到了公車站,地鐵站,如何上車,怎麼下梯勢必是件考驗。

人多了,安全約莫是生活之中最大的考驗? 於是乎,走在北京的地鐵站裡,每個站口都有個安檢處。 一臺外型老舊的掃瞄器 ,兩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偶而比較繁忙的地鐵站內有些站崗的公安,然而北京人挺辛苦的,每天進進出出的總是要經過這些個安檢站,不論身上的行李或多或少,都得卸下來過一下掃瞄器。

奧運過後,北京市區裡頭的奧運體育館顯得有點冷清。 絲毫感覺不出二〇〇八年時那熱鬧的氛圍。  三三兩兩前來此地的觀光客,約莫都是抱著到此一遊的心態。 附近的奧林匹克公園倒是方便了許多居住在附近的居民,地方大,可活動的地方挺多。

花二十塊錢人民幣,奧林匹克公園裡…

經過之書 (三十六)

要說起古玩市場,北京這兒最有名氣,人潮來往最多的莫過於「潘家園」。 據說,清末民初之際,一些達官貴人們逐漸的家道中落,以至於不得不將家中過去所收藏的一些古玩寶物拿出來變賣。 是說,這大白天的要是拿著這些古董去變賣,似乎有失身份,但為了要活口,只好半夜三、四點鐘的打著燈籠拿到市集上去做交易。

於是乎,這條位在北京三環路東南角上的潘家園 (又稱之為鬼市),就成了附近藏有各式各樣,奇珍異寶的舊貨市場。 舉凡文房四寶、古籍字畫、瑪瑙玉器、中外錢幣、皮影臉譜、宗教信物、民族服飾、文革時期的遺物甚至生活用品,除了軍火、毒品、人口以外,只要你能想到的有價值的物品都在攤上找得到。

六月六日,天氣晴。

星期天的潘家園比起非假日時的人潮來的多,而多數的攤位也選擇在週末假日時出來擺攤。 嚴格說起來,這潘家園儼然就是個賣大雜貨的跳蚤市場,內行人看門道,外行人看熱鬧,走一趟潘家園不難發現總有些人拿著放大鏡,仔細的瞧著一串念珠上頭的紋路,細節,雕刻,重量,這麼的小心翼翼就是深怕買貴了。

是說, 好像我這樣的外行人,就不免要在心裡頭犯上嘀咕。  想挑個玉鐲子,怎麼知道究竟是奇珍異寶還是膺品? 問擺攤的店家吧? 只見那攤位上的男人女人,愛搭不搭的,瞧咱們這副模樣也不像是什麼達官顯赫的人家,似乎店家也看準了這點,根本也懶得答理咱們。

要逛潘家園,除了要有看東西的門道以外,還得要有時間,有閒錢。 看那一小串不怎麼起眼的念珠,動不動就喊價六、七百塊錢人民幣。 是說,這要是真的也就算了,它們就這麼攤在地上買賣,誰會知道究竟是真是假? 外行人就怕是花了六、七百塊錢,結果買了串價值六、七塊錢的膺品。 這筆帳,要怎麼算才划算?

星期天的下午,遊蕩北海公園。  透過在青年旅舍裡工作的小孫介紹,到北海公園最恰當的行走路線是從北海公園的南門入口進,接著從北門出。 如此一來,你大可以浩浩蕩蕩的在從北海公園的北門走到對面的荷花市場。

北海公園位於北京市區的東北郊外,建於金大定十九年(西元1179年),仿照了蓬萊仙境而成的瑤嶼行宮。 全園佔地約70公頃,水域佔據了一半以上的面積。太池中有瓊華、團城和犀山台三島,分別象徵著蓬萊、瀛洲和方丈,體現了對蓬萊仙境的追求與嚮往。 園內宗教色彩十分濃厚,不僅瓊華島上有永安寺,在北岸和東岸還有闡福寺、西天梵境、小西天、龍王廟、先蠶壇等佛教、道教建築。 其中最顯眼的是位在瓊華島上的永安…

經過之書 (三十五)

離開恭王府,轉個彎附近有著一排為數可觀的三輪車伕排隊等著。 六月天,說熱不熱,說涼不涼的,午飯過後就這麼一輛輛的排著隊伍。 每一台三輪車上都有個編號,綠色的小牌上漆上了白色的阿拉伯數字,穿著灰色小背心的大叔們有的悠閒的倚靠再三輪車上小憩,有的圍成了圓,就這麼的在人行道上打起了小牌,下著象棋。 另外,還有些比較賣力一點的,拿著觀光小冊沿著街拉著客。

說是說三輪車有制度,但若是講起了價格,那就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  到北京,倘若你想讓三輪車載著遊一趟胡同,那價格從六十塊錢人民幣到一百八十塊錢人民幣不等。 中國人愛殺價的,非得要殺它個兩成,外國人初來乍到的啥也不懂的,就註定了是要任人宰割。

就拿和我同住在一個民宿的外國人Judith來說,一個人單槍匹馬的遠從美國Oklahoma (奧克拉河馬)州來北京遊玩,前幾日她和一行人上了慕天峪長城,下山時買了一件普通的棉質T-Shirt,話說原本一件只要人民幣幾塊錢的上衣,賣給中國人是一個價,賣給老外又是另一個價。  是說,或許店家們就是抓緊了這點,明知道老外並不十分執著於殺價這件事情,以至於難免獅子大開口的硬是坑了這些遠到而來的外國人一筆。

說起了北京的胡同,約莫都會與「八大胡同」這四個大字聯想在一起。 然而說起來,北京的胡同,就好比那上海的弄堂一樣,並不是單一指著某個特定的地點。 說起了胡同,要追溯到元朝時期雜曲名家關漢卿所著的《單刀會》,故事描寫著三國智勇雙全的關羽單槍匹馬的赴魯肅之宴,而劇中有這麼一段台詞橋段: 「你孩兒到那江東,旱路裏擺著馬軍,水路裏擺著戰船,直殺一個血衚衕。我想來,先下手的為強。」

從此之後,出現了「衚衕」二字。  衚為行,而衕為通街。 衚衕衚衕的,衍生至今的胡同。 據說,衚衕乃是元朝時遺留的名稱。 蒙古語將城鎮稱為「浩特」,蒙古人建元朝之後,便依照了自己的習慣,將原來中原城鎮街巷稱為「浩特」。 後來「浩特」演化為「火弄」或「弄通」,進而演化成今日的「衚衕」和「弄堂」。 其中最出名的胡同,是位於北京前門大柵欄附近青樓妓院雲集的八條胡同。

是說,如今要找這八條胡同,儼然是不可能的了。 拆得拆,搬得搬,早都給換上了現代化都市的新裝,就像當年那些個尋花論柳的歡客,吃乾抹淨了,不留下一丁點的蛛絲馬跡。

到北京,不能不逛胡同。 怎麼逛胡同也是一門學問。 搭個三輪車,花個六十塊錢人民幣,車伕拉著你出了恭王府轉個幾…

經過之書 (三十四)

六月五日,天氣晴。

在看過了紫禁城裡頭那氣派的宮廷設計以後,回頭再去拜訪的恭王府因此遜色不少。 不過,說起這恭王府,不得不說說這些個大陸連續劇。 大陸人拍連續劇,特別是古裝戲,那可是一點也都不馬虎。 哪個朝代的故事背景,在哪個地方拍攝,劇中的人物該穿些什麼樣的衣服,都是有講究的。

不過,我是以為這中國地方大,加上千載年的歷史性的建築總是佔上了優勢,所以不論是拍唐朝的劇,或是拍清朝的劇,似乎是不難找到與其歷史有考據的景點及服裝來拍攝。 說起了恭王府,使人不得不想起和坤,而說起了和坤似乎很快的就會跟大陸藝人王剛的那張臉做起了聯想。 是該說和坤這位歷史上著名的貪官給捧紅了王剛呢? 還是王剛的演藝技術把劇中這和坤的角色給演活了呢?

和坤,滿州紅旗人。 初期時踏入官旅,為政清廉,精明強幹,一心只為報效國家。 為了討好乾隆皇,和坤特地的投其所好,學詩,寫詩,造詣頗高。 因此後來得到了同樣也愛詩詞的乾隆爺的賞識,還把小女兒十公主許配給了和坤的兒子豐紳殷德,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此時的和坤不但大權在握,而且又成了皇親國戚,個人私慾開始膨脹。

不但結黨結派,並依靠著自己的權力從事貪污,賄賂、迫害、恐嚇、暴力、綁架等不法活動,使得其在地方的勢力日以聚增。 期間開有大當舖七十五間,設大小銀號三百多間,經營各種買賣。與英國東印度公司、廣東十三行都有商業上的往來。 短短為官二十年中已有二千萬至三千萬多兩白銀,兼并了千百萬頃土地,佔據了幾百處房產。 黃金和白銀等超過了清朝政府十五年財政收入的總和,加上其他古玩、珍寶,全部約值今七千多億人民幣。

因為仗著有乾隆皇替他撐腰,因此朝中上上下下無人能將和坤繩之於法,直到了乾隆皇駕崩的第二天,嘉慶王頒下聖旨,命人前去和坤府裡頭抄家,並賜給和坤白練一條,令他追隨他視如父親的乾隆皇帝一起陪葬。 這時,眾人才發覺從和坤府中抄出的家產有多麼龐大,據記載嘉慶爺抄家時享有乾隆時的十倍軍費,污了二億多兩白銀,另有田地八千多頃,當鋪七十五家,銀樓四十二家,古玩鋪十三家,花園樓台一百零六座。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金銀珠寶、衣飾、器皿等等,整個家產折合白銀約有八億兩之多。 光是和珅一人的家產就相當於朝廷十多年的總收入,

和坤被抄家之後,這恭王府就讓嘉慶王給送給慶郡王做王府,不料由於帝王之家世襲之故慶郡王被貶為貝勒,內務府奉令收回了王府,轉由恭親王奕訢作為府邸,並改名稱為恭王…

經過之書 (三十三)

六月四日,天氣晴。

決定拜訪紫禁城的這一天,北京出現了入夏以來的高溫。 豔陽高照著大地,反射在那些古老的城牆上,彷彿在半空之中浮現出了一些用肉眼就可以看得見的熱氣,從地面上緩緩而升。  一大清早的在旅舍用過簡單的早餐之後,就出發前往紫禁城。

雖然是刻意的避開了上班的人潮,但地鐵站下仍是來來往往的穿梭了許多人。 或許是因為中國人口實在過多, 使得不論你走到哪裡都可以看到地鐵站,公車站入口處有公安設立了檢查站口。 是說,我是不太清楚這些檢查站口究竟能不能起得了作用,但肯定的是這進進出出的就得不斷的重覆將身上的背包卸下,過掃瞄器,領取行李。 一天下來若是對一個出門在外的旅人來說,實在是一件十分不方便的事情。

上了車以後,到處都有宣導的短片。 宣導國人如何做個文明人,如何的要讓座,如何的要避免攜帶危險易爆的物品出入在公共場所裡頭。 只不過,這些宣導短片看來是重複的播放了許多次,以至於我發覺這兒的人們對車上播放的宣導短片是已經習以為常了,倒是我這個外地來的,偶而看到了車上活潑趣味的宣導卡通,總是禁不住的笑出聲來,引人側目。

穿越過正陽門,可以看見四面環牆故宮。 若是按照過去明清兩代的宮廷走向步行進入,首先迎面而來的是「午門」。 一旁設有售票亭,售票亭午門的廣場上佈滿了人群。 導遊揮舞著旗幟,旅客們頭上戴著帽子,撐著洋傘,蹓躂閒晃的比比皆是。

是說,一般人看到了午門,總是不免要想起「午門斬首」的景象。 不過,據說這午門非彼午門。 由於紫禁城的午門,乃是過去皇宮的大門,而它的位置又恰恰好的位在這條中軸的子午線上,固有了「午門」之稱。 午門是這皇宮之中最數宏偉氣派的一扇門,上有城樓,下有城墩。  平日,中間三門中的左門供文武百官出入,右門供皇族王公出入,而中間的門是供皇帝出入的“御道”。

正因為它象徵著一個皇族的門面,試想,又怎麼可能在自家門口前拖人出去斬首呢? 故,所謂的「午門斬首」中的午門並非紫禁城這個午門。 不過,話雖如此,皇帝在此上朝,若是要嚴懲大臣時還要拖往十里以外之處,未免也太費時費力了一些,於是,傳聞這午門雖沒有斬首這件事,倒是有不少明朝的大臣過去在這兒受到廷杖之罰。 說得白話點兒,就是拖出去打屁股伓!

