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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August, 2009

一切

一切太過於美好的,總顯得不真實。

險谷裡、石縫間飆出的一道五色光、
天上飛的珍禽鳥獸、或者,
在古都裡隨風漂蕩的五色旗。
一切,是那樣的美好,反而顯得不真實。

那我,寧願是路邊的一根草、一粒小碎石
你不要,即使隨意的扔掉,都不覺得可惜。

帶走

有些東西,買了,
可以裝在袋子裡帶走。

有些東西,壞了,
可以丟上垃圾車裡帶走。

倘若,把一顆心,
裝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是不是,同樣也會被帶走?


一天之內的恍然大悟

重溫普魯斯特的《追憶逝水年華》,最終那幕在蓋爾蘭特王府前,追憶起吃著浸泡在茶水中小蛋糕的口感。『真正的天堂是已經失去了的天堂。』在有人淪為乞丐、有人已經死亡之後,才會恍然大悟的記起。

但,文字是不是真能找回失去的時間?

一.

寫完了一天之內的為什麼,躺回床上,凝視著天花板。
醒來時,已是天光光。 想出了一道更奇怪的題目: 一天之內的恍然大悟。

二.

買了畫筆,忘了畫紙;買了畫紙,又忘了買複印紙。
像是總要發生一些什麼,方能有些什麼領悟。

跟貝姬這麼說:「昨日的為什麼,目的是用來換取今日的恍然大悟。」

三.

細明體的nam說,世界上真的有種名叫Green Cauliflower的蔬菜。
這才恍然大悟,而綠色的Broccoli不能叫做Green Broccoli的原因。

只是,這還是沒有解決了我心中對於Cauliflower為什麼不能叫white broccoli的疑問。


四.

在牢裡的不安定,滔滔發表了演說辭。
這才恍然大悟,有些為什麼,並不是眼淚能解決得了的問題。

五.

迎面而來,穿著同色系衣服的人群。
黑色的龐克、綠色的環保,花花綠綠的露背裝,恍然大悟的是青春。

六.

四歲的孩子,蹦的一聲跳下水,不畏寒冷。
這才恍然大悟,關於恐懼,全是人生後來學回來的東西。

七.

你喜歡的,不一定喜歡你。

八.

你想要的,不一定也要你。

九.

或者,關於那些想要的、喜歡的,不是非得買回去。 譬如說:
跳蚤市場上那台六百多塊的Leica IIIf,而你將永遠永遠的明白,你想要時那微酸的心情。

十.

就開始有了這樣的體會: 我的心中有著太多的疑問及太少的恍然大悟。

遠山近火

一百一十二度的高溫,打開門就可以看見山上密佈的濃煙。 昨晚從機場回家的路上,看見山上點點星火,繼續的在幾公里以外的高山上燃燒。 這裡不下雨,不下雨的結果常在炎熱的夏日裡引發山林間的大火。 火勢一但開始,就很難撲滅。

往年都在北邊燒著,越靠近沙漠地區的山林,越是容易引起森林大火。 有年自行開車往東北邊的方向開去,經過蜿蜒的山嶺時,兩旁燒成焦炭的約書亞樹,突起的樹幹在一望無際的山坡上,顯得孤單、寂寥。 我喜歡樹,各種不同形態的樹。 高聳、威嚴,象徵著延綿不絕的生命力。 讓大風吹、讓大雨淋,讓寒冷的風雪冰凍成透明的結晶體。

據說,釋迦摩尼的一生,也和樹大有關係。 有年去泰國,泰國人篤信佛教,有顆樹,據說是當年釋迦摩尼傳說中悟道的菩提樹。 是說,出生在印度尼泊爾邊境倫比尼的釋迦摩尼和泰國這棵菩提樹之間究竟有什麼樣的因果,我是不太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釋迦摩尼想必也很鍾愛樹。 於是,出生的倫比尼有了娑羅樹,另外,一些和佛陀扯得上關係的讓有菩提樹、閻浮樹、無憂樹、白楊樹等等。 祂悟道、冥想,正覺,全都在棵樹底下。

有年在下了大雪過後的某個日子裡,開著車,獨自跨越一條橋。 橋銜接著兩座不同的城市,沿著小路,兩旁樹立起的樹林,在下了雪以後覆蓋著透明的結晶。 透過日光的折射,融化的雪結成了冰柱,悄悄的懸掛在半空中,像串風鈴。 很美,但是,總是讓人不免聯想起血腥殺人的兇器。

火燒山,不下雨的城市每年都要來個幾次。 有時是人為,有時是因為天氣太過於乾燥,太陽一出來就容易引發天然災害。 星期三那天早上醒來,一大清早打開窗,就可以聞到空氣裡頭飄浮著燒焦的味道。 據說這次的大火就在附近,我住的這區有著山谷的地形,一失火,煙霧散去的速度要比平地來得緩慢些。 剛搬來的頭一年,燒過一次,那次距離似乎是要比這次的更近一些。 車子停在外頭,第二天覆蓋在車頂上的是遠山隨著風飄來的黑色的小灰塵。

今天下午出門時,就看著山上的濃煙覆蓋了半個天空。 從山的那一頭,預備燒到山的這一邊。 燒掉山上無數的大樹和花草,燒離山上的叢林野獸,轉眼間燒出了何等的荒涼。 我很好,還好那年房子沒有買在山腳下。 除了氣溫有點高、太陽有點烈以外,距離我家還有幾公里的路程。 我只是在想,山上的動物,要住到哪裡去才好?

關起門來,唸首詩。 印度的詩人,泰戈爾:
你是誰,讀者,百年之後讀著我的詩?
我無法從春天的財富裡為你送去一朵鮮花,

柳橙

一些會令人陷入思考的圓形物體。

譬如像 「柳橙」,
以及紅色的「太陽」,
你有沒有看過?

滾滾的車輪,
風吹起的沙灘帽。

一枚兩毛五角的硬幣,
掉落在屋的死角。

昨天沒有出現的月亮,
不知何時它缺了一角。

一艘船? 不,只是飛機。
恰巧的飛過了火紅的豔陽。

而我,只是突然地
記起了你端來的柳橙上,
曾留下的一條潔白色單槓。

有時, 我會這麼想:
「夏天的時候,你桌上的柳橙還會不會切出一條槓?」







假如

假如,世界這時突然間靜止。
假如,地球在這一秒毀滅。

你會不會帶我,逃離這個荒謬的空間?

金剛不壞之身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關於我,就是會讓人有著這樣得感想。

「金剛不壞之身」

有一年,我見了十四五歲的初戀情人。 他也是這麼形容我。 他跟我說:「我覺得妳,就是離開了妳,妳也會好好的。」 前些時候,我和某人閒聊,忘了談話的內容,但我始終記得他跟我說:「若說到了勇敢,應該是妳。」當然,其實我相信,對我說這些話的人其實並不知道,這些話對我來說是具有影響力的。 而每當我聽到了這樣的描述時,心裡總是免不了會有點心酸。

比方說十四五歲的初戀情人吧! 純純的那種。 所謂的在一起,無非就是牽牽小手、吃個冰淇淋什麼的。 但是,因為我夠勇敢,所以這類的事情,他覺得應該和另一個比較不勇敢的人一起。 很多年以後,我們重逢,他主動的把這件事情告訴我。 他說,因為我夠勇敢,有著金剛不壞之身。 可是那個人她不一樣,沒有我會不行。

他這麼說完了以後,其實我也沒再說些什麼,只因為當時我已經很確定沒有他,我的人生並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差別了。只是我後來一直在想,究竟,是這些人決定了未來我將會有什麼樣的人生? 或是,他們比我更早就知道了我的人生?  因為早就預知我將會有著「金剛不壞之身」?

