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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May, 2009

不只是意識形態

昨天傍晚,去了Santa Monica Pier。

多年前和幾位從紐約來的同學去過一次,初來乍到時,附近的海灘雖然很多,但是不會迷路的就只有這一個地點。 順著十號公路往西走到底,就可以看得到Santa Monica Pier的出口。 週末,早上出現烏雲。 一度讓我很擔心,要是下起大雨,勢必今天的攝影遠足會被取消。

下午四點,車子開進了海灘邊的公共停車場,海風很大,人潮很多。 來來往往的男女老幼,每個人無不是攜家帶眷的到佈滿了白沙的海邊走走。 把車停好後,開始步行前往集合的地點。 甲板上來來往往的有人在一旁欣賞風景、有人在一旁購買甲板上小販推賣的紀念品。 一旁的摩天輪高聳的在遊樂場裡頭旋轉著,遊樂場裡的高空彈跳,吸引了一群圍觀的人潮。

我獨自一人一路走到甲板的最底端,當時耳邊傳來的是我很喜歡的歌曲Santana的Oye Como Va。 我一直認為Santana的魔幻電吉他,透過這首歌曲,把電吉他的魔力發揮到了極致。 使人自然而然的伴隨著他的電吉他起舞,這時,哪怕你是最沒有跳舞細胞的人,也可以透過他的電吉他輕鬆的扭動揮擺起來。

隨著音樂而至,來到甲板的最底端,一名黑人正在甲板上演奏著Oye Como Va,一旁則有一群活力四射的年輕人伴隨著音樂起舞,她們的扭腰擺臀,讓我抓緊了在曲子結束前拍攝的機會。 集合後,攝影老師帶著我們到人少的地方作了些今日簡單的攝影拍攝技巧和要件。 拍了不少街頭照,由於數量過於龐大,因此個人覺得就不多說,放個連結出來直接欣賞。

一捲底片,若能夠有一張成功的作品出來就算不得了了。 有了數位相機,所以攝影的人會傾向胡亂拍照的習慣,因為反正可以存很多張,所以有時同一個鏡頭就按下了好幾次的快門,不過,並非每次按下快門都能捕捉到你真正想捕捉的東西。 時代的進步,所以讓人產生了某種依賴性。 拍的不好的,就剪掉它; 先拍成彩色的,然後在轉為黑白。 是說,我一直覺得那不是我想要拍攝的東西。 所以,今天的目標是不剪輯,純黑白,在一個特定的空間裡預言拍攝的結果,在這一個時間點裡尋找可能的畫面。

太陽西下解散前,我看了一下照片的數量,大約是兩百二十二張照。 班上有的同學則是拍下了四百多張照。 後來,我大概刪掉了三分之一的數量,調整了部份的曝光度與黑白之間的深淺。 最後留下了一百多張,我個人最喜歡的是這篇札記所附夾的這張照片。

輪椅上的老人,在五月的沙灘上乞討。 …

咖啡小館

前幾天和同事閒聊著職業規劃,四十出頭的韓籍家庭主婦,她說她每天七點下了班回到家裡得先弄吃的。 通常是買外頭現成的食材回家來烹熱調理。 幾次的年終聚會,見過她先生幾次,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所以幾次見到她先生 我的腦海裡頭總是會浮現出「一付標準韓國大男人」的印象。

至於究竟「一付標準韓國大男人」應該是什麼樣子? 是誰的標準? 這類主觀的歸納與分類,真的讓我說,其實我也說不上來。 約莫就是,好像我這位同事這樣,不論白天是不是已經做的半死,回到家後,因為丈夫不喜歡外食,因此必須花出比丈夫多兩三個小時的時間打理食物。 又或者,因為丈夫不喜歡過短、過捲的頭髮,因此即使每天早上醒來面對鏡子裡的自己的髮型已經厭倦許久,也不能做出太明顯的造型改變。

又或者,我同事她先生根本打從心底沒將在哪裡吃飯,對桌的女人的頭髮造型放在心上。 根據多年來同事之間的觀察,我一直懷疑,其實是我同事自己想得太多了。 是說,人生本來就很枯燥乏味,總是得想出些什麼新奇的理由,讓自己、讓別人有些新鮮的感覺。 在丈夫不喜歡外食的前提下,我同事必須經常的想出一些新奇的食物或者是桌邊造景。 偶而,仍然會聽到她談起些「主婦的埋怨」。

