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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March, 2009

有人寫了ㄩ
所以我只好寫ㄇ

毛球的旋轉
帽子的優雅

窩成一團地在凹槽的下方跑
春風吹來,一些青草的味道
只有牠最清楚
藏匿玩具的角

嗜貓、愛貓
包裹裡頭有隻貓

ㄇ有手
看起來樣子很好笑!





看不見

報名了水彩課以後, 就四處尋找可以購買畫具用品的地方。

距離我家不遠之處, 有個老城市,墨西哥式的建築物聚集後所形成的一個文化古蹟區。 十九世紀的葡萄園遺址, 我在那裡拍過些照片, 古老的鐘樓, 高聳的城門以及一些充滿墨西哥風味的色彩。 後來改建成這個社區裡頭的文化區, 三不五十的在社區劇院裡舉辦不少表演。

文化區在小街小巷裡頭。 穿越過迂迴的馬路, 中間的安全島上種滿了椰子樹, 馬路的兩旁一些古董二手店, 花店, 小巧的咖啡店和畫廊。 每次路過這條古街, 總是很習慣的放慢通越的速度, 四處張望著有沒有什麼之前被遺漏的店面。 或者, 哪家換了新櫥窗, 哪家關門倒閉, 哪家賣些什麼會讓我有興趣的店。

昨天拿到了材料單, 水彩老師列下了幾個可以購買材料的地方, 其中一個就在我家後頭的這個文化區裡頭。 我發覺我的嗜好都不怎麼便宜, 攝影是這樣, 畫畫也是這樣。 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一把刷子, 價目表上隨便一瞧, 就要花掉十幾二十塊錢。 老師提供了幾個牌子做參考, 是說, 人工毛刷確實比動物毛來得便宜 而且聽起來似乎也比較人道一些 (可惜我尚未研究出將貓毛聚集起來作成畫筆的方式)。

我家後頭賣材料行的店面, 每逢週一休假, 因此被迫尋找其他有賣畫具的地方。 連跑了兩家, 這才買齊了材料。 就赫然發現畫畫和人生有點不太一樣。 少了一支顏色, 就差了十萬八千里。 當然你是可以調出相似的色彩, 但有些東西少了基本的元素就會變得不像樣。 有時我感覺, 人生, 就是這個樣。

耳朵破了,所以心堅強起來

一些人類無法達成的事情或者是目地, 就自然而然的掩飾偽裝起來, 好像這樣才能夠捍衛、保護著自己不被打倒。 但是, 一隻巨大的鴕鳥 死命的把頭給埋進了土裡、又或者我們只是用著很催眠自己的方式不斷的提醒著自己, 「耳朵破了,所以心堅強起來。」因為聾了, 所以只好用看的, 因為瞎了, 所以只好用摸的, 因為少了一支染料, 所以想辦法調出那染料的色彩。 事實總歸於事實。 事實上, 是少買了一支顏色。 事實上, 你若問聾子, 人生倘若可以選擇, 他會多麼希望可以聽得見。 瞎子, 想要看見; 啞巴, 會期盼聽見自己的發音; 支離破碎的, 彷彿你只有這樣接受命運的安排。

前些日子, 我抱了一大落得中/英文書籍回家。 喜歡詩集, 因為簡短扼要, 卻把一段綿密的情感一次的曖昧的表達無疑。 其中一本是…

色階板

從左邊
一步一個腳印
作為調色板來對生命

這裡有點擠
有一點擠壓

從左到右,自下而上
從鎘黃色淡紫色我嘗試
我自己的調色板
沒有人會理解我的腦海除外

日光好

《Coraline》的作者 Neil Gaiman在卡洛琳書後留下的後記裡,他說,故事的靈感來源取材於數年前的《The nightmare Before Chrimstmas》。 看完了該部電影以後,為該部電影感到驚豔! 就開始著手卡洛琳的故事。 一個愛冒險的小女生,在新宅裡頭發現了一道門,門的另外一邊通往一個外表綺麗實際上恐怖又黑暗的世界。