跨越了午門,這一腳可跨越了歷史的城門。 若不是當年的毛澤東,咱們這一腳想都別想跨進紫禁城。  橫貫著紫禁城的,是一條宛若繫在天子腰上的玉帶。 城內城外,無不以「九…

經過之書 (三十二)

到北京吃什麼?  約莫都想著吃北京的烤鴨伓? 北京的烤鴨來自於江南。 據說,打明朝開始,明成祖將京城從原本的南京遷至北京來以後,烤鴨逐漸的從民間流傳至宮廷。 烤鴨的製法分為兩種,第一種是將爐火升好以後,把烤鴨放進烤爐內,以燜爐的方式燜熟牠。 另一種是以掛爐式烤鴨,以棗木或者是梨木升火後,將烤鴨懸掛在爐內,讓鴨身均勻的在烤爐裡翻烤,烤出來的鴨子皮酥肉嫩。 其中,以掛爐式烤鴨的名店,說起來大概就屬無人不知曉的全聚德。

回到旅舍的傍晚,按著在網路上查詢來的地址,找到了出門前經朋友介紹的另一家烤鴨店「郭林常菜」。 說起來,新街口這兒過的日子還算是相當樸實的北京生活。 就這麼的藏匿在北京人的生活裡頭,住的是他們的四合院,吃的是路邊攤,出門搭著他們的公車,行走過他們的天橋和地下道。 而這家「郭林」的店面就在投宿的旅舍不到兩百公尺的地方。

店面看起來還算乾淨。 門口站了兩名穿著制服的北京妞,用著咬著鉛筆般的微笑,迎接著每一個前來用餐的客人。 上了樓,大廳裡頭的擺設看起來有點像大食堂。 約莫就是幾張吃飯的桌子,沒什麼多餘的隔間設備,反正哪兒有空位,服務員就會帶你坐哪兒。 沒什麼好挑剃的。

選定了座位,點上了烤鴨。

點烤鴨有學問,人不多,但應該避免點半隻烤鴨。 吃烤鴨的老饕就知道點上半隻烤鴨,那另外的半隻店家不好處理,況且好吃的烤鴨除了脆皮嫩肉好吃以外,其實點上一隻烤鴨通常是連同鴨骨一起讓客人帶走。 不論師傅的刀功多麼精湛,偶而也有那片不下來的鴨肉,緊緊的包裹在鴨骨的四周。 老饕愛吃的是將那鴨骨上黏附的鴨肉一併的啃個精光才肯罷休。 說起了郭林常菜的烤鴨,聽網路上的朋友說,是她在北京自助旅遊時所吃到比較經濟實惠又美味可口的烤鴨。 於是,我便抱著嘗鮮的心態找到了這家分店。

是說,店面不大,晚上七點半,飯廳裡頭坐了不少人。 看來大半是附近的居民。 穿著樸素,沒有什麼經過刻意打扮的模樣。 隔壁的一桌,一對年輕的夫妻帶著它們的小孩,一家人準備吃晚餐。 先生先是看到我桌上幾條炸的金黃的奶酪,喚來了服務員,也在桌上來了一份。 有趣的是,夫妻兩人似乎不太多話,但指使服務員起來一點也不馬虎。

大陸的經濟起飛,連帶的個體戶的數量也跟著暴增。 個體戶多了,貧富的差距增大。 人窮至短,財大則氣粗。 於是,在大陸,三不五時的總是可以看得見那些個為了自己的幾個錢,就對著人咆哮的中產階級。 就拿這對小夫妻來說…

經過之書 (三十一)

圓明園,究竟是中國心中永遠的痛,還是中國之恥?

法國詩人作家雨果這麼的形容了圓明園。 他說:「在世界的某個角落,有一個世界奇跡。這個奇跡叫圓明園。藝術有兩個來源,一是理想,理想產生歐洲藝術;一是幻想,幻想產生東方藝術。圓明園在幻想藝術中的地位就如同巴特農神廟在理想藝術中的地位。一個幾乎是超人的民族的想像力所能產生的成就盡在於此。和巴特農神廟不一樣,這不是一件稀有的、獨一無二的作品;這是幻想的某種規模巨大的典範,如果幻想能有一個典範的話。請您想像有一座言語無法形容的建築,某種恍若月宮的建築,這就是圓明園。」

介紹圓明園的書籍、影片是夠多得了,然而若不是親自的走一趟圓明園,似乎是很難想像當年那以大理石、青銅、玉石建築出的東方藝術品。 若不是親眼的前往遺址一探究竟彷彿是很難想像得出一場大火三天三夜的燒掉了圓明園,似乎也同時的燒掉了咱們中國人的臉。

圓明園建於康熙年間,由圓明園、長春園、萬春園三個園林組成。 全面積佔了十六萬平方米,是中國皇家最大的的園林。 康熙爺當年親自的給圓明園取了名,寫了塊匾額,就這麼的懸掛在圓明園的門楣上。 中國到了康熙爺這個年代,已經開始大量的接觸了西方社會的禮儀。 出不了遠門,咱們就在自個兒家裡頭搞些宴會,大肆宴客。 就在這圓明園的遺址入口,曾經有棟康熙爺宴請賓客,用餐聽音樂會的西洋建築物。

如今到這圓明園裡頭的有兩種人,一種走馬看花的,跟著團四處的找個景點拍張照;另一種好像我這樣,看著那些毀損的遺跡感到心疼不已。 而這兩種人在一個特定的時間裡頭相遇在一起,總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的衝擊。 好比說,第一種人會在眾目睽睽之下的倒抽一口痰的吐在這百年的文物古蹟上,而第二種人則是對此感到無比的厭煩。

十六萬平方米的圓明園要逛起來挺費勁,搭地鐵從青年旅館這兒往北走出了站就是圓明園。 圓明園這兒有不少住宅區,北京人生活悠閒,出了門到處都是皇宮花園,過去只有天子及達官貴人才可以進入的花園,如今開放給市民使用。 所以,到了這些個觀光景點,人群之中偶而也有當地的居民在此活動。 攜家帶眷的帶著家裡的老人和小孩子一同出來野餐。

六月三日,天氣晴

從圓明園到頤和園只要十五分鐘的距離。 頤和園建於清朝乾隆十五年,園內分了宮廷區,前山前湖區,後山後湖區,共有殿堂樓閣,亭台水榭三千多間,過去曾是皇帝的行宮別院。 如同圓明園一般,曾在第二次鴨片戰爭時遭到英法聯軍粉毀。 直到了…

經過之書 (三十)

長城,始於春秋戰國時期。 根據水經注的記載,楚國在當時曾多次想要稱霸中原,併吞掉其他周邊的國家,以達到一統天下之霸位。 於是,楚國在當時便開始在北方以列城的方式築牆,透過小型的城堡逐步修築城牆聯繫起來,成為數百里、上千里的長城。 爾後,出於防禦的需要,各國開始在邊境上修築長城,設立關卡,因此,除了已知的楚長城乃是我國歷史記載中最早的長城以外,齊、鄭、韓、魏、趙、燕、秦、中山等國也都修建了長城。

一直到了秦始皇三十二年,派遣了燕人盧生到大海裡頭去尋找長生不老的方法,不料盧生從海外歸來後,帶回的圖書上卻說著:「王秦者胡也。」 秦始皇一想,「胡」當然指的是北方的匈奴了。 於是馬上派遣蒙恬,率三十萬大軍北上進攻匈奴。 直到第二年,把匈奴逐出河套,趕到了陰山以北的地方,並在此設立了四十四個縣,修邊塞,築長城至遼東,將長城延袤萬里。

到了漢朝,匈奴的勢力逐漸的強大了起來,東滅東胡,西擊月氏,並奪回了當年蒙恬所打下佔領的全部土地,漢高祖才剛剛平定天下就遇到了匈奴攻打。 直到漢武帝繼位後,派了李廣進駐雁門,又命衛青,霍去病等人統兵進攻匈奴,將匈奴逐往漠北, 收復被侵占的大片土地。 這一戰,更讓漢武帝深信,以長城來阻擋匈奴騎兵是最有效的辦法,於是漢武帝恢復修長城的工作,在朔方一帶將秦長城加以修繕,並築起河西走廊的長城,包括了新設的張掖、敦煌兩郡,從令居,酒泉,玉門及鹽澤。

六月二日 天氣陰

長城有八大名關,包括了山海關、居庸關、紫荊關、雁門關、娘子關、偏頭關、嘉峪關、還有玉門關。 除此之外還有多個關口,九門口、張家口、鐵門關、劉家口、古北口 等等。 金山嶺和司馬台是其中兩個關口之一。  在北京密雲縣和河北省灤平縣交界的燕山支脈的金山嶺和司馬台是現有長城入口中的其中兩個。 司馬台長城入口,位於山海關和居庸關兩關之間的地段,比較靠近山海關的位置,在俗稱的古北口東南十余公里處。

從慕天峪開始,到司馬台至金山嶺是近年來被修復比較不完整的長城入口。 其中又以司馬台和金山嶺地勢比較險要,不易攀爬。 外國人會選這三個地方去,而不願意到居庸關的八達嶺主要還是因為這兒比較沒有人工修復的痕跡。

司馬台長城距離北京約有一百二十公里的距離。 妹妹的朋友透過租車公司租了部四人坐的小轎車,一大清早的劉師傅開著車,守候在妹妹下榻的酒店門口接人。 話說這位劉師傅,年約五十,穿著深藍色的薄長袖,抽著煙。 談話之中…

經過之書 (二十九)

到北京來吃什麼? 對自助旅行的人來說吃什麼有時候也是挺傷腦筋的問題。 吃的太好了,怕是有些奢侈。 吃的太差了,又怕吃壞了肚子 ,耽誤了行程。 所以吃什麼是一門很講究的學問。 似乎是必須有所為,而有所不為的經挑細選一下。

路邊攤,一定要試一試 。 但是我敢說,光是這王府井小吃街上販賣的珍奇異獸,只怕純粹是擺好看的,真正敢買隻酥炸蠍子來嚐嚐的似乎是沒幾個人。 是說,我這會兒才這麼想著,就看著眼前那位穿著時髦的小妞,買了一串酥炸蠍子,右手拿著蠍子,左手正緩緩的撕下了蠍子的一隻腳,放進嘴裡嚐了嚐味道。 我在一旁看得是完全的無法接受,頭暈目眩的感到一陣反胃。  匆匆的離開了那充滿了驚喜的小吃街。 轉個彎,有家天津狗不理包子,就在那出了名的全聚德烤鴨對面。 狗不理包子裡頭門庭若市,說起來不比全聚德出名,但這天津到底還是離這京城夠近的了,於是,人到不了天津,那好得也得嚐嚐天津的老字號。

走上了天津狗不理包子的二樓,裡頭煙霧迷漫的,宛若走進了人間仙境? 是說,在中國抽煙的男人女人比比皆是。 坐下來,話匣子還沒打開,人手先點上一根煙,彷彿非得在吞雲吐霧之間才能整理出一些頭緒。 我選了個靠窗的位子,打開了窗透點氣。

說起天津狗不理包子,似乎不能不說說關於狗不理包子的由來。 相傳,在清光緒末年,有個名叫「狗子」的人創辦的。 狗子年少時離家到天津的侯家當學徒,聰明好學,三年後就出了師開起了包子店。 狗子賣包子,用了七成瘦豬肉三成的肥豬肉作成了包子餡,並在他的包子裡頭加上了上等醬油,蔥薑末等,再將其包在酷似秋菊外型的麵皮裡邊,外觀上色白麵柔的,大小一致,厚薄相同。  咬一口,裡頭湯汁直流,味道鮮美而不油膩。 狗子賣包子,只收銀兩,其餘的由客自取,狗子不理。

狗不理的包子,吃了倒也覺得和LA的小籠湯包沒什麼不同。 或者是這些年,大陸上的人想盡辦法的要到國外來,連帶的把些「技術」一併的給裝了箱的帶了過來。 是說,遠居在國外的人,哪個人不是赤手空拳的想打出自己的江山呢? 中國大陸上人到底是多了點,有點辦法的這會兒都成了個體戶,看在那些個鄉下人眼裡,挺不是滋味,有時說起話來,語氣中也略帶著酸味兒。 家裡有點背景的,就把自個兒的孩子送進城裡頭去讀書,有能力的就出國念個書,學成了就希望在哪個公司行號裡頭找個工作,兜著耗著就是不怎麼想回國。 再不,女孩子嘛,就找個公民,把自己給嫁了,名正言順的當起外…

經過之書 (二十八)

王府井大街位在東長安街北側,一條商業化的步行街,全長一點八公里,共有七百年的歷史。 明朝期間,在這條大街上共有十間王府,故將其稱之為「十王府街」,然而到了清朝時,這條街只剩下了八間王府,於是,為其正名又改為「王府大街」,直到了中國人民共和國成立之後,才稱之為「王府井大街」。

王府井大街上,吃的用的穿的應有盡有,另外一條小吃街更是出了名的引來世界各地的觀光客到此一睹它的風采。 說起了王府井,大概無人不知這兒賣的珍奇怪味兒小吃。  傍晚五點,來到王府井夜市小吃,部份的攤位已經擺出了它們兜售的串燒。 到此地來的觀光客可得有個心裡準備,小攤上那一串串的舉凡是天上飛的地上爬得,看似只要是有些個腳,能活動的咱們中國人都有辦法把牠們給串起來作成燒烤。 就連那沒長腳的蛹,只要是能夠放在小木棍上頭串起來燒的都能放進嘴裡吃了它。

叫賣的,都是些年輕貌美的小伙子和姑娘。 每個攤位上擺的大同小異,倒是看不出哪家特別的與眾不同。 攤子上搭起的棚架,棚架上頭列有各個串燒的價格,串燒羊肉,三串五塊錢人民幣,這和一般小巷子裡頭賣的新疆串燒比起來似乎是有些貴了,不過,就像之前那賣鞋的師傅所言,這不同的地方,總是價格也會稍稍不同伓。 既然人家都標了價格了,客官若是不買,可不要隨意的走上前去喊價。 賣羊肉串的小伙子,因為不滿母親的朋友左顧右盼的在攤位前詢問羊肉串的價格,一時氣火攻心的對峙叫罵了起來。 北京人是愛說話,但說起了喊價,客官若不是胸有成竹的有把握,想要在這些個小攤子前得到什麼好處,的確是不太容易的!