昨晚很早入寢,睡了一個很沈的覺。 早上醒來時,我在信箱裡收到貝姬寄來的一封信。 當然其實我很確定不過是一時的情緒化傾訴。 有些話,必須在達到了某種飽和的時候,向另一個靈魂傾訴。 很多時候,在寫字的同時,已經達到了某種程度的釋放。 後來的回信、對話,其實已經不再重要了。 只是再一個情緒的高峰期,有些話該說、有些話不能不說。 來信的貝姬,用了一個故事,向我交換了一個故事。

最後的結論,她這樣的跟我說: 「不在乎任何人任何事,專心的做自己,確實就叫做金剛不壞」。

嗯,關於勇敢,我在想並不是未曾受過傷。 相反的是因為每一次的跌倒,妳都必須藉由自己的能力去站起來、重新的認識自己、認識那些一次次將妳推倒、路過而不攙扶妳的人以後,被鍛鍊出來的金剛不壞。 最後終於,在他們不斷的消耗妳內心所有的小情小愛之後,換取的領悟是「已經沒有關係了,即使你不愛我也沒有關係」。 

應該就是了吧?! 前些時候看到了個幾道問答題。 其中有一題問的是這樣的 「誰會覺得妳對他而言是重要的?」我的問題卡再這道題。 因為,在他們的眼中我是擁有了「金剛不壞之身」,即使來到了 2012年世紀末的大毀滅,彷彿我仍會好好的。 好好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誰會覺得我對他而…

心,如果倒塌。

一個人的心,是肉身最脆弱的一個地方。
破了,就沒有了。

腦死了,可是心還會跳。
但是,心若死了,就沒有了。

夏天裡的哈瑪斯

哈瑪斯 (Hummus),不是人,而是地中海、中東菜餚裡頭很特別的一道小菜。 說它是菜,從外觀看來又不怎麼像菜。 可是小小的一碟哈姆斯,功用很多元化。 前些時候和一些同事,大夥晚餐時間叫外賣,吃中東菜。 長長的香米上頭配上了一小匙的Hummus,攪拌在一起,吃得到米飯中用雞湯煮熟的香味,還吃得到Hummus很奇特的口感。

做菜對我來說不是難題,但是必須要有動力。 被迫做菜,是一種動力。 看到易懂又不太複雜的食譜,是一種動力。 看到漂亮好看的食物圖片,是一種動力。 想吃某樣特別的食物,卻又不想經常花錢買,也是一種動力。 我需要的,不是學做菜,而是一種推動我願意下廚做飯的動力。 印象比較深刻的動力,除了以往常做的紅蘿蔔蛋糕以外,還有去年聖誕節做的薄餅乾。

另外,有年在紐約,因為實在太想念吃鹽酥雞的感覺,所以研發了自製的鹽酥雞。 鹽酥雞的重點,我個人覺得是在醃肉的時候要加入少許的肉桂粉。 嗯啊,然後,沾上了地瓜粉以後下去就會炸出一整個很有fu的鹽酥雞。 因為那陣子太常做這道小吃來吃,所以我幾幾乎乎就以為會有那麼一天,開著小小的貨櫃車賣起鹽酥雞了!

是說,那天我們叫了中東菜的外賣。 我問起那道Hummus的做法,正巧助手中有一位是中東籍的太太。 我問她這是什麼豆子作成的食物,她跟我說,這玩意兒就做Garbanzo Bean,又叫做Chickpea。 中文翻譯有人稱之它為鷹嘴豆、也有人稱它為雞豆。 嗯哼,翻譯的人很有想像力,因為這東西拿起來真的看起來很像鳥嘴。

據說,含有豐富的蛋白質、醣類、膳食纖維、多種礦物和維生素。 具有止瀉、解毒、有降血糖和預防高血壓的作用。 另外,可以治療支氣管炎、黏膜炎、便秘、痢疾、腸胃脹氣、皮膚搔癢、高血脂、糖尿病等疾病。 但是,說了這麼多功效,站在專業人士的角度上,我可以很誠懇的告訴你、妳、你、還有你。 很多時候,要是看到有太多強調功效的標籤時,你/妳通常可以當它們在放屁! 這麼有效,那要不要乾脆提煉成仙丹? 是吧?!

鷹嘴豆究竟有沒有以上所說得功效我是不知道,要是過個十年八載,我仍苟言殘喘的活在這個世上,那麼相信鷹嘴豆約莫是有那麼百分之零點一的功效乎!?

不過,在這之前,我只能很確定的告訴你這句話: 「這玩意兒真是他媽的好吃!」


材料:

1. 一罐鷹嘴豆,大約16oz左右的鷹嘴豆。 (你可以買新鮮的,不過要先煮熟) 一盎斯相當於三十克左右。…

關於勇敢,我總是想要這麼說。

多數的時候,我希望我不勇敢。
彷彿只有不勇敢,才能永遠的被保護。

而我只是在想,當人沒有了依靠的時候,
除了自己,還會有誰能夠不顧一切的挺身而出?

「堅強,不過是一種殘酷。」

夏日閱讀

近日,我閱讀。

閱讀的習慣很怪,或許因為手邊有太多書籍要閱讀的關係,所以我的四周圍都會放本書。 而我說得是,不同類型,不同本的書。 相信多數人的做法是一次只閱讀一本,然後不論搭車、吃飯、休息、等待的時間裡就看那一本書。

這方式對我來說是行不通的。

我的馬桶水箱上有本書,幾個月前看完了【追風箏的孩子】,於是,我很熱衷於當時的內心那股無法抹滅的中東情懷,很快的買了作者的另一本書【燦爛千陽】。 每一天只閱讀幾頁書的內容,然後消磨著那些故事的內容。 比方說,故事的主角Mariam第一次看到年紀大到可以做她父親的丈夫時,她對丈夫的描述,以致後來她又是如何的在自己丈夫的衣櫃裡頭發現了些祕密。 每一天,我只需要翻閱幾頁書的內容,腦海裡就會浮現出某些畫面。

那男人被煙薰的手指,泛黃的手指是如何的拿起他買給Mariam的手飾品。 到了夜晚,又是如何的以泛黃的手指摸到Mariam的閨房。 他沈重的身體,殘缺的牙齒,壓迫與親吻著青春年少的Mariam。 或是,到後來,幾次的流產,讓這個男人對Mariam心生厭煩,在晚餐的時候衝到了戶外,抓了一把小石子塞進Mariam的嘴裡。 他說:「妳所準備的晚餐,吃起來感覺就是像這樣。」

是說,因為文字太多於戲劇化,所以我每天只能消化一點點,而剩下的時間我都在想像那樣的畫面。 那女人在那時可能穿著什麼樣式的衣服? 她的身體是不是微微的顫抖,或者是,當她阻嚼這那滿口的碎石子時,肝腸寸斷、淚水豁著血水一併從臉頰滑落的景象。