Neil Gaiman擅長編寫這類黑暗的童話故事。 出版過一本繪本 《The Wolves in the Walls》,故事描寫一個名叫Lucy的小女生,有天,聽見了牆壁裡頭傳來窸窣的聲音。 突然間的一隻隻的狐狸從牆裡跑了出來,嚇得Lucy一家人落荒而逃。 但是,沒多久Lucy一家人為了捍衛自己的房子,於是,想出了一條妙計。 全家人同心協力的把狐狸一家成功的趕了出去。

故事簡單,插圖部份則是令人印象深刻,出自Dave Mckean之手。   血腥、恐怖、作畫的人內心想必有異人之處。 與人一股強烈的抑鬱、嘶吼、弔詭的感覺。 翻開繪本的第一頁,有罐草莓醬,草莓醬的旁邊有隻小豬布偶。 半掩蓋的草莓果醬,從瓶蓋邊流下了紅紅的草莓醬,我討厭草莓醬,但不討厭新鮮的草莓。

星期天的早晨,從農夫市場上買回來了兩大盒的新鮮草莓。 「如果你討厭草莓果醬,會不會也討厭橘子果醬?」我吃草苺,所以想起了Neil Gaiman,想起了我看過的那本童話故事繪本,也想起了陰暗的Dave Mckean。

昨天拆掉了一面牆,更正確的說法是,拆掉了牆上掛滿的明信片、滾掉了一些積落的貓毛、用剩下的透明包裝紙,包裝了一盞燈。 夜裡,室內透著血腥、抑鬱、弔詭的色調。 空出來的那面牆,過些時候,我想,就掛上自己的畫作。 關掉了plurk和外界的聯繫,那兒會真正明白我這樣做的人,大概只有貝姬。 剩下的人,老實說,我一點也不在乎。 所以,相信我,也就沒有什麼必要在多說些什麼。

彷彿才昨天的事情,才聽島本在《國境之南,太陽之西》中描述著那名農夫的故事。 今日,我們,依舊效仿著李維斯陀的理論,跳上開往熱帶憂鬱的大船,除了前往別無他法的朝著太陽之西的方向前進。  找尋一個小鎮,平靜安詳的遠離人群,找尋別人來糟蹋我們本來就不怎麼樣的人生,找尋一個方向、一個未來、一個目標、一個可以讓我們在明日起來時,無須思考便欣然接受的意義。 又或者,在找尋一個自己。