我在另一個攤位上買了串糖葫蘆。 幾十年沒嘗過糖葫蘆的味道,看著那些個小攤位前展示出的一串串糖葫蘆,一時之間的嘴饞,花了五塊錢人民幣買了一串包裹了糖衣的山楂果解解饞。 說起糖葫蘆,這名稱可是道地的北京叫法。 一樣的糖葫蘆到了天津,那就要改名叫做糖礅,到了青海則管它叫糖球。 世間上每一件事物,都應該給與它正確的名稱,所以來到了北京,自然要吃串北京人的糖葫蘆。

傳統的糖葫蘆包的其實不是別的,正是山楂。 山楂又叫山裡紅,北方人稱它為紅果,素有果中瑪瑙之稱。 一串好的山楂糖葫蘆做工可講究了! 必須先把山楂煮熟,將果子橫切成半扇後挖去它的果子,在將其以竹籤串起,以綿白糖熬成糖以後,作成一串串的山楂糖葫蘆。  外表晶瑩剔透,像一層裹在山楂上的一履薄冰。 印象中,這時會有小販舉著那麼支草把,用他圓潤的嗓音沿街…

經過之書 (二十七)

午後三點,北京大街上依舊來來往往的人潮相當庸擠。 大陸上的公交車制度挺方便的,不論是在哪個城市裡,公車路線站名標示的一清二楚,這點是LA搭車時比較不易見的到的。 幾號的公車,途中會經過哪些個站,如果再不行,就直接問問在一旁等車的大叔大嬸,總是會遇到熱心的人指點你該怎麼走比較近。

從新街口這兒出去,搭上二十二路車可以直接坐到正陽門 (前門)站下。 正陽門這裡有些什麼? 從正陽門這兒算起,打從明朝開始就是通往北京城內的住要關卡,過去曾是主要防禦性建築之一,其中的箭樓共有兩重飛簷,四層箭窗,平台邊圍有漢白玉石欄,琉璃瓦頂飛龍翹首,樑住上以金攤彩雲為飾,屋脊高四十二米,看起來十分的蘶峨雄偉。 正陽門建於明永樂十八年,期間曾多次因戰爭遭受破壞損毀,現今的正陽門在幾經新中國的修復整修後,成了觀光客來北京的首要觀光景點,金碧輝煌的佇立在這大街上。

沿著正陽門正前方走,有條正陽門大街(又稱之為前門大街),這個區域對北京人而言算是過去的大柵欄 (讀為大石爛兒)。 大柵欄原來並不叫做大柵欄,乃是由廊房四條衍生至今。 明朝時期,為了防止盜賊隱藏在大街小巷之內,特地由朝廷批准在北京城內的各街道裡建立木柵欄,並在此派士兵把守。 除了廊房四條以外,這京城裡頭還有廊房頭條,二條,三條,讓此打從清朝開始就發展為熱鬧的商業地區,有了木柵欄,一些老字號的商家們紛紛將店鋪遷移至此,使得該地更是迅速的發展成了京城裡做買賣的重要樞紐。 久而久之的,大夥就管此區域為大柵欄。

北京城之大,大到光是一個大觀園就讓曹雪芹筆下的劉姥姥目不轉睛的逛著大金碧輝煌的後花園。 可想而知的,在歷代天子腳下的土地更是讓人眼花繚亂的處處充滿了新鮮與刺激。 穿越過位在北京城中軸線上的正陽門,來到它身後的天安門廣場。 由於六月一日這天恰巧是中國的兒童節,以至於為了配合當日兒童節特別節目活動使得天安門廣場上治安受到了重重的管制。

在北京,人特多! 特別是這類著名的廣場,商業大街上人更是多的要命! 酷熱的天氣,人潮在此穿絡不絕,在此看見穿著制服的解放軍在此整齊化一的踢正步乃是家常便飯之事。 是說,比較特別的是北京城裡到處都隱藏著穿著便衣的解放軍混在民眾之中。 若不仔細的觀察,你會以為它們只是一般的民眾,非要到交班的時刻,便衣們才會跟著這些行軍的解放軍們一同踢起正步。 說起來,那景觀可真是難得一見的有規律。

就拿杵在這正陽門口的衛兵來說…

經過之書 (二十六)

離開了機場,一轉進這北京城,就可以感受到北京城這氣勢凌人,帝王派濃厚的古城。 傳說,古代興建這北京城是有來頭的,光是這城內一切的規劃,就模擬了中國神話之中的天宮。 以天空作為建成藍本,配上易經之中八卦巨陣,五行思想,將其宮廷的主軸規劃出來,以目前的景山公園為主山,紫禁城為宮穴,另有永定門外的大台山作為朝案山,建設規劃出如今的北京城。

至於這紫禁城的命名也大有來頭,是說,中國古代將天空中央分成了三垣,包括上垣之太微垣、中垣之紫微垣及下垣之天市垣,其中的紫微垣乃中央之最,故又屬於天帝所居之地,而紫禁城之所以稱之為紫禁城,也是因為它的位置恰好的就在這北京城的中心點位置上。 按照這樣的建成概念,打從元朝開始,歷代君王就喜愛以北京城作為首都。 從空中鳥瞰北京城,不難發現北京城市規劃的四四方方,分了城內與城外的兩個區域。 在古代城牆高十二米,一共有九座城門,並設有寬為三十到六十米的護城河。 北京這九座城門包括了有正陽門 (又稱為前門)、崇文門、宣武門、阜成門、西直門、德胜門、安定門、東直門、朝陽門。

投宿的地點,靠近西直門,距離西直門地鐵站只有一條街的距離,附近有條北京人都熟知的樂器街,買樂器到新街口由古至今所有你能夠想像的樂器一應具全。走在北京市區裡頭的大街上,初期的感覺和其他國家的大城市沒什麼兩樣。 光是長安大街就筆直的像條巴黎的香榭大道,又似紐約的第五大道這類,屬於大城市重要的交通運輸主要路線。 從城東到城西就靠著幾條市內公路聯繫交通。

但,北京城最特別的地方是,倘若你停下腳步,脫離那些個熱鬧非凡的大街,就往一旁的巷子口轉去,不難發現路邊插上了大大小小、千奇百怪的胡同。  每個胡同有自己不同的特色,每個胡同有每個胡同的故事。 投宿的這家青年旅舍位在北京 v西區這兒的正覺胡同內。 老闆是個北京人,太太小孩都住在胡同裡,網上資料描寫的挺詳細的,出了車站該怎麼走,叫車大概要花多少錢,迷路的時候該打什麼電話,店家細心的描述的一清二楚。

拖著行李, 走進這正覺胡同裡,上午九點胡同裡頭開始聚集了一些人。 前些時候,在報章雜誌上看到了北京人是這麼形容北京人的。 北京人遇上了北京人,約莫只有三件事可做,「吃飯,蛋逼,一邊吃飯一邊蛋逼」。 意思是說,別看這北京城大,出了門到處都是人擠人,車水馬龍的平常北京人也沒啥特別的去處,閒來沒事就喜歡和人閒聊。 是說,閒聊歸閒聊,我以為北京人可不是…

經過之書 (二十五)

車子一路搖搖晃晃的來到天津,拉開窗簾時,已經是清晨的五點四十五分。 同車廂內,有一名二十來歲的男孩和女孩。 兩人同我素昧平生的,就這麼在前往北京的路程上共渡一宿。 母親見我醒來,問了我要不要順道起來梳洗一下,下意識的點點頭,帶著前一晚塞在包裡的牙膏牙刷,開了車廂門,朝著盥洗衛生設備的方向行走。

說起來,一張六百九十塊錢人民幣的火車票還真不是胡謅的。 車廂裡頭真是看不到一點點的垃圾,衛浴設備,洗手台看似也經專人打掃過。 這部份我想,會是普通快車地方所不及的。

回到車廂裡,望著車窗外的景色,一旁的景物隨著列車的前進,一一的飛快而逝。 沒有高樓大廈,放眼望去,四處一片的稻田,在六月初的此刻,正透露著串串的金黃,看起來像是麥田,我並不確定。 然而,可以確定的是第一次前往北京的路上,我在想,若是那些匆匆來此地大城市裡旅遊的人,能夠放慢他們旅遊的速度,走一趟天津,又或者,只是這麼搭上了火車,隨意的買了張車票到一個無人的鄉下,也許,腦海裡頭那些個對「中國人」的感觀就會有所轉變? 又或者不。

你看這裡,那放眼望去一望無際的農田,三三兩兩間隔開的電線杆,我們爬山涉水的要去國外看農場,你說天津這兒,不也遍地都是農田? 那些個白髮蒼蒼的白人老婆婆和咱們這兒坐在街角喝茶乘涼的歐巴桑,還不都是一樣?  一樣的經歷過人生,一樣的走過每個大時代裡所有的歷練與考驗。 你說,我們究竟為了什麼要這樣的鄙視黃土坡裡的風景?

抵達北京南站時天剛破曉,車站裡黑漆漆的一片沒什麼人,彷彿是來到了世紀末的第二天,我們的列車剛從世界的某個角落裡風塵僕僕的趕了回來。 一進站,才發覺這世界已經完全不是原來那個樣子。 冷冷清清,淒淒慘慘的,燈沒亮,而行人則是三三兩兩。 我想,2008年奧運當時,這火車站肯定是一天二十四小時燈火通明的迎接著從四方而湧入的貴賓旅客的吧?! 然而,景物依舊,人事全非。 這使我不禁要想起今年正在舉辦的上海世博。

遊客從四面八方各國湧入上海,給上海人帶來了商機,帶來了展現自己城市面貌的機會,不論是機場,汽車火車站,所有一切予人國際化的趨向,拆了那些個老舊健不了市面的建築物,搭建起新式的高樓大廈,可是等到這世博一退燒,那一股腦吹捧的「城市,讓生活更美好」的口號,就像瀉了氣的皮球一樣,淪為不折不扣的口號。

口號這東西很妙,人人喊得,但未必人人都做得。

進站前,同車廂裡的那個女孩跟我聊了起來,這才知…

經過之書 (二十四)

離開了上海,來到蘇州呆上了一陣子以後,就會發覺蘇州的人單純。 幾條街外,有條小巷子,四周圍倒塌的一些建築物,讓這小巷子空曠了起來。 每天一大清早的都有些小販聚集在此地,儼然的就成了一個小市集。 黃土夾帶著泥沙,夏天時氣候乾燥,風一吹時捲起了地上的泥沙,散落在小販的小吃攤位上。 好吃,蘇州人不會管這大量散落下得泥沙之中,是不是曾經有哪個人在上頭吐了一口痰?

蘇州人的單純,是當大餅師傅聽說了有朋友從美國回來,就誤以為是些個金髮碧眼的人。 連日送了好幾張自己做的大餅送到家裡。 是說,這外地來的人,都嫌大陸的東西髒。 大陸的東西,是髒。 地方小,人又多,不論你是開在哪裡的店面,總是會有人客上門。 有人上門了,就得做生意。 有能力的那些店面一家開過一家,一家還比一家規模更大,相較起來這些開在小街小巷裡頭的店面,不過就是圖一個生活伓! 多半是在店面的後頭,就開了個爐灶, 客人要些什麼,馬上開了火現炒。

水源不足, 恐怕就這麼把菜給在水盆裡頭給涮了涮。 生意好時,哪還有什麼時間去打掃,抹灶台? 於是乎,那灶台上留下得一層油漬,時間一久了就開始發黑。 使得外來的人一見到這樣,嚇得哪還吃的下? 然後,再仔細的一想,在台灣,那後邊廚房黑漆烏的廚房,不也出了各式各樣的台灣小吃名菜?

5月31日 天氣晴

幾天前全叔叔趁著我們跑蘇州景點時,幫我們跑了一趟火車站,買了開往北京的動火車車票。 從蘇州搭火車到北京,相距了一千多公里,搭火車可以分為快車與動車兩種。 快車,相較於短距離的火車要快些,大概就這麼搖搖晃晃個十幾個小時也就到了,但一路上都是坐著的方式前進。 動火車,車型比較新式,外觀上有些類似俗稱的子彈列車。

不論是在中國的哪個省分,這火車票,可得事先有計劃的先訂好。 如果不是,位置上的選擇性不多,而且好像D動車這樣舒適的軟臥很容易一票難求。 剩下的,就是些站票。 所以,這方面是要特別的建議,若你有那麼一天,到中國去旅遊,火車行程上的安排,必須事先想好。 當然,若你純粹是以走到哪看到哪的方式旅行,那麼究竟是坐,是站,或是躺,是不是需要事先訂票的這問題倒是沒那麼嚴重。

是說,全叔叔到底是個老蘇州。 訂下的火車票位子聽說是D動車較好的位子。 一張火車票比飛機票要來得便宜一些。 可是說起來,一般的蘇州人,若真是要到北京去,約莫也不會選擇一個位置動輒要花掉六百九十塊錢人民幣這麼奢華的火車票。 但…

經國之書 (二十三)

外國人對自然的景色和中國人理解的多少有些出入。 LA 也有園林造景,民眾花小小的錢,逛花園的可以看花園,花園裡附設了圖書室,圖書室裡頭收藏著大量的古今中外的文學巨作。 不看書的人,可以隨意的在花園裡頭逛逛,偶而也是會遇到些遠到而來的客人來此地參觀。 但那花園裡頭的寧靜,和中國園林景點相較起來真是天壤之別。

若是想在拙政園裡頭找一處安靜的地方,喝杯茶,看本書,感受一下古人歸野山林,銷聲匿跡的田園生活似乎是難上加難。 不論你走到哪兒,始終會有拿著擴音器的導遊,拉開了嗓門的喊叫「廣東團的來在這邊,大家抓緊時間照張相!」 就在這時,大夥兒發現了正拿著畫筆,在一旁作畫的老外。 於是,又發揮了中國人愛看的本能,瞬間的圍觀起了這名老外。

這位外國人看來,年約五十來歲,右手拿著畫筆,左手拿著畫冊,就在園林裡頭作畫。 前方拿著擴音器的導遊,一旁圍觀的人群,這外國人仍舊老神在在的絲毫不受到一絲影響。 於是,我用了英文問他:「這麼吵你怎麼作畫?」 他說:「是不太容易,盡可能的當沒聽見就好。」 然後,用著莫可奈何的表情回應。  閒聊下,眼前這位外國人來自於美國波士頓,特意的來到中國, 畫些中國園林景色。  為了語言上的便利,特意請了位翻譯員 Michael 守候在旁邊,陪伴著作畫。

逛拙政園,真是驚奇不斷! 除了奇人能在擴音器旁靜心作畫以外,還有遊客放著園區裡頭的警告標語不管的,淨做些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之事。 比方說,日正當中的我找了個陰涼的美人靠,前邊有個小廂房,廂房裡頭擺設些古桌古椅的,看來像是過去在這兒人家的書房。 桌椅擺設前方園區拉了個鐵欄杆,按理來說,是禁止遊客進入的。 這鐵欄杆邊上還有個敬告的標語,說著「請勿跨越」。