我在包裡塞著【詹姆士和他的巨桃】,而那只巨桃目前仍在我腦海裡飛行。

五百零二隻海鳥的頸子上被套上了繩索,詹姆士的聰明與機智,讓他們逃過了被成千上萬的大鯊魚當午餐的危機。 穿越過雲層,有些拿著鏟子做事的工人,默默的剷著,揉捏出一團團的雪球,時間到了就將這些雪球往下拋散。 百足蟲沒有百足,只有四十二雙鞋子,而牠始終認為自己是個禍害,沒有人愛。 巨桃,在我的書包裡飛行著。 從一個地點飛行到另外一個地點,而每到了不同的地點,我總會讓詹姆士和巨桃出來透透氣。 閱讀幾頁,繼續想像著他們可能的下一個際遇。

當然,我也看些其他的,比方說,床頭上擺的是【慈悲的情人】。 書裡正描寫著村落裡患有潛水夫症的中年人。 瘦弱的身影,不論有多麼喜歡這片海洋卻再也不能潛水的絕症。 「這很像是一個失眠者再也無法靠向一張床。 一個失愛者再也無法靠近一個情人。」我開始想像…

生在紅燈區

2005年的奧斯卡紀錄影片,紀錄了印度加爾各達紅燈區裡頭的八位孩子。 來自於紐約的女攝影師Zana Briski為了要拍攝印度紅燈區裡的妓女們的生活形態,突發奇想的住進的了紅燈區裡,並開始在加爾各達結識這八位孩子,他們的年齡從十歲到十三、四歲。 給他們一人一台傻瓜相機,教他們如何安裝底片,在取景框裡取景。 透過這八位孩子的眼睛看到她們的紅燈區。

久而久之的,Zana開始瞭解孩子們的需要。 出生在紅燈區,所以這些孩子要比外頭世界裡長大的孩子要來得更加成熟懂事。 因為出生自紅燈區,所以附近少有願意讓這些孩子入學的學校。 為了家計,有些則是在年紀輕輕的時候,就被迫加入賣淫的行列。 未來對他們來說沒有什麼希望可言,不敢奢望上學、或者是離開這裡。

Zana為了幫助這八位孩子,一方面開始四處的為他們奔走,尋找願意收容這些孩子們的寄養學校,另一方面則在每日固定的時間裡指導這些孩子拍攝的技巧。 透過翻譯人員的講解,瞭解孩子們為什麼拍下某些畫面,並將孩子們的作品一一的篩選出來送往各大媒體參展、拍賣。 再將這些賣照片所得來的錢,回饋給孩子們作為他們籌備未來的教育基金,讓想念書的可以去念書。

2002年起,Zana Briski創辦了Kids With Cameras非營利組織。 如今除了在加爾各達以外,包括了海蒂、開羅、和耶路撒冷都有Kids with Cameras的協助工作室。 透過一部小小的傻瓜相機,讓這些孩子重新建立起她們的信心和希望。

著名的戰地攝影師,Don McCullin:
我們全都受天真的信念之害,
以為只需憑著正直,
便能理直氣壯地站在任何地方。
但倘若你是站在垂死者面前,你需要更多理由。
假若你幫不上忙,你便不該在那裡。 後來,這八位小小攝影師各自有了不同的機運。 有的取得了第一本護照,代表紅燈區的這些小小攝影師到了阿姆斯特丹參展。 有些上了學、又輟學。 有些從紅燈區裡逃了出去。 還有一些,家裡始終拒絕讓他上學。 有些出了國,上了NYU。 還有一些,失去了聯繫,但相信仍居住在紅燈區內。

是說,Zana始終沒有將這八位孩子從紅燈區裡給解救出來。 太過龐大的數量,若每個深陷紅燈區的孩子你都必須一一的拯救,勢必是件龐大的工程。 不過,給他們一臺相機,這樣簡單的動作,就像給了這些孩子們一個希望。 讓小小的眼睛裡所看見的,不僅僅是絕望、痛苦、災難。 再透過口耳相傳,捐獻…

七號

拿著七枝號,
七位天使預備要吹。

第一位天使吹號,
雹子與火攙著血,
丟在地上。

三分之一的地與樹被燒了,
一切的青草也被燒。

第二位天使吹號,
火燒著大山,扔在大海裡。
海的三分之一變成血。

海中的活物死了三分之一,
船隻也損壞了三分之一

第三位天使吹號,
燒著的大星像火把從天上落下
落在江河裡,水變苦,
死了許多人。

第四位天使吹號,
日頭的三分之一,
月亮的三分之一,
星辰的三分之一,都暗了。

白晝的三分之一沒了光
黑夜的三分之一也是這樣。

一隻鷹,飛過空中
聽見牠大聲的說著:
還有三位天使要吹號,
地上的民,禍災、禍災、禍災。

沒多久,第五位天使吹號,
一個星,從天落到地面
開出了無底洞。

有煙從洞裡往上竄
日頭和天空遮蔽,昏暗。
有蝗蟲從煙裡飛到地上。

好像地上蠍子的能力一樣,
唯獨要傷害額上沒有印記的人,
叫他們受痛苦,求死,而不得死。

第六位天使吹號,
某年某月某日某時,
要殺人的三分之一。

馬軍兩萬萬
騎馬的胸前有甲如火、
紫瑪瑙並硫磺。

有火、有煙、有硫磺
殺了人的三分之一

第七位天使要吹號,
手裡拿著小書卷,右腳踏海,左腳踏地
大聲的呼喊,好像獅子吼叫的聲音。
七雷發聲,從天上有聲音說:「不可寫出來。」

而此時,殿開了,
在他殿中現出他的約櫃
隨後有閃電、聲音、雷轟、地震、大雹。

大城傾倒、傾倒,
死亡、悲哀、飢荒。
哀哉!哀哉!


獨奏曲

幾個月前,我在LA Times的副刊裡頭看到整版面大篇幅的介紹了由Jamie Foxx和Robert Downey Jr兩人主演的《The Soloist》。 報導裡頭除了大篇幅的介紹這個發生在LA城市裡頭真實的故事以外,報紙上的一角還附上了幾首古典音樂的曲名。 小心翼翼的剪下了這篇文章,另外將那些古典名曲貼在自己的筆記本裡頭。

我在筆記本裡頭記下:

4.14.2009 天氣: 晴到多雲

如果每一種樂器都是人類用來表達情感的替代品,我一直相信,大提琴描寫的是「孤獨」。
喜歡大提琴的人勢必就有了孤獨的靈魂。

「比長恨歌還長的,是我們都還活著。」

今天最喜歡的一句話。

A musician's playlist:
1. Sir Edward Elgar's Cello Concerto in E minor, Op. 85
2. Franz Schubert's Sonata for Arpeggione and Piano in A minor
3. Bach's Six suites for Unaccompanied Cello, suite No. 1 in G major
4. Charles-Camille Saint-Saens "Le Carnaval des Animaux"
5. Miles Davis, Oleo


故事的開始,由Robert Downey Jr. 飾演的Steve Lopez,以口述的方式描寫他身為LA Times專欄作家的生活。 那天,為了尋找專欄的題材,Steve Lopez來到了位在LA市中心的Pershing Square。 四周環繞著車水馬龍的聲音。 有風,我個人喜歡LA刮起風的日子,起了風,然後好像什麼都有可能發生的日子。 他坐在椰林樹下,透過風聲,傳來小提琴聲音。

就在Pershing Square的貝多芬銅像旁,Lopez遇到後來專欄裡頭人物的主角,Nathaniel Anthony Ayer,拉著僅僅剩下兩條琴弦的小提琴,曲調哀傷動人。 Nathaniel以錯亂的對話內容,卻又不失文雅的用詞方式讓Lopez對此感興趣。 兩人交談後,Lopez得知Nathaniel曾就讀於紐約茱莉亞音樂學校。 回到了報社以後,開始展開一連串的跟蹤調查。