雲很厚,日光躲在層層雲層的後…

靜物

潮濕的人,在記憶裡不斷的風乾,凝結成塊。

我告別你的同時也告別了我自己
一些最愛的,突然間,就不愛了



同時,從口袋

語法
一階層意識
導致美

美麗
觀念的個性
造成真理

真理,因此,
一個完全的幻想

Translation as a patchwork poem

否則怎麼可能呢?
除了不可避免的死亡
用一隻手四分五裂的其餘
用鮮血湧出,通過我的心

否則怎麼會呢?
除了不可避免的死亡
骨灰的骨灰
塵埃的塵埃

我來自
最終我將屬於地方
所謂呼籲不可避免死亡
比喻,字面

唱我的歌
就像沒有明天

潮濕溫和的神經質

用什麼樣的方式?
方能打碎 潮濕的、溫和的神經質。






所謂的藝術,宛如卡夫卡海邊的對話

不過是一個冰箱的門掉下來了

半顆螺絲
在灰色的星期天早晨
離開了蛋架

一躍而下
橫屍在廚房的正中央

蛋汁從門縫邊流落下來
佈滿在半顆螺絲的四周圍
一些群眾圍觀的指指點點
直到拔辣宣告半顆螺絲的死亡

前後 也不過幾秒鐘的時間
彷彿愛情,只需眨眼的瞬息之間


(所以冰箱門掉下來是真實的事件嗎?)
「是啊! 正在等人來修理。」
(米家的冰箱也好文藝)
(這寫法太文藝了,所以我接問了重點...雞蛋和指指點點是一定要的啊!)
(不過...想問開冰箱的人是誰?當時是什麼表情?)
「當時拔辣正在蛋架上取蛋要煎荷包蛋。 拔辣的貓在冰箱的前面高雅的抬著貓腳洗臉。 說時遲那時快, 一轉眼的功夫, 半顆螺絲掉在地上, 拔辣的貓放下他的貓腳, 跳起來了一下, 拔辣拿著手裡的蛋, 不經意的說著:「Oh! shit!」」
(順便宣告一下一顆螺絲的竄逃要花多少錢搶救?)
「收屍的竟然說要$150。 收屍還要工藝。 靠~」
(自己修啊...)
「To fix, one needs a proper tool. I looked。 Trust me。 這年頭原則上我什麼都可以修。 只要能修的我都自己修...然後, 豁然明白 這世界上有兩樣東西我沒辦法自己修。 半顆螺絲和碎掉的心。」
(所以...這個不行...換算台幣快超過五千大洋)
「美國只要有技術的人員都很貴。 美國的妓女也很貴。」
(別國的妓女 就不是妓術人員喔.... )
「我的意思是說 專業的技術人員到了美國以後就可以翻倍的賺錢。 同樣的技術人員在別國就受不到同樣的待遇。 好比說, 妓女或者是電腦工程師。 又或者是宣稱修冰箱是藝術工作者的水電伯。」








大風吹

因為風很大,所以心很慌。
我想念你,但你沒有地方可以裝。

第十五朵向日葵

大學時期的宿舍裡, 我牆上有一幅畫。

後期印象派梵谷的「花瓶裡的十五朵向日葵」。 十五朵或像熱情、或像枯萎的向日葵插在花瓶裡頭。 畫面簡單而樸實, 沒有做作的感覺。 大一那年在校園裡的書店買回來的膺品海報。 後來搬了宿舍, 海報換了一面牆。 有人說瓶裡的向日葵像極了梵谷的人。 花斬斷了、離開泥土 卻仍然充滿了陽光的燦爛與熱度。 他覺得向日葵像最好的友誼, 熱情、慷慨、明亮、溫暖、燦爛。 於是用了最鮮黃的背景顏色, 使看畫的人有著眼神為之一亮的感覺。

向日葵 永遠的向著太陽
像梵谷的心一般熱情並且劇烈

光影對印象派的畫家來說是很重要的作畫因素。 一道光裡可能將同一件物品折射出不同的色調, 眼前的黑不是黑, 你所看到的藍也非真正的藍。 沒有形態的將腦海裡對一些事物的印象 以攝影術的方式簡單、普通的表現在一塊畫布上, 捕捉浮現在腦海裡頭的片刻。

我個人喜愛的初期印象派的代表人物 Claude Monet。 莫內小時後居住在海港附近, 畫中常有一些湖面海水的出現。 湖面上的平靜 反射出來的線條與折射, 予人一種十分平實的感覺。 下方這幅是他眾多作品中我比較喜愛的一幅「傘下的女人」。 那女人是他的妻子, 後面較遠的人物是他的小兒子, 畫作的場景是在一處他妻子平日散步的公園裡。 一個晴天的早晨佇立小山坡上 裙擺順風揚起 芒草勾到天際的雲彩 草搖雲轉 粉藍的天飄動著。

當然, 我要說的其實和印象派的梵谷、莫內沒什麼直接的關連。我只是這麼想著, 因為太想要討好一個人 所以我們常常會挖心掏肺的雙手捧著獻上。 因為太喜歡另外一個人, 所以就忘記了喜歡自己。 不小心丟掉的東西, 就把它一一的找回來, 好比說重新的喜歡自己這件事。

依稀的聽見莫內這麼說著:

「試著忘卻你眼前的一切,不論它是一株樹,或是一片田野;
只要想像這兒是一個小方塊的藍,這兒是長方形的粉紅 並照你認為的去畫便是。」

材料:
Pencil
18"X24" drawing paper
Masonite drawing board

於是, 後來有人這麼說了關於梵谷那幅「花瓶裡的十五朵向日葵」的畫。 數來數去畫布上多數只能數到十四朵, 但畫名卻叫做「花瓶裡的十五朵向日葵」。 據說, 梵谷的最後那一朵向日葵, 插在你我的心裡面。

其實也沒什麼, 而我只是想說下週開始去拾起畫筆學畫這件事。






浮生妙喻

「偷偷看,彷彿就值回了票價。」

看蝴蝶翩翩飛舞...