在中國,標語純粹是參考參考,不管用。

眼前的一對小情侶,男的拿著照相機,女的就這麼硬是給幾到了欄杆的後面,大大方方毫無忌憚的坐在椅子上頭拍照。  來來往往的遊客,似乎對這種行為感到十分的習慣,或者,也有些人只是見到了純粹只是嘆嘆氣,沒人加以喝止,使得一旁原本也想這麼作卻礙於不好意思的人見狀跟著也提起了膽有模學樣。

我天生好管閒事,見了什麼看不慣的事,即使不插手,嘴上也免不了的嘮叨了幾句。 見了那年輕女孩拍完了照走了出來,我在一旁拉起了嗓門的唸著「人家說了請勿跨越,這是擺好看的嬤?」女孩聽見了我這麼唸著,給我使了個眼色,要我別管。 我倒也不甘示弱的狠狠地揪了她一眼…

經過之書 (二十二)

虎丘的斜塔確實挺斜的。 塔前有人照相,有人只是杵在那兒一動也不動的看人照相。 在中國,大夥都愛看。 彷彿這數千年以來的文化把咱們中國人養成了愛觀看的民族似的。 走在大街上,經過了櫥窗,愛看。 就這麼隔著玻璃窗的看看。 到了車站,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的,也愛看。 有時閒著也是閒著,看到對方還算慈眉善面的,就這麼搭上了兩句的天南地北聊起來,也是因為愛看。

虎丘部份景點地方不大。 就拿劍池來說,北面的池壁下方有個洞,傳說當年吳王闔閭埋葬時,特以三千把刀殉葬於此,而後人聽聞以後,莫不前來此地挖寶。 就這麼挖啊挖啊的,形成了一口窪地,因而積水成池。  前往這神祕洞穴一探究竟的觀光客眾多,有人擠著跟王羲之題的「劍池」大字合影,頗有本人到此一遊的風範。 還有人把這洞穴門口是擠個水瀉不通。 王大媽帶著陳太太,朱先生牽著張奶奶的每個人是攜家帶眷,硬是得擠到這池子邊上去看一看。

中國人愛看,哪兒人多往哪裡看。 外國人也愛看,但外國人皮膚白,白裡透紅的不好意思看太久。 可咱們中國人不是,咱們可是爭先恐後的,能看多久看多久,彷彿是看得久些便能夠看得出所以然來。 是說,我倒覺得,這是咱們的特色,咱們千古以來特有的文化,試問,還有哪個民族能將事情看得如此透徹呢?

說起了看,我也愛看。 看這來來往往的人潮,看風林山景,看就這麼毫不吝於分享,公然的在遠景山莊裡頭脫了褲子隨意溜鳥的男人,此時正在樹邊上撒尿。 原以為在中國,只有三歲大的娃兒會穿開襠褲,如此一來母親們方便孩子隨時撒尿。  又或者,他們就是這麼般的仍懷有三歲娃兒的開襠褲情結,以至於可以如此的真情流露。

5月30日 天氣晴

在蘇州,園林造景是出了名 。 其中最有名而旅遊書上普遍介紹的約莫是獅子林和拙政園兩個比較著名的觀光景點。 根據統計,整個蘇州至清末時期,共有園林一百七十多處,而保留較為完整的仍有七十多處,例如:拙政園,獅子林,留園等。

園林中的造景多半採用類似的建築手法,栽花營林,疊山理水的將大自然之中的景致搬到自個兒的後花園裡,讓這些終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太太老爺小姐們即使不用跋山涉水的也能夠享受到自然森林的樂趣。 老爺就在這後花園裡頭寫字,畫畫,吟詩作對,姨太太們就在這後花園裡頭,彈彈琴,爭風吃醋。  若不是親眼見識,怎能感受那曹雪芹筆下,大觀園裡頭金碧輝煌,四面牆壁玲瓏剔透的華麗感。 這般的園林造景,若非皇室,在過去也是些個達官…

經過之書 (二十一)

中國人多,多的有點可怕。 不論你走進哪裡,都是人。 到了好像寒山寺這類的熱門觀光景,人山人海的更是可怕。 讓人不禁的要想,全地球上究竟有幾分之幾的人口在同一個時間裡頭幾到了中國來?  而如果,我們的地球是一塊蹺蹺板的話,我懷疑在這個時間點上,所要負載的重量,遠遠的超乎了想像。

就拿這位站在「寒山寺」黃色門牆前的這位大嬸兒來說吧,我十分願意相信,她真的無意和任何一位陌生人合照,但,這中國就這麼點大的地方,你說她該怎麼站,方可以避免與旁邊的陌生人合照?

是說,從物理學的角度上看來,有了人,有了物,有了媒介,而這一切的所經過的路線稱之為距離。 中國人多,多的極恐怖,使得兩點間的距離,所經過的路線長度更是短的叫人歎為觀止。 到中國,想要在照片裡頭不出線與陌生人合影的狀況? 我覺得真的不要想太多。

離開了寒山寺, 打車前往虎丘。

傳說,虎丘藏有吳王闔閭之墓,但真正的埋葬地點,沒有人知道。 就像當年秦始皇死後,為了怕人挖墳,把自己真正的墓穴藏匿起來。 使得後人根本沒有人知道秦始皇的大體究竟被葬去了哪裡。 據說,吳王夫差當年就是為了怕人知道了自己父王確切的埋葬地點,於是在修墳之時,殺了千餘工匠,故有「千人石」的由來。

當然,另外有此一說的是晉朝時有位佛學思想家「道生大師」,以畢生的精力宣揚佛法,追尋真理。 有天,當他千里迢迢的來到了蘇州虎丘這個地方,準備就在此地講經。 鎮上的百姓們聽說了以後紛紛的前來虎丘山上聽講,人數多達一千多人。 每個人都就著一塊石頭而坐,因此這兒有了快千人石。

生公在這兒,講了三天三夜。 講到了一切惡人都能成佛之處,突然天空祥雲升起,百鳥齊聚,一旁池水裡頭的石頭突然的生公微微的點了頭,彷彿是聽懂了的樣子。 霎時間,池子裡乾枯的水突然滿了出來,水裡的蓮花亦在此時盛開。 因此有了「生公說法,頑石點頭」這句話。 你若是來到了蘇州,又恰好到虎丘,是該去看看那池中的蓮與那池中的頑石。 說不定,它也會對著你點點頭。

虎丘,位在蘇州西北處,四周景致秀麗,自古以來就是個觀光名勝,因此素有「吳中第一名勝」之稱。 從母親朋友的住處出發,老遠的就可以看得見山上的虎丘塔。 虎丘塔是座高七層的八角塔。 建於北宋建隆二年,高四十八米。 由於地質結構的問題,導致虎丘不斷的傾斜,塔頂與地面垂直線偏移了2.34米, 號稱是中國的比薩斜塔。

從虎丘大門開始往裡頭走,就會感覺到明顯的在爬山。…

經過之書 (二十)

蘇州城西的楓橋鎮有座擁有了一千四百多年歷史的寺廟,相傳唐貞觀年間,由「寒山」和「拾得」兩位高僧住持,並將原來的「妙利普明寺」改名為「寒山寺」。 在江浙一來流傳著這麼個故事,傳說寒山,拾得,和豐干三人乃是三聖菩薩的化身。 唐太宗貞觀年間,豐干禪師曾是天台山國清寺住持,有天出外雲遊時,發覺了孩子的哭聲,四處察看之下發現一名十歲的小男孩在哭泣,豐干詢問之下,就把這孤兒領回了國清寺撫養,並取名「拾得」。

拾得做人勤快,平日在寺廟裡頭幫忙擇菜,燒火,炊飯。 但,每次飯後總會江些剩菜剩飯包好,裝進竹簍裡去給隱身在山頂的寒山。 寒山喜歡詩文詞藻,經常順手的寫來幾句詩詞,吟誦幾句的。 山下的僧人們見怪不怪,知道他就是這麼個怪人,僧不像僧,道不像道。 有時興起,隨手的就在石壁裡頭刻下詩文,這使得拾得對寒山的文采感到非常敬佩,因此每天就收集國清寺裡頭吃下得剩菜剩飯,供養著寒山。

話說,有天台州刺史闆丘胤來到了此地,突然患起了頭疼,正好豐干由此經過,含一口水噴在他的臉上,便即刻的治好了他的頭痛。 於是,闆丘胤就問到:「天台山有什麼高人嗎?」 豐干回答他說:「賢人當然有,只不過見到他們的人並沒有真正的認識他們,真正認識他們的人無緣見到他們。」  闆丘胤一聽,便急急忙忙的趕上天台山想要去見賢者,疏不知自己面前的正是大名鼎鼎的豐干禪師。

闆丘胤來到了國清寺,想見豐干禪師,不料此刻豐干禪師正巧遠行,於是要求拜會寒山和拾得兩位高僧。 闆丘胤見了寒山和拾得兩人,此時正為在一堆篝火前縱聲長笑,上前去施禮,表達了來意後,寒山與拾得突然怒斥著闆丘胤,說他這人見到了阿彌佗佛,卻有眼不是泰山,既然如此還來找他們做什麼?

說罷,兩人牽手走進了山林裡,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見到豐干,寒山,和拾得的身影。 留下的闆丘胤命人將寒山刻在石木牆壁上的詩文給抄了下來,共三百餘首,乃成為後來的「寒山子文集」。

其中一首,記載了寒山對豐干與拾得二人的情誼:

慣居幽隱處,乍向國清中。
時訪豐幹道,仍來看拾公。

獨回上寒岩,無人話合同。
尋究無源水,源窮水不窮。

關於寒山與拾得兩人的故事,除了相傳他們是國清寺裡頭的高僧以外,還有一個說法是,相傳寒山和拾得兩人原是一對很要好的異姓兄弟。 然而兩兄弟卻同時喜歡上了村子裡頭的一位姑娘。 哥哥得知了弟弟也喜歡這位姑娘以後,便出家當了和尚去。 沒想到弟弟也放棄和這姑娘結婚,並找到了哥哥,一同…

經過之書 (十九)

蘇州的梅雨季大概是在四、五月左右。 梅雨季一來就滴滴答答的下個不停,所以其實到蘇州,五月底到六月初之間其實是最好的季節。 天氣不太冷,不太熱,偶而下場雨滋潤滋潤大地。

下著雨的蘇州其實除了看些迷霧之中的山林水色,園林造景以外,蘇州著名的絲綢是絕大部份的旅遊團必拜訪的地點。 就好像,到泰國,導遊會帶著你到盛產紅寶石的國家珠寶博物館裡參觀,到紐西蘭,導遊就帶著你到盛產羊毛的國家博物館裡頭參觀。 參觀,那說得是好聽了。 實質上,導遊依舊希望妳可以掏出腰包購買些珠寶,羊毛衫回去。 到蘇州,導遊們就帶著你到盛產絲綢的博物館裡頭參觀。

5月28日 天氣雨

由於昨天繞著西湖走了足足六公里的路程,再加上醒來後發覺窗外正下著綿綿的細雨,臨時起義修改了自己謄寫在筆記本裡頭的行程。 這是自助旅行的好處。 你永遠不用擔心清晨六點電話鈴聲響起的Morning Call,你永遠的可以主宰自己一天的行程,幾點上車,什麼時候拍照,看些什麼風景。

霓阿姨的住家位於蘇州城大約二十分鐘的城外。 搭上公交車,以環繞蘇州城的方式游車河,途經虎丘,報恩寺等著名的蘇州旅遊景點可來到蘇州絲綢博物館。 據說,光是蘇州兩個禮拜的絲綢的產量足以從古代絲綢之路的起點長安一直鋪到土耳其的君士坦丁堡,而這十年之中的產量就可以環繞整個地球四十五圈。 這樣龐大的絲綢數量,使得大部份的觀光客來到蘇州,都免不了要買些綢緞帶回去。

碰上下雨天,就近搭車來到了位在人民路上的蘇州絲綢博物館。  剛剛走進博物館大門就可以看到大批的旅遊團帶來此購物。 旅遊車上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情願的和不情願的,每人下車後走進大門前會由博物館人員分發黃卡一張。

距離世足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這張黃卡可不是一般的普通警告性黃卡,這張黃卡上頭有編號,哪個團哪個導遊帶來的都有次序的排列。  這讓我突然起了歹念,也想領一張試試看究竟有什麼作用,怎知門口的工作人員也挺機警,很快的就以「散客」來稱呼我們。 不要說黃卡,彷彿是大門能進得去都是天賜的福氣似的。

就這樣的,我們三個「散客」跟著大批的「陝西團」、「廣州團」等等的走進蘇州的絲綢博物館。 這類的博物館,大同小異,門口總是會張貼些絲綢簡介,成品,擺設,裝飾。 再往前走,則是絲綢的工廠。  平時這兒,怕是不開工的,等著大批的觀光客前來以後,開啓紡絲開關,瞧這玻璃房裡頭的姑娘就開始有模有樣的表演如何紡絲給客官瞧瞧 ,等到…

經過之書 (十八)

住在蘇州,就好像住在二、三十年前的台灣。 怎麼說呢? 新開發的公寓大廈,住戶不多,據說在大陸的住房是這麼回事兒。 買了間房,政府會透過地方發給你產權,產權上便會註明在這幾十年以內土地所有權。 是說,就拿2010年的上海世博來說吧,中國政府為了發展修建世博展覽場地,因此拆遷了浦東與浦西這兩岸邊上的老建築。 這些被迫成就城市改革,住房被拆的居民往哪搬? 就靠公家配房。 執政當局在收購了當地的住房以後, 每家每戶的再配一間房。 一家若是五口人,而其中又有三戶成年已婚家庭,那麼這家人就可以配得三戶住房。

初來乍到之際,我的中國印象仍停留在六、七十年前的時代裡,男人們穿著深藍色的卡奇外套,女人們紮著兩個辮子穿著粉嫩的棉襖。 從上一輩的回憶裡,我對中國的印象還停留在「保密防諜」的年代裡。 可是下了飛機以後,才發現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人家西方國家有的,中國人全給它學習了過來。 比方說,現代化的高樓大廈,國際化的路牌標語,行人道,霓虹燈,巷子轉角口賣的進口礦泉水什麼的。 你在國外可以買到的,在中國也可以買得到。

這和我們從書上學來的不一樣,這和祖父母教給我們的記憶不一樣,這和真真實實的活在那個被批鬥的年代不一樣。 不說別的,就說這年代不一樣了,所以新一代對事物的看法也不一樣。 誰還記得一九三七年的悲劇是如何上演的? 誰還會記得一九四七年人們是如何離家背井的飄洋過海?