寫下了第一篇以Natha…

我們愛

我們愛,都只愛心裡面的樣子。
總揣測 ,塑造,拿捏出的有菱有角。

我們愛,用自我的標準。

殘念

有時,醒來後會想說的第一句話:
「我很想念你」,
說完以後能再倒頭的繼續呼呼大睡。

玫瑰

最快凋謝的,是玫瑰。

於是,作成了加工品,
放在黑色巧克力裡
放在香水玻璃瓶

放在牆上彩繪裡
放在情人的嘴裡,釀成蜜
放在愛情裡,像加了防腐劑。

最快的綻放
最快的癡迷
最快的凋謝

是玫瑰,
低垂的有些猥褻。

空的

有時,打開來總以為會有些什麼出現。
未料,是空的。

有時,很想裡頭有些什麼出現。
誰知伸手一摸什麼也沒有。

唸一首詩,在理當炎熱的夏季裡。
怎料詩裡的人物在不知如何是好的夏天裡
沿著線走向了悲憤的悲憤 (註)

赫然驚覺,詩,空的。

打開了什麼,
總以為會有些什麼出現。
哪怕是一隻迷了路的蜘蛛也好。
也都好。

(註)夏宇的【在我不知如何是好的夏天】

家人,是永遠的

有沒有遇過那樣的情況? 在路上隨意的和你擦身而過的一群人,而你直覺得反應是「他們是一家人。」說話的方式,言行時的手舞足蹈,彼此之間使用的暱稱或是吵架時的音揚頓措。 有些是外表的,父親的眼睛和女兒的眼睛,母親的臉型和兒子的臉型,一些從外表就可以清晰分辨出來的東西。

如果,非得選出一種情感,象徵永遠,我覺得是「家人」。 每一種關係,所有的情感,都會有重量。 有些輕薄一些,有些則相當沈重。 在我看來,家人的情感是屬於沈重的那一方。 而我所說的重量,並不是你們之間究竟是多親近或者是多麼的疏遠。 可能,有些是屬於相見不如不見的那型。 但是,光是「家人」這兩個字,我覺得聽起來就像在隱約之中有了某種無形的枷鎖,將每一個屋簷下的人環環的相扣在一起。

你生,他們跟著你生。

你滅,他們跟著你滅。

這幾天,四處的在張羅著。 從父親摔傷得那隻腳X光片裡看起來,事態頗為嚴重。 腦海裡會突然浮現他年輕時擦得ㄅㄜ亮的那雙黑皮鞋。 急診室的醫生打了石膏板暫時固定,然後,轉診到骨科醫生那兒去。 骨科醫生建議手術,於是,又轉診到了心臟科醫生那兒去。

心臟科醫生過去一直建議父親在心臟裡加裝個心臟節律器,就像逮到了機會似的,送進醫院裡東驗西驗。 我心想,其實這樣也好,幫心臟做個徹底一些的檢查。 昨天,請了另一位骨科醫生會診,尋求其他的建議。 來來回回跑了一整天,最後骨科醫生說我服務的醫院裡頭的骨科醫生比較權威,於是我立即撥了電話,下週一會診,最快星期二就可以手術。

我爹倒好,右腿上了石膏板,逢人就說起自己是如何的從六尺高的工人梯上往下跳的神勇事蹟。 七十歲的身體,完全的當作四十歲在用。 那天,就差沒有披上披風做個小飛俠。 要不,相信,也是可以很稱職的。 我的家人很奇怪 (至少在別人眼裡相信我的家人是很奇怪的) 比方說,從七十歲的老人家會從梯子上往下跳,六十幾歲的人會在早上拿著牙刷到門口去幫忙扶樓梯。 人落在地面上,砰通的一聲,先聽到的往往會是習以為常的叫罵聲。

不熟悉我的家人的人,應該是很容易以為我們經常在吵架。

就說,幾年前剛搬到LA來,一家人看房子,要吵架。 幾年前哥哥不顧家人的反對娶了我現在的嫂嫂,要吵架。 吃什麼要吵,去哪裡要吵。 打從我有記憶以來,我的家人之間相處一直都是用這樣的模式在做溝通。 有時,要是不吵了反而得開始擔心起來。 大學畢業以後,搬回家裡住,和我娘為了生活習慣吵了一架。 那次…

天外天,山外山

會這樣一直想著,要逃離哪裡。
天外的天,山外的山。
但是,逃離,並非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這時候,突然破了一個洞
我想我就會掉進那個洞裡。
找個機會,逃離到另一個世界。

然而世界,沙姆薩拉,
每二十五個世紀就有一次的輪迴。
每二十五個世紀就有一次的溷濁。

但如果,這時沙姆薩拉破一個洞
我預備就從那個缺口鑽了出去。


黑白映畫

前些時候,有了外國人看了我的黑白攝影相簿以後跑來問我,為什麼會選擇拍些黑白的照片?

忽然間,其實很難解釋得清楚,為什麼? 為什麼要吃飯? 為什麼要穿衣服? 為什麼要走路? 為什麼要睡覺? 有些為什麼,其實是沒有為什麼,就像,有時候寫一首詩裡頭挑選的字眼,並非像鴻鴻說得那樣,只為了壓韻,因而讓我愛你成為了句子的韻腳。

為什麼不允許掉眼淚?
只因為,不允許破壞了那堅強、勇敢的形象。

為什麼喜歡黑白?
或許就只為了它們像極了一種沈默的吶喊。

【南京,南京】透過日本兵的角度觀看當年的悲劇,日光的照射,地上滿山片野的死屍。 故事從整座南京城在淪陷以後開始,日軍進城,大肆的展開殺虐。 南京城裡的男人全給捉了去,分批的火燒、槍斃、活埋。 南京城裡的女人為了活口,成了日軍的慰安婦。  可是,故事,就是有這樣的戲劇化的淒涼感。 你說,這些姦淫擄虐的都是壞人嗎? 他們有家、在故鄉有著愛人、父母、小孩。 就拿故事中的角川來說,每隔一陣子,他就重複著自己的背景,「我在教會裡教書。」

戰爭,讓日本人離鄉背井的拋棄了些他們原來的工作和生活環境。 戰爭,讓他們同樣的變得有家歸不得。 戰爭,集體的、有組織的互相使用暴力。 戰爭,會始人類失去又或者是顯露出本性。 戰爭,同樣的會讓一群陌生的族人開始團結。 於是,對角川來說,在目睹這些人如何的被屠殺、凌虐以後,戰爭下換來的是自我的省思。

故事的終點,在一聲槍響中劃下句點。 角川默默的說著 “活著比死更為艱難“。 要怎樣原諒自己的所作所為? 要如何在日後的每一日飽受失去親人的痛楚? 要如何從一個極度悲憤的狀態之中出走而不陷入無可挽回絕境? 嘶吼,而不被聽見。 像這樣的一齣黑白映畫,沒有複雜的色彩,紀錄我們極為悲愴的歷史與人生。 或者,更貼切的來說,人生本來就是這樣一齣正在播放上演的黑白映畫,要活著的看的比死的更為清楚。

買錯

如果,買錯了寵物的飼料

貓會不會因此變成魚?
兔子會不會變成鳥?

那四腳蛇,會不會變成恐龍?

不許

有時,明明就是痛
但是,為什麼就是不許哭?