前幾天我和她聊的是職業規劃,我跟她談起了一些我對未來職業的走向,於是乎,咖啡館這個議題就這樣的從話題裡蹦了出來。 我跟她說,我一直想要開一家這樣的咖啡館,賣些咖啡餐點,室內裝潢設計在我的腦海裡已經定下了藍圖。 空間不用太大,但是必須要有足夠的地方,提供家庭主婦、年輕的太太小姐、熱戀中或正在失戀的男女休憩、閒話家常、療(聊)傷的空間。 她睜大了雙眼,對同事了幾年從來也沒聽我說過的計畫感到驚奇。 她給了我一些可以參考的意見,然後,依稀的我看到她眼中為人母會對子女所露出來的隱憂。

緊接著我另外一位同事走了進來,六十來歲,年資歷久遠的同事。 幾年前放棄醫院裡藥房的工作,和自己的兄長到外州開了一家漢堡店。 據說在開漢堡店之前,他在好萊塢大明星雲集的住宅區裡開了家藥房,牆上一共掛滿了100幅明星的照片。 他說在他結束營業以前,牆上有一半的照片上有該大明星的親筆簽名。 當年開業時沒什麼經驗,而且遇到了手腳不乾淨的合夥人,店裡的人想盡辦法的竊取藥房裡頭的資源。 後來,他對這樣老是得提防來提防去的生活感到厭倦了,關掉了了藥房,收拾了行李到華盛頓州去開了間漢堡店。

漢堡店沒作成,學了一…

火車快飛

而我捲入的是你行經至此時
迴旋中的氣流

就像一列火車的經過
製作了大量的聲音,可以聽到
和跋涉去
一個無人區

從穿孔注意到角
在轟鳴的柴油發動機的點擊嘮叨的車輪
與數以百計的聲音享受

沿著一個永久性的方式
鋼組成的賽道上的聯繫和鎮流器
你跨,以極高的速度

模糊的

昨天,在打完蠟後未擦拭乾淨的電梯門口摔一跤。

關於受傷,動物基於本能的會做出些自我保護的動作。 比方說鴕鳥遇到了危險,就把頭埋進挖好的泥土裡,深夜裡窗下行經的一隻臭鼬鼠,遇到了危險就大量的排出臭氣,以為這樣,就可以嚇跑敵人(危險)。 因此,出於本能的我的右手開始先行著地。  失去了重心,右手的大拇指先行著地,緊接著應該是右手臂。 早上醒來時,右臂感到有些麻木,至於大拇指打從昨日開始就有些腫脹。 我帶著自嘲的口吻跟同事說,還好是大拇指,中指依然無訝!

前幾天在書裡看到的英國搖滾樂團Blur,我對英國樂團的記憶仍然停留在'80年代,嗯哼,是的正是Duran Duran的那個年代裡。 上了國中以後,會從哥哥姐姐那兒聽到各個英國樂團的音樂。 我很喜歡像Blur這類型的Brit Pop,另外像Oasis 和Coldplay都屬於Brit pop類型的搖滾樂。 近日來車裡的電台最常停留在搖滾電台上,電台主持人的話不多,一天24小時的播放各個年代的搖滾樂。

昨天傍晚開往攝影課的路上,對那樣的轉角、當時來往的車輛、以及不斷向後延伸出來的景像很有感覺。 就像,偶然的在書上閱讀到了作者對Blur的幾行簡短簡介,就讓我對這個團體很有感覺。 上網搜尋他們的資料,聽一首Blur,1995年時收錄在The Greatest Escape專輯裡頭的“The Universal"。

說到感覺,是說這篇正模糊的說著,其實早上起來右手臂模糊的疼著也讓我很有感覺。


家傳

回家的路上,突然想起昨天一老一小的在廚房裡包著肉粽的景象。

小學課本裡教的,端午節是為了紀念投江詩人屈原。 史記上記載著,當年是楚懷王重用的大臣,後來遭受上官大夫在楚懷王和頃襄王面前毀謗屈原。 就此,楚王逐漸疏遠屈原,甚至將屈原放逐,屈原帶著滿懷的悲憤,落拓江湖,併在絕望之際寫下了【懷沙】跟著就投江自盡。

傳說,屈原投江了以後,楚國百姓哀痛不已,紛紛湧到汨羅江憑弔。 漁夫們來回的在江上打撈他的屍體,一些人則是將船上的食物投入江中餵食魚蝦,以免他們咬屈太夫屍身。 岸邊另外有一名老醫師則是將雄黃酒給投入江中,藥暈了江裡蛟龍,以防蛟龍傷害屈大夫。