除了那些曾經經歷過,親眼見到的人,你將如何的感同身受? 也難怪了現下崇日,崇洋的年輕人失去了對自我民族的意識感,甚至對國家大事莫不關切的亦大有人在。

我的記憶,停留在六、七十年前的時代裡。 從外公的口裡,聽說了當年逃難時的景象。 那時,戰爭說爆發就爆發了,根本來不及收拾些什麼就得跟著走,錢不值錢,所以當年用的都是金磚。 幾條金磚緊緊的包裹在懷裡,寸步不敢離開。 直到後來,印象中外公還是在家裡藏了些金磚,老人家始終相信,不論這社會怎麼和諧,怎麼安定,說不準哪一天戰爭說爆發的又要爆發,逃難時什麼也別管,什麼行李也不用帶,唯獨那藏的好好的金磚,輾轉的到了平安之地或者又得拿出來變賣,暫時的養家活口用。

是說,經過了戰爭,後來的一些屋子給當時的一些地主給搶了去,想要,可以拿錢來買。 早些年買回來,現在就留給子子孫孫住,可話說回來,好像當年外公家那樣因為有地而被拖上大街戴上帽子批鬥的, 這筆帳又該怎麼算? 這屋子,還能算是…

經過之書 (十七)

五月27日 天氣晴

蘇州天氣好,怎麼個好法? 一年四季分明,春天四、五月時有梅雨季節,冬天則是下雪。 這和紐約的天氣有點相似,一到了冬天,居民們就忙著鏟雪。 聽說,有一年下了很深的雪,出門挺不方便的。  可是到了春夏的時候,天氣晴朗,吹著微風,舒適宜人。

為了避開週末觀光景點的人潮,買了張車票從蘇州搭車到杭州去小旅行。 叫了抬計程車,一上車難得一見的是位女師傅。 師傅看起來大概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婦人,手上戴著白手套,穿著看起來大了一號的卡其夾克。 女人,到底是話比較多,上車沒多久打開了話匣子就聊了起來。

師傅說,到杭州得從蘇州南站出發,開車的班次比較多。 雖然距離下榻的地點比較遠,可是去杭州,從南站出發比較理想。 關於搭計程車,我的看法是這樣的,出門在外的上了車,一切就得聽師傅的。 有些師傅以為咱們是當地人,總是會習慣的順口問著「您到XX打算怎麼走?」

在我看來,這問題怎麼答也是一門學問。 比方說吧,你若據實以告,「我是外地來的,不知道怎麼走。」 那麼,若是這麼巧遇到個存心敲詐你的師傅,這下子就像挖到了金礦似的,怎麼遠他就怎麼帶。 但你若毫無概念的隨便指,勢必惹來師傅的反感。 人家畢竟是做生意的,你這麼亂指一通的浪費多少寶貴的時間啊!  於是,在中國,我有了創新的答案「怎麼近,您怎麼走。」可有時,還真不是近不近的問題,就拿一些個大城市來說吧,近是近可是塞起車來就相當要命! 所以,歸根究底,在中國搭計程車,是時間上的問題,是趕不趕時間的問題。

在中國,女人做到五十五歲就可以宣告退休,在那兒人們稱之為下崗。 下了崗之後,中國政府會養你。 每個月領些津貼,生病時有人民醫院會照顧你,老了出門也方便,辦張老人卡,隨意的搭公交車不用錢。 出門旅遊時,國內各大景點也以老人折扣的票價出售,換言之,在中國老人還真幸福,讓我這外來的都必須對胡錦濤提倡的「老有所養」的和諧社會豎起大拇指呢!

是說,這和諧的社會之中隨著年齡層逐漸的老化,出現了另一個現象。 過去中國人總是在稱謂上出現不同的矛盾,它不像西方國家社會裡叔叔和阿姨不分父系或是母系。 然而在未來中國社會之中,「舅舅」這兩個字將成為歷史的名詞。 「舅舅」,母親的哥哥或者是弟弟。

到杭州的交通快客是部豪華的冷氣車,挑高的車身,可以坐上三十幾人。 上了車以後,發現劃下的位子在車尾,車位寬廣,可車子顯然是舊了,車上的冷氣排孔完全是擺設…

經過之書 (十六)

沿著蜿蜒的小路走,古村裡頭有些景點可以憑票進入參觀。 景點的門口總會有些等候在附近的收票員。 說起來,這兒到底是鄉下地方,再加上人口又少,整個村子裡頭沒什麼人。 想必是和其他的農村一樣,一般有點本事兒的年輕人,這會兒都到城市裡頭去掙錢去了,留下來的都是些上了點年紀的老先生、老太太。

鄉下人到底穿的衣服不像城市人那麼多彩多姿。 簡單的一件外套,女人就穿個紅色的,男人就穿個深藍色的,感覺就像回到了新中國那個年代。 人們過著樸實的生活,與世無爭,對於一切外來的人感到新鮮。 就這樣的,那門口的收票的大嬸兒目光不斷的在我們身上兜轉,緊緊的跟隨著我們的腳步走每一個古老的房間。

陰暗的老厝裡因為晒不到日光,有些房間裡的空氣之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味道。 那味道裡頭使人突然的回想著當時住在這屋裡的主人,對他們是如何燒柴生火,在大廳裡都宴請了哪些賓客,傾斜的樓梯,那些住在這兒的小姐們是如何的踩著小腳跨著步? 這一切的一切,對我來說都是一個新奇。 但,對經過了文化大革命,經過了五四運動,經過了除四舊的那個年代的人們來說,曾是生活的一部份。

就拿這門口的花轎來說,上了點年紀的大嬸說,這花轎不就是經歷了除四舊那個年代! 如今就看它這麼安分的成了觀光景點的一項佈景,杵在乏人問津的陰暗角落裡,詢問之下,嬸兒說,這花轎當年可是用來抬小姐用的。  大小高矮,恰恰好的只容納的下一位身形瘦小的閨女,稍稍圓潤一點的都不行。 嬸兒說,這花轎當年可是藏了起來才能在除四舊那個年代時保存下來。 要不,早都給人給拆了、燒了!

從明月灣下山,不是件容易的事。 先前戴我們上山的那位師傅,看了我們一行人老老少少的,似乎是感覺出從我們這兒賺不到什麼錢的感覺,所以上山前還說著一會兒下山時打個電話給他,他便開著麵包車上來接人。 怎麼知道,話才這麼說完,下山時他聲稱開了船出了太湖去了,一時半晌的回不來。 由於這天非假日,平常上山的人本來就少,附近除了幾家「農家飯庄」爭先恐後的搶生意以外,除了身上的兩條腿以外,還真是沒什麼可以下山的交通工具。

農家飯庄的生意人,挺會做生意。 採用了一條龍的經營方式,你若是在咱們店裡消費吃飯,那說不定就幫你招台車上來帶你下山。  之前也說了,標榜著農家菜的店,是多了,可是不見得好吃。 就這麼的隨便給你上幾道菜,就宣稱是農家菜了。 我們計畫到霓阿姨親戚那兒去吃吃比較正宗一點的農家菜,因此,說什麼也不…

經過之書 (十五)

在蘇州西南方太湖上,有一處傳說中的道家修煉之所,林屋洞。 林屋洞面向太湖,以石灰岩溶洞而成,石多,澗多,泉水多,靈氣多,故聚集了道中高人來此修煉養氣。 傳說,大禹治水時曾來此一遊,但,我個人比較想遇見武當派掌門人張三豐。

太湖,中國的第三大淡水湖,位於江蘇省南部。 湖面海拔三點三公尺,深達四點公尺,面積為三萬六千頃。 湖中有大小島嶼四十八個,連同沿湖半島山峰,共有七十二峰,組成一幅山外有山,湖中有湖,山巒連綿,層次重疊的壯麗天然圖畫。

霓阿姨有個親戚,家住西山,有田有房,並養了些豬鴨羊。 前些時候聽霓阿姨提起有些朋友從美國來玩,於是,親戚們這麼說了,說是不嫌棄的話就去鄉下住兩天。 聽說,幾年前外公和舅舅回南京去探親的時候,也見過這家人。 結果外公那人本性多疑,又不愛麻煩別人,所以不知不覺之中似乎是讓人有了覺得「嫌棄」對方的感覺。 說是,飯也沒吃的,急忙的逃離鄉下。

蘇州什麼多? 「農家菜」多。 彷彿不論你身在蘇州的哪個角落,大門口掛上了招牌賣起「農家菜」的店面多。 是說,從外表看來,也不過就只是個小店面,裡頭擺上兩張桌椅的,就賣起了所謂的農家菜。 什麼叫做農家菜? 約莫,就是些青炒蔬菜、魚、蛋、肉、蝦這類的家常菜。 這會兒大都市裡頭的人都愛往這鄉下裡擠,去吃「農家菜」。

農家菜館多了,競爭力也跟著大了起來。 觀光景點區放眼望去,每隔幾間店鋪就有一家農家菜。 農家菜,吃新鮮。 怎麼吃新鮮? 自然是從湖水裡現撈上來的最新鮮,從田裡面摘回來的最新鮮。 可是,這新鮮二字在我心裡不免要產生些疑問。 比方說吧,你到了觀光區,這四周圍既沒田,又沒地的,哪來的新鮮? 吃個叫化雞,那雞肉看起來又乾又扁,像極了隔了幾夜的老母雞回鍋一熱再熱過了的端上台面來。 新鮮? 哪兒啊?!

聽說了有親戚住西山農村裡,再加上上次外公和舅舅到人家那兒去作客時,使人有了疑似被嫌棄的感覺。 我認為,有必要再次登門拜訪,扭轉一下留在對方心裡的感觀。 於是,這天我們就去了西山。

西山,怎麼去? 從蘇州城搭六十九路公交車就可以到了。 上車後,兩塊錢人民幣 (沒有冷氣的公交車),途中經過另一座古鎮木瀆,林屋洞等熱門的觀光景點。 霓阿姨的親戚家住慈里村,六十九路車坐到仇巷以後,轉695路車致慈里村。 下車後走幾步路拐個彎就可以到他們的農村小巷裡子裡。  說起來容易,就怕搭錯了車。 不過,出門在外,有時搭錯車也是一…

經過之書 (十四)

在蘇州城東南三十八公里的昆山市境內有座古鎮,建鎮九百多年的歷史,因河成街,傍水築屋,明靜幽雅。 傳言元朝時期在湖州南潯的地方有戶姓「沈」的人家, 以躬耕起家,而後舉家遷至周庄。 沈家裡排行老三的沈萬山,本名富,字仲榮。 在明朝時乃是江南金陵這兒赫赫有名的百萬富翁,因此,居民們就喊他「萬山」或「萬三」。

五月25日 天氣晴

傳說,沈萬山早年時很窮,窮到出門時只有一條褲子可以穿。 有天,沈萬山出門趕集,遠遠的看到有位農夫手裡提著一串的青蛙要到市場上去賣,但是由於青蛙叫的實在是太淒慘了,沈萬山聽到了以後有些於心不忍,於是就將身上所剩下的一點點錢給了這位農夫,買了青蛙帶回家。

回到家後,沈萬山把青蛙放生在屋子的後院裡。 睡到半夜時,沈萬山突然的被群蛙叫聲給吵醒,於是想起床到後院去趕走這些青蛙,不料卻在這時看到院裡一群青蛙圍著一只舊瓦盆齊鳴,叫聲十分的驚人,可是盆裡什麼東西也沒有。 沈萬山心想,這盆看起來也不值什麼錢,不過,打點水洗臉應該是不錯。 於是,就順便的把這只舊瓦盆給帶了回家。

第二天清晨,沈萬山的老婆起床後發現桌上有個舊瓦盆,於是就順手拿來洗臉。 就在這時候,突然間手上的傳家之寶的銀戒指不小心掉入了瓦盆裡,就在剎那間瓦盆裡的銀戒指一變十,十變百,百成千的堆滿了整個瓦盆。 嚇壞了沈萬山的老婆,她連忙的把沈萬山叫醒後,兩人半信半疑的又試了一次,結果依然是如此。 沈萬山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昨日放生的青蛙,為了答謝報恩,因此給了他這個「聚寶盆」作為謝禮。

當然,這不過是民間流傳的故事,信不信由你。 也有人說,沈萬山之所以會成為江南第一富豪,乃是因為他善用了江南的水運,開拓了對外的貿易活動,因此而致富。

是說,人怕出名豬怕肥,這江南第一富豪到了周庄之後,帶動了附近的經濟,並且協助江南地區築起了三分之一的南京城。 之後又犒勞明太祖朱元璋的軍隊,送了軍隊上百萬的銀兩。 明太祖朱元璋原本就是個生性多疑的人,一聽沈萬山如此的富有,深怕他因富敵國。 於是,就動起了殺沈萬山的念頭。 但當時的馬皇后替沈萬山求了情,使得朱元璋免了沈萬山一死的命運,但期間卻下了多道聖旨,要求沈萬山進貢,剝奪沈萬山的家產,最後再將其發配至雲南充軍。

沈萬山在江南這段期間,帶動了這一帶的水上貿易,使得周庄成了一處熱鬧非凡的觀光景點。 其特色在於沈萬山在周庄時居住過的沈廳,兩座緊靠在一起的鑰匙橋(雙橋),以及文…

經過之書(十三)

吃在江南,是一件大事。

不說別的,就拿每年媒體新聞上炒的沸沸揚揚的大閘蟹就出自江南之水。  另外,蘇州盛產稻米和油菜籽。 放眼望去,在蘇州,你不難發現那一畝一畝金光閃閃,黃澄澄的稻田和油菜籽田。 或者,因為挨著田,而自古以來中國人的「民以食為天」的觀念在蘇州人的心中扎根下得影響,所以到蘇州,最常聽見的問候語,倒不是「你好!」「今天天氣很不錯!」,在蘇州,就怕遇到人開口閉口的就喊你「吃飯?!」

就拿霓阿姨家隔壁的鄰居來說吧,可是道地的蘇州人,自小在蘇州長大,在這兒住了五、六十年,閒來沒事時就喜歡到隔壁的那條巷子口裡頭的麻將館裡打麻將。 打開門,喊聲「阿姨好」,可下一句接下來的就是「來吃飯啊!」 還有樓上五樓的那位嬸兒,下了樓正打門前經過,隔著玻璃窗,也喊著「吃飯啊!」 可見得吃飯這件事情,在蘇州可是件大事兒!