不許脆弱
不許孤僻

不許寂寞
不許無理取鬧

不許掉眼淚

但是,有時,
累積的情感無法宣洩的時候
為什麼就是不許哭?

夏天的日記

有些思緒,放在心裡才叫祕密。
有些句子,用寫的會比較實際。

◎ 如果房舍會被大水給淹沒,海水會被日光所枯竭
◎ 那麼「我喜歡你」,是多麼的平庸無奇。

我是外星人,那你,叫什麼名字?

夏天裡的問卷調查

上禮拜,知道週末要去參加個領導訓練會議以後,很認真的作答了這款所謂的MBIT (Myers Briggs Interpretive) 職業性向測驗。 昨晚收到了長達十頁的解說報告。 就在我答完了上百題,妳究竟是哪種人的問卷調查以後,有了關於我的結果。 根據報告指出,我這款人,是屬於INFJ的人。

心理能力: I (Introverted); 內向型 著重內心世界,因反省、感覺和意念而獲得動力。
認識外在世界的方式: N (Intuition) 直覺型 注重事情的可能性與關聯性,看見潛在遠景。
依賴什麼方式做決定:F (Feeling)感性型 下決定時以個人觀點出發,重視個人價值,喜好和原則。生活方式和處事態度:J (Judging)決斷型 喜歡有條理的生活,實踐計畫時,以目標為本。

INFJ的性格
對INFJ類型的人來說,最重要的是能忠實於自己的預見。在恬靜的外表下,他們對人生重要大事有著更深的信仰。積極分子們(INFJ人有這種傾向)不是為了個人的輝煌或政治權利而工作,而是為了自己的事業而戰!

沒有誰會比他們經歷更多的壓迫和蹂躪。在緊急事件的發生現場經常能看到他們奔走急救的身影。INFJ人身上正體現了一種"詩節正義"的觀念。

INFJ人是不容易受人牽制的,他們在任何時候都不易被愚弄欺騙。雖然INFJ人很通情達理,並富有同情心,但是他們對朋友卻是很挑剔的,這種友誼是以相互間的利益為基礎的。

INFJ人對語言的熟練表達和交際的才能有自己的訣竅,再加上INFJ人的那種無需過多言語表達的敏感性使得他們能與人們很好的交往。當然,在寫作,諮詢,公共關係甚至政治領域都有INFJ人的一席之地。

對INFJ人的描述:
富有創造性和獨創性,獨立自主,細心周到,熱情細膩;全球化的思想家有獨特的洞察力,並有高漲的熱情;細緻謹慎,深思熟慮;有計劃有組織,有生產能力的,有決策力的;有節制,有禮貌。

INFJ適合的工作
• 特殊教育教師
• 建築設計師
• 培訓經理/培訓師
• 職業策劃諮詢顧問
• 心理諮詢師
• 網站編輯
• 作家
• 仲裁人

優點是: 獨立自主、埋首工作、勸勉奮發、沈思的依自己理想行事。 對事情能面面觀之,以整體概念看事、富想像力、嚐試新鮮構想、喜歡複雜的工作、喜歡解決新奇的問題。 體諒他人感受、瞭解他人的需要、喜歡和諧的人際關係、易表露情感、喜歡去…

巧合

前幾天,右手腕上的一條串珠斷了,十八顆血紅色的珠子滾落在地上。 逐一的撿起每一顆落在地上的珠子,其中一顆碎了。 要是迷信一點的,總會覺得這是什麼不好的預兆。 不過,是說,有沒有可能? 當一些意外的發生或者突如其來的重大災難,事實上在發生以前就早已有機可循?

好比說,從我右手腕上那滑落下的十八顆珠子的命運,以及它背後隱藏的暗喻?

我奶奶是打清朝來的人物,嫁給我爺爺的時候沒有自己的名字。 有著那個年代裡頭,每個女人共有的命運,打從出生名字在家裡就不怎麼重要,十五六歲的嫁進我爺爺家。 據說,爺爺家是個在南京城裡家境不錯的大戶人家,從嫁進夫家開始才會有屬於自己的名字。 據說奶奶一共生了八九個孩子,那年逃難,死的死、散的散,真正從家鄉裡能逃出來的就只剩下了五個。

小時候,很喜歡聽奶奶說些關於當年逃難的故事。 逃到哪裡,人就睡在哪裡,有時睡在破舊的馬廄裡,夜裡還聽得到四周傳來馬的嘶叫聲。 晚上張開眼,就看著懸掛在屋樑上搖晃著的人頭,一整個很驚悚的感覺。 肚子餓了就吃些窩窩頭。 奶奶說那陣子迫不得已還得吃些馬肉,我睜大了雙眼,問著那是什麼樣的味道?  奶奶說:「酸的」。 奶奶活到了八十六、七歲,一口的牙齒,剩下來的用十根手指頭就可以數得清楚。 一根根黑白交錯的頭髮,每天早上用扁梳子梳成了一個髻。 駝著背,點著煙,小小的身影坐在廳裡。

奶奶走的那天晚上 (白天),我人在紐約。

那天晚上家裡沒大人,修改了一件衣服,拿著針線縫補。 滿週歲時抓週的結果,據說,我選的是把剪刀。 後來長大的過程裡,家裡一直以為我會做些和週歲抓週後結果有關的事業,比方說,女紅。 是說,我對剪裁、針線、刺繡這類的東西小有天份,所以很小的時候我娘就會讓我自己拿著針線縫縫補補的。 打從有記憶以來就沒有失手過拿針戳到自己的經驗。 偏偏,那天晚上,我就很妙的被手上的針狠狠地給戳了ㄧ下。

沒隔多久大伯父就打越洋電話過來通知。

關於這件事情,我一直覺得純粹是巧合。
但是有些巧合,感覺就是這樣巧得不能在巧。

或者,隱約之中,人對於一些即將發生的事情,多少有些預感。 就像,要淹大水了,洞裡頭的螞蟻就會開始搬家。 路邊的小狗開始感到情緒的不安,貓躲在樹上,小鳥飛往遙遠的地方。 所有的動物,對於一些即將要發生的重大事故總是會這樣心有靈繫的出現感應,包括了生死、包括了離別、包括了情人即將要變心。

前兩天,我右手腕上的珠子整串的斷…

夏天裡的故事書

前幾天和一位同事聊天,聊起了一些兒時的記憶。 不過,我那位同事是個在美國土生土長得第二代泰國人。 說起了兒時記憶和小時候看過的書籍是有那麼一些出入的。 好比說,我看過了格林童話、看過了大白鯨 Moby Dick、看過小婦人、看過麥田捕手 The Catcher in the Rye、但是,我偏偏沒有看過飛天巨桃歷險記 James and the Giant Peach。 這讓我頓時有了一整個非常被排擠的感覺。

於是,那天在聊完天以後,我跟同事說一定要去圖書館把這本書找回來讀讀看。 另外一位同事聽到了,跟我說,看什麼書? 他們有把這故事拍攝成電影動畫,直接借DVD回來看就好啦! 是說,我還是很堅持的要去找這本書來看,感覺看DVD跟看書就不一樣,若純粹只是看過DVD,我一直覺得這樣有一天我就無法斬釘截鐵的告訴別人:「我看過這本書!」更何況,其實我還蠻想把這個我沒有讀過的故事,以說故事的方式說給小姪子和小姪女聽。 如此一來,在他們未來的人生裡就不會像我一樣,有被排擠了的感覺。