凌晨五點半回到家倒頭開始大睡...迷朦中我彷彿聽見客廳的電話在響 彷彿門口有人在按電鈴 另、隔壁鄰居的兩條狗很忠心的看見陌生人就狂吠 我的貓相當不安於室的在我挺屍的期間不停的跑來跑去! 即便是這樣 我還是睡到日正當中了才起床。  

起床後看到堂弟留在MSN框框裡的消息...我爹昨天回台灣去了。 說是說回去投票...但、像我爹這個年紀的人 像我爹這樣的人 說穿了不過是回台灣去探望他的親人...上了年紀的人 總會盡可能的把時間花費在親人的身上。  說是說回去投票...更正確的來說 我很希望我爹 在辛苦了一輩子以後 可以真正的開始為自己而生活...縱使 很多時候關於他的生活與中心思想就是圍繞在家人的身上 我依舊希望在晚年他能做些他所喜歡的事情~

我和我爹個性很相似 生活上我們都不太擅於向對方表達善意...但是、我常在想最了解他的人大概也只有我。 去年他住院的那段期間 一天我在家裡 突然想起來到他自己搭建的那間小木屋裡看看...裡頭亂七八糟的東西一大堆 從一些舊書籍到空瓶空罐...一包未拆封的塑膠袋裡買回來的小玩具。

有時我對他這樣的行為感到又好氣又好笑...你扔掉的小空罐 他就是想盡辦法把他留起來...我問過他 留那麼多瓶瓶罐罐的做什麼用? 他也答不出個所以然來..有時甚至會以敷衍你的方式 跟你說: 「要丟了要丟了~」又或者 他會沒有特別理由的把你寄出去的信件與收件人的名號和地址記下 舊的信封 舊的當年我們上學時留下的講義 舊的所有你不要的東西。

那天我在他搭建的小木屋裡感覺有點心慌...我很怕會有那麼一天我必須處理他這些舊的東西。 這件事情 後來我跟我娘提起過...我娘說:「 就通通把他們扔掉就好了~ 」 在我看來、她所說的是結果與目的地...而我在意的是到達那個目的地的過程與方式。 結局都是一樣的...但過程總是充滿了煎熬~ 好比說...這時 我只是這樣的舊事重提 腦海裡浮現的一直是他把我扛在他的肩膀上 走在人山人海的燈會裡 口中唸著: 「看見沒? 看見沒?」

他的白髮越來越多...前陣子我突然注意起了這件事 有時臉上甚至露出疲倦的表情...他和我一樣非常的口是心非 而我們都不擅於向對方表達善意的言詞。 選舉期間 機票超難訂...訂票前我問過他的意見 他嘴上說著:「不回去! 回去幹嘛?」但、我知道他心裡不是這麼想的...上了年紀以後 他對於家人是不是相聚在一起這件…

那年,我們的青春閃閃發光

去年年底時, 收到同學的一封Email。

依稀記得那一年紐約的濕黏的夏日。 幾排的座位, 領取了新生報到時發派的資料夾, 我們三人並列的坐在最前面的幾個位置上。 我不太說話, 也不怎麼和陌生人打交道。 大學了四年, 我只和一些固定的臉孔說話。 那天, 我們閒聊了幾句, 赫然的發覺誰認識誰, 誰又和誰相識的這件事。

我認識Kee和Amy的第一天, 在一個很濕熱的夏日裡。

紐約, 我是說曼哈頓那一小塊區域以外的世界很大。 大到整個州, 從南到北只有幾所藥劑學校。 就區域上算來, 我唸的那所比較靠近繁華的城市。 城市大, 使得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變的十分微妙。 有時, 城市大到不論妳從哪裡來, 要到哪裡去都會遇到熟識的朋友, 或者朋友的朋友。 有時, 我又認為一座大城市裡, 儘管我們只距離了幾條街, 幾個鎮也碰不到彼此。