出了門,搭上社區門口的八路公交車,花上兩塊錢人民幣至觀前街。

觀前街,簡單的說就是蘇州的南京步道,設立於清朝,街上擁有著百年老字號的商業化步行街道。 西邊起於人民路,東邊止於醋坊橋,另有間道觀以座北朝南的方位面向著這條街,故起名為觀前街。 觀前街之所以有名,不單單只是因為它是條商業化的步行街,有著蘇州著名的糕點,乾貨,流行服飾等等,另外觀前街周邊的景點, 例如太監弄有關。 據說,這太監弄裡過去是明朝織造局裡太監們聚集的小巷子。全長兩百米, 飯館小吃店比比皆是。

離開觀前街,找了個三輪車的拉夫,從觀前街拉去了胥門。 我倒覺得蘇州的三輪車,並不是想像中的那麼的不堪。 碰巧遇到了四、五點鐘下班的人潮,在觀前街路口打車不容易,倘若時間不怎麼趕的話,可以搭個公交車。 可我心想,既然來的,什麼也得一試。 就這麼的,三人找了一臺三輪車,從觀前街這兒拉去胥門,穿過些大街小巷的只要二十塊錢人民幣。

眼前的這位師傅,看來大約五十來歲的年紀,皮膚黝黑,高高瘦瘦的。 我這才一上車,心裡頭就怎麼都覺得不怎麼好意思。 腦海禮不斷的回想起父子兩和一頭驢的故事。 故事是這樣的,就說有一對父子吧,有天父親帶著兒子去趕集,牽著一頭驢。 起先,那父親讓這孩子坐在驢的背上,讓驢扛著貨,載著兒子一起上路。 沒多久,遇到了些路人,路人們就說道:「這孩子太不懂事了,父親年事已高,不顧父親自己倒是坐在驢上挺輕鬆的!」

兒子一聽,心裡覺得不妥,於是下了驢,接著讓他的父親坐在驢的背上,載著貨繼續的趕路。 沒一…

經過之書(十二)

車子轉進蘇州北站的時候,恰恰好是十一點四十五分。 在蘇州,所謂的汽車總站外表看起來實在是不怎麼樣。 據說,蘇州這兒正在開發它們的火車站,蘇州北站和蘇州南站恰恰好的分隔在火車站的兩旁,一南一北的,中間還隔了座橋。 最近,蘇州火車站正在整修,據說這火車站,未來要停上快速的子彈列車,讓列車帶動蘇州當地的交通與觀光事業。

剛下車,幾位大嬸兒就圍了上來。 不停的揮舞著手裡的廣告傳單,口中唸唸有詞的問著「去周庄嗎?」「去西湖嗎?」「去虎丘嗎?」一張到周庄的票,來回一百六十塊錢人民幣,當然,這包括了車資,門票,其團費。 像那位嬸兒拿了一張名片,問了價,謝絕了昂貴的導郵費,我計畫自行搭車前往。

蘇州汽車北站的的門口,聚集了些小販。 蘇州人將改裝過的三輪車就往這門口一擺的做起生意來。 有賣水果的,有賣蘇州糕餅的,種類齊全,大傢夥就這麼的擺在正門口,阻擋了來往遊客的去路不說,那現場混亂的狀況,宛如走入了菜市場。 除此之外,還有在上海不常見的「黑車」。 一下車就有人問你了,要不要坐車?

通常開這類車的師傅,沒有國家發行認可的出租車牌照。 一般,也就是些普通的私家車,開來招攬生意。 當然,你可以因為方便,少走幾步路就找這些為數較多的「黑車」搭乘。 不過,既然是黑車,勢必有它黑的地方。 比方說吧,從蘇州北站到蘇州的市中心,只需要大約二十塊錢人民幣的車資,上了黑車,可就不是這個價了。 也許,二十,也許三、四十塊錢人民幣不等。 是說,你也別說是蘇州人騙了你吧,就說做生意這回事兒,原本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因為有人要搭,自然有人要載。

老實說,我實在是不怎麼樂意讓自己當上這樣的傻子,再說吧,其實在中國這些大城市裡,國家還是在汽車站附近做了些規劃和管理。 就拿蘇州來說吧,只要你肯多走幾步路,也不過就是幾步路的距離,就可以看到出租車排隊載客的區域。於是,在跨越了大門那些層層的困難之後,和母親的朋友碰了面,我堅持的多走了幾步路去出租車的載客區排隊等車。 有人管,還是好些的。

母親的朋友霓阿姨住在蘇州城外的新開發區。 附近還沒什麼高樓大廈,但,可以感覺得出,蘇州正悄悄的在這江南地區逐漸蓬勃發展當中。 這兒有百貨,有商場,還有高級住宅區。 門口,有警衛,好一點的區域警衛的職責除了得要看管門戶以外,還得站起來向每輛進入住宅區裡頭的「屋主」行禮。

霓阿姨就住在城外的新開發社區裡,大門口有柵欄,有門警。 大…

經過之書 (十一)

江南,顧名思義,既是長江以南。 根據史料上記載,「江南」一詞可以追溯至先秦時期,「秦昭襄王三十年,蜀守若伐楚,取巫郡,及江南為黔中郡。」截至隋朝,全中國的地理以黃河中下游一帶為中心位置,既有俗稱的「中原」之說。 而江南,往往指得是湖北,湖南省長江以南的一帶地區。

現在的江南,有些被廣泛的含括了長江中下游,包括了蘇南、浙江、安徽長江以南、江西、湖南和湖北長江以南地區。另外,福建省當中部份地區也涵蓋在江南的領域之中。 當然,由於這長江中下游地區包含的區域實在是太大了,所以關於「江南」一詞,更為準確一些的說法是指蘇南和浙北地區,而其中還包括了部份的鄰近地區,例如位在江北的揚州。

沿著江水,江南人靠水為生,發展出了繁榮文化,塑造出了富庶的水鄉文化。

清康熙六年,江蘇成省。 拆了江南省,取了其中兩個最大的城府「江寧」和「蘇州」而命名。 直至春秋戰國時,淮河兩岸都是淮夷的家鄉。 南京,鎮江以及安徽屬於吳人居住區;太湖流域地區則是屬於越人部落。 周朝,吳在江蘇南部興起了吳國,勢力逐漸擴張,西面與楚國,東面則與越國發生重大衝突。 春秋末期,吳國首都遷入姑蘇 (如今的蘇州),並擊敗了齊國,稱霸中原。 但,十一年後,被越國所滅,此後一百年間吳人逐漸的融入了越人,兩種文化逐漸融合一起。

直到秦國消滅了周邊所有鄰近的小國,形成統一中國的局面以前,蘇南地區由於長期的遭受四方而來逐鹿中原的關係,使得這個地區文化語言受到極大的衝擊,產生差異,其中以江淮方言佔居多,另有蘇州人慣用的吳語,以及中原官話。  部份語言學家認為,由於吳語語音和現代官話差別太大,非吳人無法深入理解期內容涵義,因此認為吳語必須與漢語族語言分開獨立。

吳語講究語助詞,語氣助詞豐富,使用複雜,形式眾多。 例如:「啊」,「了」,「得」,「哩」等等,用來作為疑問句,命令句,感嘆句語助詞使用。 吳語的戲曲,對白及歌詞部份包含了許多吳語口語的成份,比方說蘇州評彈就是用了蘇州話為代表的吳語方言徒口講說表演藝術。

五月24號 天氣晴

買了張10:47分從上海開往蘇州的公交車車票,我正朝著另一個城市-蘇州的方向前進。

或者,是因為世博的關係,吸引了大批湧進上海的異鄉人,使得上海汽車南站的候車站裡擠滿了人。 放眼望去,黑丫丫的一片全是黑頭髮黃皮膚的東方人,數量大的有些驚人。 進入上海南站前,計程車師傅戴到車站門口,一下車就有人走上前來,詢問…

經過之書 (十)

拉開飯店裡的窗簾,從六樓的高度往下望,上海的早晨看起來和一般其他的國家沒有什麼不一樣。 每天早上樓下的警衛按時的工作,門口的小販準時的開門做生意,即便是坐在門口的大娘,阿姨,嬸嬸們也都按時的拉著小板凳就往那兒一坐。 掃街的,不忘注意著來往的路上行人, 就說吧,假使好像遇到了些平日不常見的景象,總是要兩個眼睛緊盯著不放。

中國,人多。 但,上海人,少得很! 開車的師傅,路邊的大爺也都是這麼說著的。 到了上海,每兩個人當中就有一個不是老上海。 青海麵灘的大嬸,開出租車的湖北師傅,就是連路上你隨意找來的問路的人也都不是當地的上海人。 這也就難怪了同一條馬路,你問一百個人可以得到一百種答案。

五月23日 天氣晴

停留在上海的最後一天,早晨醒來在附近蹓躂的時候偶然地看到書店。 書店在福州路上的一間商業大裡頭,二樓設有星巴克咖啡廳,一樓擺滿了新問世的書刊雜誌,門口貼著該書店的營業時間。 八點五十分,隨即迎面而來的是一排的穿著制服的警衛。 在上海,有個特殊的現象。 不論你是在酒吧裡工作,在書店裡賣書,或者只是個剪髮的小妹,每天在店家營業以前,總是可以看到所有員工排排站在店門口。 我管它就精神訓話。

我原以為只有小日本才愛搞這套,動不動的集合起所有的員工們, 大家來個精神操或者是精神訓話。 頭兒重複的強調,昨天那個某某某笑的不夠脣紅齒白,又或者關門前那個誰誰誰的和客戶閒聊太久。 緊接著,大家來作個精神操,以確保一天的工作品質,員工精神抖擻。

在上海,類似這樣排排站的景象還特多的。 就拿這家書店來說吧,一大清早的聚集了所有的警衛,大傢伙重複一下今日的工作方向什麼的才能開門做生意。 是說,我倒覺得這概念挺好。 昨天笑的不夠的,今天可得多笑點。 昨天帶來麻煩的客人,今天大夥可得緊張點瞧著。

是說,關於這在全中國各地連鎖的新華書店也有學問。 據說,全中國第一間新華書店出現在陝北延安清涼山一處名叫「萬佛洞」的地方。 傳說由於清涼山山勢峻峭,景色秀麗,山腰間有些天然的溶洞,清泉長流,即使夏天到此地也能覺得清風徐徐,心曠神怡的,清涼山因此而得其美名。 第一間新華書局就在這清涼山靠著延水河的那一面,萬佛洞裡的一個小窟裡頭設立了門市部。

從此以後,新華書店跟著中國解放軍一同前進,如今在中國約有七百家分店。 解放軍走到哪裡,哪裡就有了書店。 他們相信,有了書店,有了銀行,郵局,和百貨公司方能保障社…

經過之書 (九)

從田子坊兜個圈,轉到玉佛寺。 據說是清光緒年間,普陀山的慧根法師從緬甸請回來的大大小小玉佛五尊,其中一尊比較大,另外兩尊較小,分別是釋迦摩尼的坐像及臥像。 辛亥革命的時候,玉佛寺遭到破壞,移了位,搬了家,重新在1978年後才重新開放至今。

寺廟裡除了供奉這三尊鎮廟玉佛以外,還有東方藥師佛,西方阿彌陀佛,除此之外寺廟裡頭還藏有許多的佛教經典,故有所謂的藏經閣。 有名人,外賓及佛教團體的招待所,另外下著綿綿細雨的此刻,還有那行乞的婦人就在橘黃色的外牆邊上,逢人就說「阿彌陀佛」。

上海的怪現象,或者,應該說是世界的怪現象。 買下一塊地,開發一塊地,把原來屬於自然界的事物放在這塊地上,再以圍牆圈起來,開了門,收門票。 可是,沒有人會記得,這些原來自然界的事物原原本本的就是不要錢的東西啊! 一間寺廟也是這樣。 要修建,要開放參觀,要接待貴賓,所以要收一張二十塊錢人民幣的「敬香票」。 坐在這廟裡頭的釋迦摩尼,不知道心中是做何感想?