關於詹姆士和他的飛天巨桃,它的故事是這樣的:
James在父母意外身亡後變成了孤兒被送到姑媽家寄養,但是姑媽對James不好,讓James心生從姑媽家逃走的念頭。 遇到了一位魔法師,送給James一百個鱷魚舌頭,這些鱷魚舌頭讓後院的一顆桃子樹長出了一顆巨大的桃子。 有天,James爬進了這顆巨大的桃子裡面,認識了六隻奇特的昆蟲。 透過這六隻奇特的昆蟲的協助,James要到夢想中的樂園-紐約。
前些時候,小姪女在我的書櫃上翻出了我從紐西蘭帶回來的故事書。 一本關於巨羊史瑞克的故事,她看到書的封面那隻巨大的白羊,好奇的跑來問我這本究竟是什麼書? 我和她坐在一張椅子上,說著關於巨羊史瑞克的故事給她聽。 那隻白羊,因為害怕農場裡拿著推刀來剪毛的人,於是,逃離了農場。 在山裡迷了路,經過了幾個冬天、幾個夏天、身上的羊毛越來越多,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史瑞克很想念他的媽媽,可是找不到回家的路,在山裡頭過了好久以後,直到有一天被一對好心的夫妻發現。 從此以後,史瑞克成了全世界去過最多地方的羊。 小姪女聽完了故事以後,拿著故事書前前後後的說了好幾遍給不同的人聽,直到前天前,這本書才又回到了我的書櫃上。

是說,我個人很喜歡唸書給小朋友聽。 一直以為,我會從事些和幼教有關的行業,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很多我們一開始所期…

夏天的夢想家

我在窗的這頭觀望
他拿著粉筆在地上畫

太陽,在不下雨的城市裡
照出了地面上七彩的光亮

一手拿著粉筆
另一隻手拿著眼鏡

看著地上的作品
小小的臉龐
露出了微微的驚喜

所有的夢想
應該是從這一刻開始萌芽

你知道你自己是誰嗎?

巴奈,有那麼一首歌,歌名叫做「你知道你自己是誰嗎?」

下個星期六,有個會議在附近的酒店會議廳裡舉行。 一年一度的迎新會,來的都是些據有領導能力、或者需要據有領導能力的藥劑系教育界人士,年資久遠的教授、剛踏入實習的研究生。 要討論的是那些關於「領導」及「被領導」者未來在求學的生涯之中所需要注意的方向。

是說,像這樣的會議,既沒有加班費用跟我好像也沒什麼直接的關係。 不過,前些時候,我們部門的藥劑顧問Kevin跑來坐在旁邊老半天,問著我那個週末有沒有空? 要不要去吃不要錢的早餐?  Kevin,是個牙買加來的黑人。說話實帶著濃濃的牙買加口音。 四十來歲,很瘦、但是非常能吃。 上週六值班,幾位同事一起在外頭買了加州著名的In-N-Out 漢堡回來吃。  他一個人就能吃掉兩個大漢堡,實在是很可怕!

Kevin近日來最常問我的是我哪時要去中國? 我總是得不厭其煩的跟他解釋「台灣,不是中國。 這是兩個不同的地方。」 他問我,台灣跟中國哪邊不同? 我跟他說,一個是民主國家、一個是共產國家,光是這點就不同了。 幾次之後,有天,我問他究竟為什麼要我去中國? 他跟我說,「要買個耳機。」對,我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耳機,不用去中國,只要去中國城就有得賣!」結果他說,他要的那款耳機只有在中國才賣的比較便宜。 他一點都不想花六、七十塊錢美金買明明在中國只要賣兩三塊錢美金的耳機。

聽他這麼說,似乎是有點道理。 可是我仍然覺得,Kevin那根本就是自爽的心態。 自己以為有便宜到,但是相信Kevin太不了解中國人,中國有很強大的仿製能力。 所以一個賣六、七十塊錢的耳機,是極度有可能出現只要賣兩三塊錢的山寨版。

是說,Kevin跑來問我下個週末有沒有空,可不可以替他去參加個為期兩天的會議? 據說是上面有指示,每年去參加這個會議的大多都是同一批人,所以上面特別交代要找往年沒有露過臉的這些個指導教授。 我把下週的工作表給拿了出來,最後Kevin安排了我和另外一位同事各參加一天的會議。 不過,一直到前天下午五點,才收到臨時通知性的email,我也才知道,Kevin那天不是說說而已。

打開Email,裡頭有個網路連結。 開會前兩天要做完的一些測驗。 是說,星期五那天,我是著做這些問卷題,比方說:

1. When you go somewhere for the day, would you rathe…

夏天裡的老人

幾日前因為旅遊計畫,我和阿計的談話。

我說: 「到九份搭公車也不錯。」
阿計說: 「現在會搭公車的都是一些老人。 」

是說,這反應出來的是個奇怪的社會現象。 平常年輕人出外打工賺錢,家裡留下了一些老人,老人在家閒著沒事幹,加上有些視力衰退、反應遲緩,所以每天除了以公車作為主要交通工具以外,實在是沒有其他更好的方式。 還年輕一些的可以開著車在近距離的地方逛逛,年紀稍長一些的,最多只是在夜晚的時候下樓來倒個垃圾,順便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 然後,慢慢的消失在人群裡。

不過,老人等公車的現象不光只是台北有,LA的公車上,也有很多老人和小孩。 每天早上上班的、上學的、另外還有些拿著報紙在公車庭裡等著公車的老人。 時間,越活越長、越活也變得越多。 老人家那些多出來的時間,就只好拿去等公車用。 當然,除了公車以外,我家附近有間Starbucks,門口也經常聚集著一些老人。

始終認為,台灣的老人會比較不孤單。 即使不出門,好歹還能跟隔壁的鄰居聊上一兩句,閒話家常一下。 國外的華人老人 ,就拿我爹來說,就比較不容易消磨多出來的時光。 特別是我爹屬於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老人。 每天的活動範圍有限,幾年前來到了LA,我為了他退休後的人生有點事情好作,所以特地的帶他去附近的華人老人中心報了名。 說是說參加他們的活動中心活動,其實是為了幫他找點事情做。

起先,我爹非常排斥這樣的安排。 回家後跟我大吵了一架,心裡頭氣壞了,說是我不歡迎他,要把他趕出去。 氣極了起來,連夜的打包行李說要離家出走。 是說,關於我們父女之間,話一直不怎麼多,或者是因為個性太相似了,所以說起話來總是不太悅耳。 早些年還會跟他吵,幾年前他大病一場以後,是說,面對那些實在無法溝通的議題,很多時候我也就不說了,隨他去。

偶而,我走在他的身後,會不猶自主的這樣觀察著他。 一整個感覺,人老的好快,幾年前走起路來還神采奕奕的,幾次看他跟著我們走遠路,走走停停的喘著氣。 近年來我爹,他最大的生活重心,是哥哥的那兩個小孩,每個週末哥哥嫂嫂會帶著兩個小孩過來住兩天。 有時看著他專心的只管盯著兩個小孩的程度,實在是會讓人氣的吐血。 就像,一個分明需要人照顧的大小孩看著兩個需要人照顧的小小孩。

「人老了,似乎容易失去對於時間的觀念。」

過去在某個特定的時間所要完成的一些事情,一轉眼,在人老的時候就會頓然的消失不見。 於是,他們用那些…

夏天的刮鬍刀

夏天,總是難免穿些清涼的背心短裙。
夏天,總是難免套上以極少的布製成的三點式。

是說,我奶奶那個年代和我母親那個年代,其實也不是很遙遠的事情,都沒有這類所謂的「夏日除毛」的困擾。 打從我有記憶以來,從來沒有看過母親為了穿上清涼的背心特意的除毛。 也沒有看過隔壁的王媽媽、謝阿姨,三姑六婆的聚在一起神祕的討論巴西式除毛的祕密。 可是,到了我這個年代,有沒有毛這件事就變的很大條!