Kee是我大學時室友的朋友。 愛打籃球, 高高瘦瘦的男生, 主修生化 住在對面的宿舍裡第一樓。 每天上課時 我總是會經過他們宿舍的窗前, 一群東方面孔, 說著流利的英文 在窗邊的位置玩著《鋤大地》。 我室友是個緬甸華僑, 說話時輕聲細語, 父親是名牙醫 家境不錯, 說著流利的廣東話。 我認識她的那年, 她常在CD上播放著《Petshop Boy》, 《Erasure》和 《Enya》的音樂。 姿態優雅, 但有個性上有潔癖。

有一年閒聊時, 我和Kee聊起了我那位大學時代的室友。 據說, Kee大學時代追過我那位室友。 不過, 我室友眼光高 所以即使身高接近180的Kee在我那室友的眼中, 仍然只是渺小的無名小卒。 新生訓練那天, 第一回正式和Kee與Amy相識。 我們三人並列的坐著手裡拿著入學第一天領取到手的資料袋。 我們在Stony Brook做了幾年的同學。 我每天總是必須穿過一小片樹林, 經過Kee的窗口。 不過, 我跟他一直不太熟, 直到幾年後的某個濕熱的夏天。

離開紐約後沒多久, 聽說Kee辭職了。 唸了幾年的藥劑, 在領到了執照以後 作了沒多久就辭職不幹了! 那陣子我很忙, 忙著重考。 幾次透過電話, 聽Amy說她不太清楚他的腦袋裡在想什麼。 不過, 她說有天Kee突然跑去報名參加FBI的招生, 而她則是覺得過陣子她們可能要去喝西北風。

我同學Amy是個很有趣的人。 有趣, 因為打從學生時代開始, 她就下定決心不要工作。 畢業了以後, Amy…

食夢者

深夜裡上演中的劇本
空曠的地方
長出了一隻食夢的怪獸

張牙舞爪的
一口吞掉我

唇齒間仍留下
記憶的碎肉殘骨
哀號蔓延

黏膩的液體
在瞬間 鋪開一條血路


永遠是那麼地

他永遠是
那麼快活地遊戲
那麼用心地讀書
那麼大聲地唱歌





是非

只是出了一道是非題:

【 】愛
【 】不愛


還好,我不是

他說 『妳像一隻貓』
後來,我養了一隻貓

你說 『妳比較像兔子』
於是,我養了一隻兔子

末了 突然想起的一句話:
「還好,我不是大象」




送走

前些時候, 轉彎 車子停在路口STOP標誌前。 抬頭時猛然看見的一雙鞋子, 高高的懸掛在球場旁的電線竿上。 不只是這裡, 美國的每個大小城市、鄉村裡都可以看得到的景象。 不知道是誰? 昨天夜裡衝忙的繫好了鞋帶以後, 以拋物線的方式落在電纜上。 就這樣的, 一雙雙的球鞋被遺棄在半空中。

我問過幾個在這兒土生土長的美國人, 那一雙雙高掛的破鞋背後究竟有什麼樣的故事?  我喜歡故事。 就像, 我認為每個人到了最後, 都可以寫下一本與自身有關且賣座的故事。 有的幽默風趣, 有的悲慘至極。 而大多數我所接觸到的美國朋友 似乎都不太清楚關於破鞋背後的故事。 所以最後, 我問了智慧高人一等的Google博士。

有些人相信像這樣千辛萬苦的繫好了鞋帶以後 高高的拋向電纜掛上去, 可以留下要離開的人。 也有人說, 這麼做只不過是為了提醒其他人, 在電纜下不要不穿鞋。 另外還有人說, 鞋子數量越多 代表這裡的毒販越多。 眾說紛紜的說詞裡, 我個人比較喜歡第一個。 脫下鞋, 光著腳丫子, 繫好了鞋帶以後高高的拋上路邊的電纜。 希望這樣可以留下那些要離開的人, 又或者根本只是一種很愚蠢的期盼而已。