有趣的是,這玉佛寺門票的背後, 打上了「敬香須知」:
1. 倡導「心香一瓣」,文明敬香,以功德善心之香,
以心靈智慧之光來供養佛菩薩,是燒香敬佛的本意。
2. 遵守市民「七不」規範,保持寺廟清淨,莊嚴,整潔,安全。
心香一瓣,意思是說「敬拜」之事,無須注重儀式,供品的多寡,香火的種類等等。 一顆誠心,勝過各式各樣形式的敬拜。 所以,即使沒有形式,沒有所謂的跪拜過程,即可上達天庭。 因此,走進玉佛寺,其實你可以發現這兒沒什麼人在賣香。 沒有人阻攔你,硬是要推銷你買些香,而玉佛寺裡頭也不會煙霧迷漫的讓人透不過氣來。

說起了這「七不」,我個人覺得挺有意思的。 上海人的七不大標語,在這世博期間處處可見,但是,再一次的我要強調的是,感覺上這些個標語完全僅僅是參考使用。 我說我的,上海的市民您看著辦。 七不,包括了不隨地吐痰,不亂扔垃圾,不損壞公物,不破壞綠化,不亂穿馬路,不說粗話髒話,不在公共場所吸煙。 照我看,除了上海市民以外,全中國都應該實施這七不。 否則,除了這七不以外,全國人民還有「一沒有」—沒有貫徹的決心。

下著小雨,玉佛寺後邊有個小花園,小花園裡有個小魚池,魚池裡頭有著些小錦鯉。 除了這些小錦鯉以外,還有些以摺紙製成的蓮花漂浮著。 一旁,設有小攤位,攤位上尋求善心人世「放生」的小標語,另外也有飼料供人餵養池裡的魚。 這頭放生,那頭捉回來再賣。 要不…

經過之書 (八)

下著雨的上海,有一種迷濛的美感。

上班的,打著傘,繼續的穿梭在人行道上。 一旁的商店,照常的拉起了大門,店裡頭的老闆和老闆娘悠閒的坐在櫃台的後方。 你來也好,你不來也沒什麼關係的凝視著門外大街上。 趁著雨停了,步行到路口的85度C喝咖啡,吃麵包。

麵包店的對面,有間小的咖啡館。 咖啡館在大門口設立了招牌,但,假使你不彎進小巷子裡是看不見這家店面的。 每天早上 (至少我在85度C吃早餐的這幾天),每天都要見到一名老婦人坐在小板凳上。 上海,管這類小巷的地方,叫「弄唐」。 詩經裡記載,唐字,是古代朝堂前或宗廟門内大路的官稱。 唐是路。 不過,後來因為出現了「堂」字

,而且用來形容房舍會更加恰當,所以現在管它叫「弄堂」。 意思是一樣的。

從空中俯瞰上海,街道交錯,在建築物與建築物之間分出了許多的小區域,這些小區又因後來居民遷入,衍生成為里坊。 有些住人,有些是寺廟,官僚,商店。 在這些個里坊裡頭,會有些因為建築與建築相鄰而留下來的空間,這些空間就被稱之為弄堂。 所以,假如說北京以胡同出名,那上海就有弄堂。

到上海,誰不去看弄堂?

發展得最好的、最熱鬧的弄堂,不就是那「新天地」?

是說,因為新天地發展到了一個飽和,原來住在新天地這裡的居民,要不就是因為發達搬進了現代化的高樓大廈裡,要不就是因為不堪其擾的搬到了其他的弄堂裡。 會留在新天地,這上海著名的觀光勝地的人不多,以只於讓新天地少了「生活」,多了「商業」。

五月22日,天氣雨。

搭乘地鐵一號線轉十號線至陝西南路站下車後,步行大約30分鐘左右,就可以找到這在上海新開發的弄堂,田子坊。 田子坊位在泰康路上以傳統的石庫門組合而成的小巷道,類似四合院的建築物走向,使你走在田子坊裡頭,感覺像是個迷宮。 似乎每條小路都可以到,又好像每條小路長得都不太一樣的感覺。

會住在弄堂裡的,要不有錢,要不窮的要死。 你住在哪裡,說明了你的地位與身分。 好的,越搬越好,搬不出去的,往往是環境比較欠佳的。 想也是,這幾坪大的地方,擠上了幾十戶人家。 早些時候沒有電器,一到了傍晚,大家夥都上著弄堂裡閒聊。 住的近,夠親近,可是張大嬸和李大媽兩人一言不合吵起來也是夠嗆的!

現在會來田子坊瞎逛的,多半是外國人,外國人喜歡那些破破舊舊的建築物。 中國人拚了命的講進步,住高樓,買豪宅,拆掉那些破舊的磚瓦房,換上高科技的全自動化智能屋。 可是外國人就拿破舊…

經過之書 (七)

搭地鐵前往浦西,詢問了地鐵站裡頭穿著制服的公安。 公安沒啥好臉色的說了坐二號地鐵,之後就沒下文了。 於是,下了地鐵月台,正在月台尋找「東方明珠」這站的時候,有位太太在一旁說著「搭到陸家嘴,出來就是了。」 是說,去上海,除了事前以網路搜尋來的地點資料以外,其中還有太多詳細的路線等功課做的不夠充足。 好在,這裡是中國,所以說普通話也可以通。

說起陸家嘴的由來,據說黃浦江水,由南向北的和吳淞江相會以後,折向東流。 在東岸形成了一塊嘴狀的沖積沙灘。 明朝永樂年間翰林學院裡頭的學士陸深和他夫人梅氏來到此地,由於陸深的舊居以及後來陸家祖墓都在此,從此以後就管此地為「陸家嘴」。

下午,起了濃濃的大霧。 氣象報告說,這兩天上海會下雨。 抵達位在浦西的東方明珠塔下,雖然天地不是很好,但是仍有不少的觀光客前來親眼目睹這號稱亞洲第一的東方明珠。 東方明珠廣播電視塔,高四百六十七米,由三根直徑為9米的擎天立柱、太空艙、上球體、下球體、五個小球、塔座和廣場組合而成。

由於起了大霧,我站在塔下,塔上除了第二個球的高度仍模糊可見以外,二球以上的完全藏在濃霧裡。 塔下馬路邊上恰好一臺城管的公務車停在那兒,幾個三、四十歲的男人穿著制服圍繞在公務車旁閒聊著。 走向前去哈拉兩句,問起上著東方明珠塔的價錢,城管說,一球一個價。

第一球,一百塊錢人民幣。
第二球,一百三十塊錢人民幣。
第三球,一百五十塊錢人民幣。

這麼濃的大霧,上去能看啥? 偏偏還是有人買票上去。 隨口說了一句,「這上去能看到什麼嗎?」一旁的城管也有意思,應了我話,「啥也看不到。」 是啊,紐約世貿大樓沒倒下來以前,我也上去過。 那次,還是因為帶了從台灣來旅行的朋友才上去的。 否則,一般人可能在紐約住上了大半輩子,也不會想著特意的上那高樓上去看看。

所以這東方明珠塔,沒上去。 同樣的一件傻事,做過一次就好。 再說吧,我對從高處往下眺望是帶有恐懼的感覺得。 那年去紐西蘭,上了奧克蘭的sky tower,我也是不怎麼敢靠近那些個透明的玻璃窗。 始終是站在這一邊往那一頭望的。

從東方明珠塔,可以搭外灘觀光隧道回到外灘去。 另外,也是可以搭二號地鐵回到南京東路。 為了要一睹觀光隧道的景象,所以走了三百多米找到隧道車的入口。 下午六點多,沒什麼人。 過馬路,走行人道,一旁設有電梯。 心想試試看它們的天橋邊上的電梯,站在電梯前,套句它們的話,「不中!…

經過之書 (六)

建於明38年的豫園,是上海唯一保存最完整的古園林。 光是這旅遊手冊上頭就佔去了兩頁的篇幅。 沿著黃浦江往南走,上海有條老街,城隍廟就在這老街裡。 人家去上海,看得是那高樓大廈,便宜的百貨商品,我看得不是高樓,也不是川流不息的馬路,越老舊的就越對我的味兒。

豫園的園主,原是明朝刑部尚書潘恩之子,明嘉靖38年,已舉人應禮部會考落第,心生建園之念,於是就在上海城隍廟西北處開始動土修建打造園林,由張南陽設計和疊山。 全園內佈滿了樓閣亭台,遊廊奇石等。 豫,有安泰,平安之意。 潘允端原用意在讓父母於此園之中安享晚年,不料其父潘恩在園林剛建完成之際就過世了,以至於此園林後來成了潘允端個人退隱享樂之所。

潘允端在豫園裡設宴演戲,相面算命,寫曲本,鬥蟋蟀,三教九流的人出沒於此。 潘家逐漸家道中落,潘允端開始變賣家產,賣田賣地賣古董。 潘允端死後,豫園多次易主。康熙初年,上海仕紳將其改為書院,卻在完工前因知府遭貶被迫停工。 從此以後,部份園林陷入荒涼失修之境。 經過了戰爭,一直到了1956年,上海市政府耗資百萬,花了五年的時間,將這有了四百年歷史的古園林全面的修復。

五月21日 天氣晴

清早的逛豫園,豫園裡頭沒什麼人。 老街的街口有麥當勞,多現代化的進步。 一連吃了兩天的中餐以後,發覺還是得吃吃西餐。 一來,約莫是喝了這兒的水,以至於腸胃始終有些不妥當。 點了麥當勞的早餐,緊接著的幾個日本人也跟著進了門,在櫃台前比手畫腳的指了老半天。

大街上,有人穿著制服打太極,黃的綠的,新鮮。 一旁,有台宣傳車,清早像吊著嗓子似的播放著上海世博宣導。 要文明,要文化,要維護城內的秩序和環境的衛生。 可這時,微微的駝著背,穿著深藍色上衣的男人正從我面前經過,倒抽了一口痰,呸的就往這地上吐了去。 毫不猶豫。 宣傳車上依舊的傳來宣導的字眼「要文明,要文化,要維護城內的秩序和環境的衛生。 不要插隊,不要隨地吐痰。」

逛豫園,你得買票。 四十塊錢人民幣的門票。 一進豫園大門口站著兩名收票員,大清早的悠閒的守在大門口喝著茶等著觀光客進入。 說也奇怪,在上海,人手一杯茶。 不過就是大約八盎司的的水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人人手裡掛上一個水壺。 在上海,拉屎你得自己帶上衛生紙。 新一點的觀光區吧,門口還有捲筒紙可以抽,舊一些的巷弄,不說沒衛生紙,有扇門給你使就算一大進步的了!

接近日正當中的時候,觀光團隊一團…

經過之書 (六)

建於明38年的豫園,是上海唯一保存最完整的古園林。 光是這旅遊手冊上頭就佔去了兩頁的篇幅。 沿著黃浦江往南走,上海有條老街,城隍廟就在這老街裡。 人家去上海,看得是那高樓大廈,便宜的百貨商品,我看得不是高樓,也不是川流不息的馬路,越老舊的就越對我的味兒。

豫園的園主,原是明朝刑部尚書潘恩之子,明嘉靖38年,已舉人應禮部會考落第,心生建園之念,於是就在上海城隍廟西北處開始動土修建打造園林,由張南陽設計和疊山。 全園內佈滿了樓閣亭台,遊廊奇石等。 豫,有安泰,平安之意。 潘允端原用意在讓父母於此園之中安享晚年,不料其父潘恩在園林剛建完成之際就過世了,以至於此園林後來成了潘允端個人退隱享樂之所。

潘允端在豫園裡設宴演戲,相面算命,寫曲本,鬥蟋蟀,三教九流的人出沒於此。 潘家逐漸家道中落,潘允端開始變賣家產,賣田賣地賣古董。 潘允端死後,豫園多次易主。康熙初年,上海仕紳將其改為書院,卻在完工前因知府遭貶被迫停工。 從此以後,部份園林陷入荒涼失修之境。 經過了戰爭,一直到了1956年,上海市政府耗資百萬,花了五年的時間,將這有了四百年歷史的古園林全面的修復。

五月21日 天氣晴

清早的逛豫園,豫園裡頭沒什麼人。 老街的街口有麥當勞,多現代化的進步。 一連吃了兩天的中餐以後,發覺還是得吃吃西餐。 一來,約莫是喝了這兒的水,以至於腸胃始終有些不妥當。 點了麥當勞的早餐,緊接著的幾個日本人也跟著進了門,在櫃台前比手畫腳的指了老半天。

大街上,有人穿著制服打太極,黃的綠的,新鮮。 一旁,有台宣傳車,清早像吊著嗓子似的播放著上海世博宣導。 要文明,要文化,要維護城內的秩序和環境的衛生。 可這時,微微的駝著背,穿著深藍色上衣的男人正從我面前經過,倒抽了一口痰,呸的就往這地上吐了去。 毫不猶豫。 宣傳車上依舊的傳來宣導的字眼「要文明,要文化,要維護城內的秩序和環境的衛生。 不要插隊,不要隨地吐痰。」

逛豫園,你得買票。 四十塊錢人民幣的門票。 一進豫園大門口站著兩名收票員,大清早的悠閒的守在大門口喝著茶等著觀光客進入。 說也奇怪,在上海,人手一杯茶。 不過就是大約八盎司的的水量,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人人手裡掛上一個水壺。 在上海,拉屎你得自己帶上衛生紙。 新一點的觀光區吧,門口還有捲筒紙可以抽,舊一些的巷弄,不說沒衛生紙,有扇門給你使就算一大進步的了!

接近日正當中的時候,觀光團隊一團…

經過之書 (五)

去世博,但,多少看世博的人瞭解世博是什麼?

世博起於中世紀時代,商人的市集。 起先以國際貿易為主題,後來歐洲商界逐漸發展茁壯,交易的種類,其中涉及和參與的人世擴張,以至於世博除了影響經濟以外,從藝術,到科學和生活都深深的受到這五年一次的註冊性集會影響。 所以,後來的世博往往成為主辦國家展現自我民族人文藝術,推廣產業以走向國際的平台。

五月20日 天氣晴

頭一天晚上在外灘遊輪上遇到的幾個小學妹說,去世博最好的時間是在晚上。 晚上的世博沒什麼人,從下午四、五點入園以後可以逛到晚上九點關門。 是說,頭一天被屋內的煙味折騰了一個晚上,加上第二天在朱家角走了一天,回到飯店後一躺下去就不省人事,醒來時以是第二天早晨九點。

就說說上海有多國際化吧! 一下機,機場內所有的設備都簡潔乾淨,另外電梯,手扶梯等功能一應具全,櫃台服務人員也都滿臉笑容的儘可能的提供幫助。就拿海關櫃台來說,每個櫃台的旁邊有個問卷機,問卷機上頭有些按鈕,這些按鈕使人聯想起過去在兒童病房查房時的問卷卡。

疼痛的請指出哭臉。
感覺有一些痛的請指出皺眉的臉。
不痛不癢的就指個笑臉。

海關櫃台上的問卷,差不多就是這個樣。 服務態度感到滿意的,按個笑臉。 服務態度不好的,按個哭臉。 過關的先生長得好,笑容可鞠的很快的在護照上蓋了入境章。 於是,為了應景,我就給了他個笑臉。 機場四周圍環境整潔,感覺挺好!