還好,我們家遺傳的好,所以沒有體上多毛的問題,不像我一些同事,光是手上的毛就多到可以拔下來作成一隻迷你泰迪熊。 因為不多毛,所以可以輕輕鬆鬆的不留痕跡。 因為毛不多,所以即使偶而偷偷懶,也不至於搞得自己毛手毛腳。

話說,幾年前還是個學生的時候,有一回在某家黑人區的藥房值班。 一位年約五六十歲的太太前來櫃台詢問一些事情,於是我認真的回答,就在這時後,那位太太突然地舉起了她的左手指向我身後的貨物架。 是說,大學的時候,我有個黑人室友,室友是個很注重儀態的女生。 每天早上要很細心的將編好的頭髮仔細的噴上厚厚的髮膠,完全是遵照「如果妳被我扎到,不死也奇怪」的髮膠使用法則。 室友每天要花很多的時間在浴室裡頭,有很多次,我以為她在浴室裡頭昏死了過去。

室友身上似乎是很光滑,一整個看上去就是黑的會發亮。 那位五六十歲的太太,舉起了她的左手,赫然間我完全明白了什麼叫做「雜草叢生」。 我覺得,我這輩子應該不會再如此的接近草叢與森林。 那四處亂竄的毛髮,長在胳肢窩(俗稱的腋下)覺得要是突然有一隻蒼蠅經過,牠也會迷路的感覺。

不過,其實所有我對除毛這件事的觀念,也是後來接觸了西方文化才開始的。 因為小時後從來也沒有人教過女生需要除毛這類的事情,一直到後來出了國、上了學,從同學那裡學來的事情。 有些國家的女人,這輩子都不除毛,好比說部份歐洲國家,女人不刮毛。 一到了夏天,出起了裙子,街上滿滿都是飛毛腿。

另外還有一些國家,比方說黎巴嫩,黎巴嫩的女人採用的是無毛政策,她們相信要去除了身上所有的毛髮才是一種美,包括了女人的私處也必須徹底的清除乾淨才算整潔。 伊斯蘭教認為,女人必須像這樣全身的除毛才算純潔無暇。 印度的女人也除毛,而且多半採用蜜蠟的方式。 和這類先塗抹一層蜜蠟再除毛不同的是,黎巴嫩的除毛法是以一小塊蜜,一吋一吋的慢慢移動,將毛髮給除去。

是說,時代進步,所以這年頭有雷射除毛。 聽同事說效果很不錯,當然最重要…

夏天像一張不老的貓臉

我一直認為,我三歲的時候長得是這樣,等我化成了一堆白骨以後,應該還是會長的像這樣。 我是屬於那種,從小到大不論哪個年紀看起來就是那個樣的人。 而且我一直認為,這部份可能是我和『一般人』不太一樣的地方。 有些人,你翻開他/她的相簿,前前後後的落差很大。 翻閱時好像腦袋上會充滿了無數個驚歎號,「!!!」「這是你嗎?! 不是你吧?!」諸如此類的訝異之聲, 此起彼落。 但是我一直覺得,我不是這種人。 完全是那十年前見到我你會認出我來,十年後再見到我,你還是會認得出我來的那款人。

好比說,上頭那張,是二十年前的照片。
是吧?! 一整個就是我啊! 根本無庸置疑!

是說,不知道小時候是不是受到我母親愛看瓊瑤的宣染,看太多了瓊瑤的作品,所以對於「美女」這兩個字有些先入為主的概念。 首先我認為,「美女」,應該要有披肩的長髮。 最好是不要太捲,因為「美女」幾乎是不花什麼時間在處理頭髮上。 頭髮上不用什麼花俏的裝飾,最好是來個清湯掛面,了不起頂多夾個公主頭。 頭髮越長的,越是漂亮。 緊接著,「美女」最好是有件潔白色的洋裝,即使沒有潔白的長洋裝,那麼最少也要有潔白色的長裙。 你知道,就是上公車時一個不小心還會被裙襬絆倒的那款。更重要的是,我覺得「美女」是不用化妝的,最好連口紅也不用抹就可以看起來很粉嫩的感覺。

「美女」說話時很有氣質,即使生氣起來罵人也不帶髒字。 脾氣不能大,感覺上美女的脾氣必須相當溫和,沒什麼情緒上的波動。 笑的動作不能太誇大,適合微微的笑、淺淺的笑、輕描淡寫的一笑。 哭得時候,則是必須要哭得肝腸寸斷、哭得真情流露、哭得嬌美柔弱、哭到不論男人還是女人看到「美女」哭都會想要去抱住她。 「美女」,要瘦,不然男主角會無法一手掌握。

當然,有了外在美、瓊瑤的書裡還有內在美。 心地要好、氣質要好,即使沒有學識淵博,也要能文能武的才華洋溢。 看到路邊的小狗會把牠報回家好生照料、看到門口的流浪漢會分他一杯羹、一件棉襖,看到了受傷的男主角,當然得拼了命的撲上前去深情的擁抱。 關於「美女」這兩個字,老實說,總是會不禁聯想起書裡那宛若天仙、又不食人間煙火的宇宙無敵超級淒美氣質大美女。

老實說,我有些可告知與不可告知的「我的志願」。 我想過當老師、當醫生、當護士、當藝術家,而這些都是可告知的志願。 不可告知的志願,我想過當家庭主婦、當充滿正義可以上戰場打仗的女將官。 另外,其實我一直都很想…

夏天的地球

夏天,覺得就是要吃冰淇淋。

前陣子在我爹媽在Costco買了一大箱的冰淇淋。 家裡,多買了一個冰箱,我娘說一個冰箱有時候實在是不太夠用。 是說,其實一般家庭好像還真可以用得到兩個冰箱的樣子? 一個平常時放些剩菜剩飯,另一個則是囤放些冰冷飲料水果。 所以,這世界上有一種東西,發明的很不錯!它叫做「超容量雙門大冰箱」。 小時候冰箱貴,我家那個用了好幾十年都還相當盡忠職守的做好冰箱應有的本分。 淹了幾次水。

說到了淹水,我曾經天真的以為只有在台灣才會淹水,幾年前在紐約的老房子裡因為連日的豪雨也淹過一場水。 話說那次淹水可大了,附近的排水系統不良,導致每十年就會淹上一次大水 (後來聽住在對面的猶太老先生說得)。 那年碰巧遇到連日豪雨,門口突然水流成河,源源不絕得洪水開始往廎斜的地下室車庫裡頭倒灌。 一臺過去屋主留下來的小冰箱,就這樣的漂浮在水面上,載浮載沈的。 像雷光夏,用臉頰貼緊月球的專輯封面一般。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水淹掉了四尺深以後 (相當於一整個拔辣米),突然門口的消防隊員拿著斧頭開始往地下室裡衝。 一刀砍掉了地下室其中一扇單薄的木門。 生平第一次,明白了「破門而入」這句話背後的意義。 話說,紐約家家戶戶裡頭都有那麼一個小小的鍋爐房。 鍋爐房裡頭有些燒的是瓦斯,有些燒的是柴油。 早些連剛搬進那棟老房子裡頭時,我們用的是柴油。 每隔一陣子,就會有部柴油車裝載了柴油到家門口接上老舊的油管加油。