沒多久,江面上浮起一隻迷暈的蛟龍,龍鬚上沾著一片屈太夫的衣襟。 岸上的居民合力,將這條蛟龍給拖了上岸,剝了他的筋,把龍筋纏在孩子們的手腕、脖子上,再以雄黃酒塗抹七竅,驅趕毒蛇害蟲使他們無法侵害這些孩子。 當然,另外還有些文獻則是把端午的「龍」給擬神化,故端午這天必須有些龍的圖騰來舉行圖騰祭的日子。

世界上的粽子何其多,三角,四角錐形、枕頭形、小寶塔形、圓棒形。 南方盛產竹子,所以南方人用竹葉來縛粽,北方人喜歡用葦葉,兩三片重疊起來包粽。 口味上五花八門,我們家吃的是浙江粽。 打從我外婆那個年代就這麼包粽,鹹的多半以新鮮的豬肉和糯米浸泡過了醬油以後,每隻肉粽裡包一塊肉作餡。 光復後受到台灣本土文化的影響,所以包的肉粽上也開始做出了調整。

比方說,我們家的肉粽裡頭會包上些鹹蛋黃、香菇、栗子或是花生米這類的東西。 把所有半生熟的材料放在竹葉裡,拉起棉線滾綁起來,然後放進蒸籠裡頭蒸熟它。 除了鹹粽以外小時候,每逢端午我娘都會上市場去買豬油網。 以豬油網裹住紅豆沙,再將滾綁好的餡包浸四角錐形的竹葉裡作成一隻隻甜的豆沙粽。 這是浙江粽和別人比較不一樣的地方。

同樣的粽子,小時候吃和現在吃起來,感覺就是有些不太一樣。 印象中小時後到了五月五那天還要特別以艾草洗澡,我娘會在廚房裡煮上一大鍋的水,放些艾草在水裡,讓原來的洗澡水有了不一樣的香味。 我爹拿著碗以雄黃酒,在額頭上塗抹寫下王。 一些古老的傳說,一些理應傳承的傳統,隨著時間慢慢的消失,連同那個年代裡吃著剛出爐的肉粽口味,兒時的感覺,開始模糊了起來。

是說,仔細想想,我好像沒有一次是好好的看完電視上的端午節特別節目。 我爺爺常在端午時過門來住幾日,很湊巧的他非常喜歡看國劇。 白蛇傳,每到…

忽然間

我想在你的窗前作畫
在你的毛巾上作畫
在你的枕頭上作畫

我還想在你重要的文件上作畫
在你的屋內牆角下作畫

在你的衛生紙上作畫
或者、寫一首詩
向陽的『說給雨聽的話』:
「在灰暗的天空的畫布上、你想為我畫些什麼?」

忽然間
我想在你的天空裡作畫
飛! 過一個夢的邊境作畫。

開門尋找一隻貓

他走了
開了門 靜悄悄的

終於決定離開那個地方
也許在街頭上流浪
也有可能被壓死在車輪底下

然而 不論如何 當一隻貓決定離家的時候
你很難找得到牠

他走了
到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

開著門 等待
也許 有一天你會等到他回家
也許 你不會

Password

Password

9091435

Error: Password can not be found

Password

9071453

Error: Password not valid, please try again

終於 我放棄了..
再多的記憶體 也不夠儲存密密麻麻的密碼
再多的組合 也拼湊不出安全認證

所以 我放棄了..
到底為了保護我 還是保護你而設定的密碼?

Error: system shut down

但我

但、我後來一直在思考著
這本來就不是我預期之中的理想藍圖

幾經修改
圖上以出現了明顯得刮痕
擦了又擦
改了又改

試圖描繪出心中最完美的答案
可你、畢竟沒來得及搬進我的心裡定居
就已經急忙的遷移

這張圖 就在你反覆來去之間
圖了又抹
修了又修

但、我後來一直在思考著
這早就不是我原本預期之中的
那張理想藍圖

消失的

消失的烏雲
消失的寒冷
消失的床底下怪獸
消失的那些種種在我腦海裡的畫面

最後 你也消失了
留在紙張上斷斷續續的 虛線
好像這樣

- - - - -

等著另一個實體的侵佔
佔領著你消失後留下的虛線部份
取代你的不存在

消失的日光
消失的遠方
消失的落下的美景
消失的我腦海裡最後一幕場景

巫婆的烤魚

有陣子,我很喜歡買蠟燭和香精油。

喜歡些青草,樹葉的味道。 覺得奶油太甜、香草太過膩人,剩下來的就是些花草樹木。
我覺得世界上最臭的是玫瑰,華麗又不實際的感覺。

昨天,哥嫂帶了兩個孩子回家。 風和日麗的下午,我們在後院裡升起了爐火開始燒烤。 牆壁縫裡頭的螞蟻頓時因為受不了高溫燒烤急忙的搬起了牠們的螞蟻窩。 四歲半得小姪女很愛她的小兔子,老實說,兔子並不小,相當於半隻家裡的貓。 再也不能相信,這世界上有什麼是稱之為「迷你兔」的東西。