訂了世博的一日票。 光是一日票又分了很多種,平日票,當日普通票,指定日優惠票,當日夜票。 原則上來說,為了「疏通」前來世博參觀的人潮,所以指定票限定某個特別的日子。 平日票,除了幾天特定的日期以外的日子可使用。 夜票,顧名思義晚上的五點鐘以後的票。 平日票一張是一百六十塊錢人民幣,限定當天使用一次進出。

取票的地點不太容易找,打了車,哪知開車的師傅給搞錯了位置,大清早的在上海市區裡頭繞了一大圈。 好在這位師傅還算有點良心,沒有趁火打劫,車資只算了一半距離的價錢。 取了票,搭上了地鐵,問了幾個穿制服的人,抵達世博會場碩大約是十一、二點左右。

站在世博的會場裡,我始終在想,如果今天是世界末日,我無法想像這樣龐大的人數要怎樣逃出去? 每天上海的晨間新聞,會以「萬」位數來紀錄昨日的人潮。 若不是親眼所見,很難想像那個人數量。 一旁的涼亭裡頭,每個位子上都坐滿了人,每一個展覽館的門口都是大排長龍的人群。 即使非假日,仍有許多人…

經過之書 (四)

青浦,在上海市西郊,位於太湖的下游,黃浦江的上游。 據說,打從七千年以前青浦這區就露出了路地,也是最早發現人類的地方,同時也是石器時代崧澤文化的發源地。 至於這朱家角,就在青浦區內。 為什麼要去朱家角? 因為出門前查了資料,看到了人家拍回來朱家角的照片,心生羨慕,純粹為了親身的走一趟,拍張照,沒啥原因!

可我說什麼也沒有想到,網路資源還是有不足的地方啊! 比方說吧,就那背包客上單單只記載了有公交車可以搭,也交代了要搭哪條線的公交車,可就沒交代要在哪個正確的位置搭車。 從廣東路出來,橫的那條叫西藏中路,沿著西藏中路,對面就是人民廣場。 人民廣場那兒還有個人民公園,這公園吶,說大不大,說它小也不小。

上海的高樓大廈林立,特別是在這區,一抬頭啥也看不到。 上海的天空,總是灰蒙蒙的,來了兩天似乎還沒見過藍天白雲。 還好這裡是中國,說中文也能通,再說吧,路,是問出來的。 所以恰好迎面而來的有兩位大爺 (這兒管上了點年紀的叫爺),就開口問了爺。 「往青浦的公交車站在哪?」

兩位爺兒挺熱心的,一位指著東邊,另一位指著西邊。 指著東邊的那位爺說,「妳從這邊走比較近!」 指著西邊的那位爺說: 「妳從這兒走,過了天橋,天橋下來再轉個彎,看見十字路口以後再轉個彎就到了。」 是說,我這都還沒走,都已經轉了幾個彎了!

於是,我按照指著西邊的那位爺兒的說法開始往這兒走,看到了天橋,可為了安全起見,咱又問了一旁的年輕小夥子。 小夥子背著書包,顯然還是個學生。 問一天到晚要搭車的學生準沒錯了吧?! 「往青浦的公交車站在哪?」 他愣了愣,然後說啦,「公交車站? 那公園的那一邊! 妳走錯方向了!」 所以,我又倒了回去,走到公園的那一邊去。 沒多久,確實看到了一些站牌和汽車站售票亭。

我心想,這次應該沒錯了吧?! 向售票亭詢問,這車有到「青浦朱家角嗎?」怎知售票亭的人說 「沒到!」 到青浦,妳得往東走。 前面右轉,再左轉。 往東? 東邊是哪一邊? 我現在是在東西南北的哪一邊? 是說,這位先生被我們問煩了,就說了,「吶!看到對面那棟高樓不?! 去青浦的公交車就在那大樓下邊。」 這麼說,我就了了嘛! 什麼向東邊走?!

沿著路西藏中路走,穿越過上海博物館,就可以找到普安路,這去往青浦方向的公交車,就在這普安路上,距離廣東路大約五、六條街的距離。 在地圖上看起來好像很近,實際走起來挺嚇人的。 當然,其中部份…

經過之書 (三)

煙味。

這兒到處都可以聞得到煙味。 昨天夜裡醒來,聞到一股刺鼻的煙味。 這讓我想起當年的鴉片戰爭。 洋人搞了鴉片,自己卻不抽鴉片,非得飄洋過海的把鴉片運到中國來。 朝裡上上下下,文武百官個個染上了抽鴉片的惡習。 上了癮,直到民初時期,人家送了塊「東亞病夫」的名號上門後,中國人才有了覺悟。 痛定思痛的改革。

是說,現在倒好。 外國人做洋煙,也送來中國。 自己關起家門來全面的禁煙,這會兒煙到哪去了? 全進了中國! 打完了鴉片戰爭,咱們現在是不是要開始打煙草戰爭?

五月19日 天氣晴

清早醒來打了通電話去酒店裡的客服部門投訴。 房裡的煙味大得離譜,疑似上個房客退房後,沒打掃換床單。 不單單是那塊窗簾布上沾滿了煙味,我睡在那兒老感覺床單,枕頭上都是煙味,弄得我一個晚上都睡不好。 我對煙味挺敏感的。 是說吧,小時候不是這樣的。 我爺爺奶奶都抽了一輩子的煙,就連我爹也抽了二十幾年的煙,按理說,我應該是習慣了那味兒。 可是,一但肺裡長出了新的無煙細胞以後,一聞到煙味就讓我挺抓狂的。 所以,我抽煙的朋友,麻煩抽煙時走遠點。

一度,我忘了我是在中國。 拿起電話嘰哩瓜啦的說了一大串的英文,怎知客服部的阿姨聽不太懂,沒多久一名年約四、五十歲的婦人來敲門。 進門後才以中文和我母親溝通。 那位阿姨盯著我看,一臉茫然的表情,約莫心中有著「這姑娘看起來像中國人,但方才說得好想是外文。」那阿姨人還不錯,我請她一會兒找人換個床單,開開窗打掃一下去去房裡的煙味。

住宿的酒店位於廣東路和湖北路的交接口,這附近緊捱著過去上海共同租界的邊界,過了廣東路以後,下一條街就走進了法租界。 走一趟老上海的共同租界,你會發現這兒多半以中國地名來命名;湖北路,廣東路,福州路,蘇州路,廈門,南京路。 另外,直至五〇年代以前,由於受到英國等國家的影響,有些地名則是以英文翻譯的方式取名,例如:孟德蘭 (Mandalay) 路 (現今的江陰路),霞飛 (Joffre) 路 (現今的淮海中路)。 上海,什麼路都有,就是沒有「中正路」。

走在廣東路上,四周圍的民宅感覺就像回到了二、三十年前的台灣。 兩層樓高的透天厝,破舊斑駁的窗,窗外家家戶戶自己搭建起來的曬衣架,衣架上撐起的那一根根的竹竿,竹竿上懸掛著晾出的衣物。 這屋裡,都住了些什麼樣的人? 男人女人? 大人小孩? 我的樂趣,在於觀察那晾出衣物,想像那屋內住的人家。 恰巧的…

經過之書 (二)

據說,上海的夜,是越夜越美。 現在來到這傳說中的十里洋場的人,多半也都是沖著一入夜後那燈紅酒綠的夜總會和酒吧而來。 說起這十里洋場吧? 那得從滿清政府的鴉片戰爭說起。

1842年,滿清政府和英國簽下了南京條約,除了把香港割讓給了英國以外,還開放了廣州,廈門,上海等五大港口給英國人做貿易使用。 英國人開始移居上海以後,在現在的南京路一帶搞了個花園,又因為當時英國人因為喜歡跑馬,於是就沿著這座花園築起了跑馬場直通至外灘。

1853年時,太平天國攻下了南京,使得浙江一帶的居民大批的逃難至上海。 英國人借機擴大了共同租界的範圍,而後來人們所稱的十里洋場涵蓋的範圍包括了南京東路至南京西路,東至外灘,西至靜安寺。 在這十里範圍裡,賭場,百樂門,酒家,商店林林總總五花八門。

入夜後下起大雨,沿著南京東路往外灘的方向走。 天雨路滑,一路上人群多的挺嚇人的。 街上以年輕的族群居多,另外還有組團的,一旁湊熱鬧的當地人。 兩側除了酒店以外還有服飾百貨精品等商店。 麥當勞,肯德基,大娘水餃等應有盡有。 去年來到上海的同事是這麼說得,她說上海,就像美國內華達州的拉斯維加斯,一個掛滿了七彩霓虹並有顆十分醜陋的球型高塔的地方。 我來上海前,也有人這麼跟我說了,不要去,那兒髒的可以,人也挺勢利。

可我,這會兒還是去了上海。 或者,是對上海沒有太多的憧憬與期待,所以其實我看見的上海並不是想像中那麼的糟糕。 上海人真的很多,不說別的,就拿著南京步道來說吧! 人多車也多。 十字路口,車輛的喇叭,叭叭叭的按個不停。 但上海人是在這急促的喇叭聲中學會了好本領。 你按你的喇叭,我走我的路。 上海人好像看穿了你反正也不敢撞她/他似的,個個大大方方的過著馬路。 反倒是我這個外地來的,對喇叭聲感到有些陌生。

加州人不按喇叭,是真的不隨便使用喇叭! 以前在紐約吧,還可以聽到喇叭聲。 若你是在紅綠燈前多呆了幾秒,紐約人就不客氣的按起喇叭催你前進。 剛搬來加州的那陣子,我時常以為喇叭壞了,沒響。 久了,倒也習慣不按喇叭也能耐心等候的駕車方式。 一走進上海,喇叭聲此起彼落。 所以上海人過慣了以喇叭問候彼此的生活,說起話來嗓門也特別嘹亮些。

下機後,搭乘了一段磁浮列車。 有些事,你這輩子都應該要幹下一次嘗試嘗試。 比如說,年少時躲在廁所裡學抽煙,逃學,蹺課,被著家人偷偷的戀愛。 試過一次,你才會知道這世界上有些東西,來得…

經過之書 (一)

彷彿到了上海,自然會想在上海找張愛玲的蹤影。 張愛玲這麼說過上海人,她說上海人的壞,壞的有分寸。 上海人會奉承,會趨炎附勢,會混水摸魚。 可是上海人,有處世的藝術,他們阿諛諂媚的伎倆不致演得過火。 這是上海人眼中的上海人。 而事實上,四、五十年前的上海人是這樣,四、五十年候的上海人依然是這樣。

五月18日,天氣晴。

星期一的這天,起了個大早,收拾了些零碎的小物品。 叫了部車, 送到機場。 原以為星期一的早晨公路上流量較大,容易堵車誤點,所以特意的請司機清早七點來接人。 出乎意料的路上交通相當的通順,九點半就準時抵達機場。

十二點三十分,班機準時起飛。

據說,一個女人,一生一定要愛一次妳不該愛的人; 去一次妳不知名的地方。 這,我可不知道,但我知道上海,我外婆口中當年逃離家鄉的港口。 我外婆是海寧人。 就好像住在台北縣的人可能會說自己是台北人; 住在新竹縣的會說自己是新竹人,住在哪裡,挨著哪兒,你就是那裡的人。 外婆就是如此。 海寧,在杭州東北角。 距離上海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所以海寧人說起話來有股上海腔。  這事兒,你若問起了上海人,上海人肯定使個不削的眼神,到底不是上海人。

「滬」 ,上海的別稱。 打宋朝開始用來稱松江下游一帶地區的名字。 古時候住在沿海一帶的居民以竹編的方式,作成了捕魚的工具。 傳說這是一種類似用來夾手指頭的刑具。 以竹編的方式將其倒插在河道裡,利用潮汐之分,水來,魚也來。 等到水退去的時候,魚就留了下來。 春秋時期,由於上海這一帶地區還沒有個地名,於是就用「滬」這個字作為地名。 假如你現在去上海,仍可以看得到這個字使用次數十分的頻繁。

上海人吃魚,海寧人也吃魚。 中國人說,靠山吃山; 靠海吃海。 因為沿著大江大海的,自然而然的以海為生。 上海人不怎麼吃淡水魚,淡水魚有股味兒,那味兒可是因為吃了泥巴而來的。 不論你怎麼洗,都洗不掉那股淡水魚的味道。 上海人吃魚,往往都吃海魚。 淡水魚不適合上海人的胃口。

海寧人怎麼吃魚? 吃魚可講究了。 一條魚要拿來乾煎了可惜, 所以燒魚的步驟有講究。 比方說吧,我外婆燒魚要不加點糖,要不加點甜酒釀。 一條新鮮的魚,將兩面煎到金黃色了以後,加些水,放點蔥,加點薑片,倒進些甜酒釀,就這麼的蓋上鍋蓋在爐子上燒著。 非要將那魚和汁煮得入了味才行。 我外婆愛吃魚,三餐桌上得要有條魚。 魚肚子和魚頭是最好吃的地方,打我…

新願

朋友寫來的賀卡上祝福的話:
「吹了蠟燭之後,從這一刻開始發光發熱,要讓自己更年輕更漂亮。」

然後,送了我一支巨無霸的精油蠟燭。 吹了蠟燭,我在想,一覺醒來,假如妳還沒有看見王子拿著玻璃鞋來尋找妳的蹤跡,我以為,這時候我們究竟是應該抱著剩下的那隻痛哭流涕,還是乾脆拿著那隻鞋去當鋪? 也許還能換個好價錢。

當掉玻璃鞋,還是繼續抱頭痛哭?
當掉玻璃鞋,還是繼續抱頭痛哭?
當掉玻璃鞋,還是繼續抱頭痛哭?

不如,就當掉它吧! 好過留著變成了廢物。 能養花? 還是養魚? 當掉了,也許還可以換個好價錢給自己買點禮物。 當掉了,買個蛋糕,給自己慶祝! 做個自我感覺良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