沒多久,柴油貴了,又基於安全上考量,於是我們向能源局申請了安裝天燃瓦斯鍋爐加熱器。 就這樣一臺幾家侖的熱鍋爐就放在地下室裡頭其中的一臺小房間裡。 每到了冬天的時候,就靠著這台小鍋爐加熱,燒出熱騰騰的蒸氣。 一到了冬天,隔著木地板聽見正下方的鍋爐燃燒著。 那年的夏天,淹了水,消防局派了人來,在眼看就快要淹沒的地下室裡尋找著鍋爐瓦斯的開關。 所謂的「水深火熱」,約莫就是這個樣子。

小時候家裡常做冰吃,綠豆冰,紅豆冰、有時麻煩點會做個鳳梨冰和芋頭冰。 我娘會買些做冰的塑膠封套回來,然後在廚房裡頭煮上一大鍋的綠豆湯、紅豆湯什麼的。 在鍋裡多放點糖,然後拿著大一點的臉盆裝些冷開水,把熱鍋就這樣隔著冷水在臉盆裡頭冷卻。 冷卻好了以後,讓我們分裝在那些製冰的塑膠封套裡頭,最後放進冰庫裡頭冷凍。 幾個小時過去了以後,冰櫃裡頭就會有一枝枝自製的冰棒可以吃。 我個人喜歡吃到那尚未完全結凍的冰棒,…

在乎與不在乎

這標題,一整個似曾相似的感覺。

話說,其實我在乎與不在乎的東西真不少。 簡單的舉列出一些臨時想得出的我在乎的事情: 我在乎一件上衣,是否有著簡單的線條與設計。 很怕穿到和自己不對調的上衣,比方說有很多扣子的襯衫,高領的毛線衣,過於低胸又隨時有爆奶危機的V字領。 我在乎一件髮飾,是否有著會卡到頭髮的危機,最怕拆除髮飾時扯住頭髮的感覺,所以這輩子都不會輕易的胡亂使用桌上的橡皮筋。 我在乎唇膏是否在第二格抽屜,我在乎衛生棉是否整齊的丟棄在塑膠袋子裡,最怕最怕,走進"不乾淨“的洗手間。

我在乎在適當的場合說適當的話與適當的用詞,是一整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心態。 我在乎借出去的東西,會不會有著下落不明的下場。 比方說,誰借了我的書,很久都不歸還。 另外,還有一些屬於一般人比較難以理解的事物,比方說,我在乎年華,是否在「渙散稀薄」地抽蓄間緩緩的消逝。 我在乎青春,在「癡癡等待」地精神狀態中的擺動。 我在乎愛是否會長期的處於曖昧不明的境界,更在乎不涉足於有性無愛的關係裡。

我在想,在乎多了,人就變得更加難以變通。 因為對於周遭的人事物,會有著難以擺脫的規範。 這樣的規範會拘限自己,讓許多對別人來說或許是不在乎的事情感到無法理解、有時甚至於會因此而引起爭執、意見分歧等等。 好比說,我就不在乎旁人投以的異樣的眼光,不在乎在大街上親吻、擁抱。 不在乎在公開場合裡開心的大聲笑,人多的場合裡大聲的喝采。 不在乎購買高級的明牌,不在乎問些不合邏輯的問題。 不在乎約會的時候,對方是否準時到。 因為不在乎,所以也就和自身以外的世界隔出了無形的結界,在乎的在裡頭,不在乎的在外面。

有時,我在乎的東西很奇怪。

我會在乎別人說話時的用字,始終學不會欣賞火星作文。 明明就是「我的父親」,非要寫成「我ㄉ父親」,多打一個注音,約莫是會少掉一塊肉乎? 「呵呵呵」並不等於 「ㄏㄏㄏ」; 而我始終認為,巴洛克時期最重要的音樂家是「巴哈」而不是「巴赫」。 或者,是因為有了一些先入為主的觀念了,所以對於我所深信不疑的那些感到十分在乎。 當別人的不在乎和我在乎的相互抵觸的時候,我整個人就會突然的像卡到陰。  

是說,因為成長的環境不同,所以人與人之間在乎與不在乎的事情也會跟著不同。 有些人不在乎穿西裝打領帶、有些人不在乎頭髮上噴上很多的髮膠、不在借出去的東西是不是會被歸還、不在乎有性無愛的關…

職業道德

我認為這世界上不論職位高低、不論家世背景、不論學歷多寡,一但進入了職場,就有所謂的職業道德,英文叫做「Work Ethic」。 作家不能經常的交出白紙,律師不能透露當事人的機密,老師不能不教書,農夫不能不種田,軍人不能不打仗,醫生不能不醫病,藥師不能不配藥。

一些人際關係之中最基本的價值與三百六十五行,每一個行業必須遵守的無形中的規範和責任。 因此,學生要扮演好學生的角色,老師要扮演好老師的角色,妻子要扮演好妻子的角色,丈夫要扮演好丈夫的角色。 每一個角色在社會上所帶來的貢獻不一樣,每一個角色所俱備的價值不一樣,但是,不論 在什麼樣的環境下就必須扮演好什麼樣的角色。

是說,我們排班制是這樣的,每人每週會排到36小時至48小時不等的工作時數。 每人負責一區的工作,每一個樓層都有一名駐站藥師,我那區則是中央控制樓層。 也就是說,要是突然地震,倒掉了第七樓,那第七樓那些僥倖存活的人就歸我管。 倒掉了第六樓,那第七樓和第六樓的人就歸我管,以此類推。 一天二十四小時,中央控制樓層全年無休,所以原則上我們早上七點到晚上七點半,每個樓層各有負責的人進駐。 大夜班是晚上八點起至第二天的凌晨六點,所以七點半以後所有作業回到中央樓層,很不幸的這家醫院把這樣的重要的單位放在地下室。

說個題外話,通常美國醫院裡頭的藥房,不是在地下室就是在頂樓。 之前在紐約上城的那家,就在最頂樓。 十三個樓層的古老建築物,打開窗就可以看得到一旁East River的夜景。 有時下起雨來隔著窗,看著河邊的燈光,真是一整個充滿了詩意。 但是,911之後,在那樣高的樓層裡頭工作,確實蠻緊張的。 印象中,我跟我助手說,要是發生了什麼,真是打算打開窗就往下跳。 如今這家醫院,把藥房放在地下室,所以炸彈,是不怕了,反倒是怕地震! 關於地震,我也這樣想好了,選好了位置,就躲在哪個角落裡等待救援。 (深深覺得我完全就是個會杞人憂天的膽小鬼)。

平常,我是介於七點鐘早班和八點鐘晚班之間的那號人物。 九點鐘進去,九點半出來,很多時候一整天的看不到外面的太陽。 有時甚至於會有這樣的幻覺,天才剛亮,一眨眼天又黑了那種完全與世隔絕的感覺。 所以我個人很堅持的要在四點半以前出來買咖啡,即使明知道一杯Chai Latte的卡路里相當於一個晚餐那麼多份量。 但是,唯有這樣,我才看得見日光。 當然,除了我以外,十一點至十一點半還有另外一…

黑色小筆記

從前從前,有一隻羊。
獨自的走在,荒蕪的沙漠上。

後來,太陽出來了。
羊被曬成了一灘白骨,然後蒸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