人的心, 一但有所期盼就容易搞得髒髒的。 脫下來! 即使因為汗水滲入而發臭, 即使因為時間無情而殘破, 我們還是寧可脫下來, 光著腳 高高的往半空中拋。 幸運的有條電纜接著, 不幸運的可能得這麼試上個好幾次。 是說, 也沒有人問過那雙鞋子它究竟是不是願意這麼拋啊? 可我們還是這麼做了。 因為我們很期待, 在透過這樣的儀式裡 總會有那麼十分之一的機率讓要離開的人留下。

年初時我去了廟裡, 寺廟旁一棵掛滿了紅采的許願樹, 樹上紅彩的數量十分驚人。 那棵樹不算高大, 但樹蔭長得茂密 因此可以支撐得起那些紅彩以及紅彩尾端掛上的金錢幣。 一眨眼的時間, 來來往往的香客將數十條彩帶往樹上拋去, 每個人的願望不同, 心裡所期盼的事物不同...最後那棵樹上又增添了無數個香客的願望。 苦啊!是苦,苦的可是那棵樹! 要有多大的枝幹方能負荷眾生願望。

我既不是樹又不是電纜,可我總是覺得滿滿的都是牽掛。
我有滿心剪又剪不掉, 扯又扯不爛, 拋又拋不開的垃圾。

「彷彿每一個微笑的背後, 所換來的都將是極微悲慘的旅程...」 


這一去,我就不再回來了。

內心正在上演的戲碼。
「末路狂花」

黎明之際,靈魂的竊竊私語
『這一去,我就不再回來了!』

安然地與寂寞為伍

圍牆上的一隻野貓。
貓的頸部位置有兩個粉紅色的小區塊。 毛髮退去, 皮膚赤裸的暴露在外。
約莫是感染了皮膚癬。 我常在深夜裡醒來, 隱約的聽得見窗外幼貓呻吟, 痛苦地。

前兩天 看到那麼一句話: 「寫詩的人,注定長期與孤單為伍。」
因為詩孤單, 所以寫詩的人也就必須跟著一起孤單。
(還是,因為孤單,所以寫孤單的詩?)

夏宇的【粉紅色噪音】,她說 「雲層愈來愈厚 冰塊愈來愈重 詩愈來愈吵」

留下一只箱子, 四方形的。
收一些換了季後的衣服, 如同, 我們收拾起一些換下來的記憶。
關於四方形的記憶, 也有那麼一首詩,零雨的。
「我的記憶是四方形 把我丟在箱子裏 那人走了」

窗外, 飛來了一群蜉蝣。
安然地在宇宙中旋轉,只有一日的光景。

我不敢說,「因為你不喜歡我,所以我也不喜歡我。」

我只是在想

有時候醒來, 只是凝視著天花板
我開始想像各種的可能性。

一隻黑色的貓和牠蓬鬆的毛髮
跨越過一只樓梯

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
可能是哪裡突然爆炸
而地球 突然的在瞬間毀滅

有時候只是望著窗外發呆
在繁忙的城市裡 我是他們的一份子
(但是我從來沒有感覺徹底的屬於過哪裡)

我一直居住在大城市裡
燈光凝聚的不夜城

人生百態
妳可能遇到各式各樣的人物
而這些人總是再妳不經意的時候
留下些線索 隱隱約約的像鬼魅般的浮現

比如說 一句口頭禪、一首流行音樂的曲子
幾個字、一個背影、煙頭被丟棄拋離至地面時
的曲線與幅度、或者 是一部老舊的電影和唱片。

我一直很想抽離於那樣的交會
在繁忙的城市裡、短暫的、外來的

「一些妳過去的人生經歷使妳成為現在妳所成為的人」
印象中, 那句話是這麼說的。

我只是在想
要如何消滅那隻鬼?
有時候, 我只是想這麼想想

更多的時候, 我是想要解釋
關於gra寄來的明信片上 她留下p.s的那件事。

有時候, 我一天都過的很好。
起床, 刷牙, 吃飯, 走路
不論下雨還是出著太陽

有時候, 我會停在路的轉角口拍照
像一個從很遙遠地方來的旅者
帶著相機, 獨自的在一座繁忙的城市裡生活

我不和朋友連絡, 寫信, 或者是通話
有時候, 我真的像這樣過的很好

但是, 有時候 我只是一坐下來
才敲進幾個字, 眼淚,就不停的往下掉
(好像現在這個樣)


藍藍

如果,有一顆糖
可以塞滿螞蟻的穴洞。

如果,有一首歌
可以取代所有的旋律。

如果,有一幅畫
可以讓梵谷起死回生。

如果,有一種顏色
可以在我眼裡看透。

如果,妳可以醫治我..

一些思緒在我心裡, 灼熱的發燙。


暗湧

背對著海,感覺浪隱隱來襲。
洞口的珊瑚,遮去原來的清晰。

消失的,要向誰去追究?

假設

一些假設性的問題:

假設A點到B點為兩千四百公尺
假設B點到宇宙為七萬兩千公里

若以噴射機從A點到宇宙,
共需多少時間?

假設剛好一顆行星的經過
假設摧毀睡夢中的星球。

若明天 我們將不再醒來、
落淚、悲傷、沈默、掙扎
呻吟、猶豫、疑惑、痛苦
或憂慮。

假設2009DD45成功的擊中,
地球, 將是我的墳墓。





孤立群島

二十一世紀作家尼克.宏比:「每個人都是座孤島。」

太平洋中央的夏威夷群島 從地底下的火山脈之海面上延伸了1523英里之長, 形成8個主要島嶼、124個小島 另有環繞在各島附近的礁岩、尖塔所組合而成。 其中有人群居住的島分別為:Niihau島、可愛島、歐胡島、摩洛凱島、拉奈島、Maui島、與Hawaii Big Island(西到東)。

西元五世紀的時候被波里尼西亞人所發現, 到了十八世紀時被英國航海家James Cook發現。 說到這位James Cook, 不要懷疑, 他和去年千里迢迢到紐西蘭去看得那座山 Mt. Cook, 指的是同一個人)。

話說, 在歐洲人以及中南美洲人入境夏威夷之前, 夏威夷大約在一千五百年以前就以帝王式的方式統治。 人一出生就分為四個等級: 最高的是皇族, 部落的首領, 接著是巫婆, 醫生, 造船匠等專業人士, 再來是平民, 最後是奴隸。 自古以來, 只要有階級區分的地方 都有個共同點。 平民必須將耕耘來的收入上繳給皇族, 奴隸則是不能和其他種族通婚, 另外, 古夏威夷的傳統儀式中, 需要人血祭祀, 而這些人血的來源, 毋庸置疑的大多來自於奴隸。

英國航海家James Cook駛著他的小船 從1768年就開始展開他的航海之旅, 在他航海之前, 地球還有三分之一的地區是尚未經過開發的地方, 一直到了1778年, 他來到了夏威夷群島, 在島上離奇的死於非命時, 世界的版圖這方才開始完整。 他的航跡從北極到南極, 從塔希提到西伯利亞, 從復活節島到大堡礁, 向西方社會揭示了諸如宗教禁忌、紋身、食人生番和儀式化的性生活等異國情調。

當年, 他在Kauai登陸時, 曾被當地的法師認為是海洋之神雷諾的神殿降臨。於是乎, 受到了當地的原住民熱情的款待, 該族首領並將女兒賜給他, 為他生了一個孩子。 後來, 庫克離開了夏威夷, 沒想到卻在途中遇冰折返, 轉至Big Island的Lealakekua Bay上岸, 上岸時又被該島的居民認為是穀神的降臨, 熱烈的款待。 但是後來, 傳說因為當地島民發現誤信的庫克為神的島民, 因而憤怒的殺掉了庫克船長的幾名水手, 最後傳說把庫克船長也吃掉了! 另外, 還有些傳說則是, 夏威夷的島民殺了庫克以後, 把他的屍體用來祭祀神。

漢斯 斯塔登在Wahrhaftig Historia書中描寫了這些食人族的食人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