小時候,我也養過兩隻兔子,但是印象中我的那個年代裡,兔子和豬隻是屬於食物類而非寵物類。 人類在進化的過程裡,在食物的選擇上似乎也隨著習性轉變。 一轉頭,我跟小姪女說著:「我想吃兔子腿,妳要吃哪裡?」她跟我說 兔子,不是拿來吃的。 我們爭辯了好一會兒,然後引來她嚎啕大哭。 我很得意。

沒一會兒功夫,她跟前跟後的繼續對我的一切感到好奇。 由此可見,我們對於仇恨的感覺,並非與生俱來的。 一些事件的發生,使我們在這一波接著一波的挫折、傷害之中捍衛與武裝起自己,以先仇恨對方的方式來保護自己。 我在想,若要毀滅一個人,是否你應該先教會他仇恨?

四歲半的小姪女有些奇怪的邏輯。 前些時候我開車去接她回來住幾日,放在後車座上的兒童安全座椅隨著方向的轉變會照射到日光。 她喜歡以「公主」自居,而公主,往往都是皮膚白皙,最好是長期的打扮的美美的。 出門時她會自己選擇些可愛大方的粉紅色系服裝,說話時輕聲細語。 上街時總是帶著粉紅色的側背包,裡頭塞滿了五花八門的物品。 我答應她,今年的聖誕節給她買些個口紅眼影,她聽完後雀躍不已!

那天,她跟我說不能曬到太陽。 我跟她解釋著,太陽裡頭有一些維他命會讓皮膚看起來很漂亮。 她向我解釋,太陽不能曬太多,太陽曬多了會變成「蒸螃蟹」。 我當場傻眼。 因為,太陽曬多了,的確,是會變成「蒸螃蟹」。

星期天,我們在後院燒烤。
指縫裡頭依稀殘有秋刀魚的味道。

原來最臭的並不是玫瑰,這世界上最臭的叫做魚腥味!


主題樂園

昨天,借來了我爹的舊相機,裝上了底片,調整好焦距和光圈。 下個週末攝影老師帶全班去Santa Monica海邊拍照,幾年前我去過一次。 你知道就是很老是的海灘設計,一些白色的細沙,一排排高聳的椰子樹,海灘上有人衝浪、有人做著日光浴,一旁的兒童遊樂園感覺有點像Coney Island●New York。 那遊樂場裡的氛圍、周遭路人的臉龐、孩子在旋轉的咖啡杯裡驚聲的尖叫。

幾年前看了幾本兒童樂園場景的書。 老人為了拯救突發事故中的小女孩而不慎死亡的故事,死前感到自己的身體輕盈,一旁原本吵鬧的青少年突然安靜地露出了錯愕驚恐的表情,路人開始聚集圍觀。 分別在死亡後的故事情節之中遇到了五個人,其中一名是個藍皮膚的人。

感覺,那些像這樣在海邊的遊樂場裡,都會有那麼一個藍皮膚的人。 印象中,我第一次到Coney Island也去看了那麼一回。 他們穿起了些奇裝異服,在狹小的舞台上表演著,台下的歡笑,這時,你不覺得他們是怪人。 甚至對他們所擁有的特殊能力與殘疾驚呼是奇蹟。 有回買一張門票,我看到的是屋裡滿載的悲哀。 話說,上禮拜拿到課表和外拍地點時,我腦海裡出現一直是沙灘上那座主題樂園,感覺每座樂園裡頭都會有那麼些個怪人秀。

書中的藍皮膚人有天開車經過主題樂園的道路旁,而當年的老人此時正為了幫一名孩子撿回滾落的球穿越著馬路。 藍皮膚人的車子向前滑行了一段路,最後失控撞上了一旁的樹,當場一命嗚呼。 但是,老人這一輩子都不知道,那些看似和我們沒什麼關係的人們,偶然間地在同一時空中出現,卻因為彼此的存在緊緊的聯繫了生命,而這些所有的聯繫都發生在無聲無席的帶狀時間裡。 一些短暫的交錯與經過,留下一些不自覺的線條和陰影。

十分地悲哀啊!

老實說,我有些期待下週六的小旅行,好像小學生一樣的,早早在包裡準備遠足那天要帶去的東西,相機、筆記本。 感覺那海邊會有個藍皮膚的人出現。 因為世界沒有其他可以容納得下怪人的地方,因此他們被驅趕著到地球的最底端, 傾斜的角落。

有陣子,我在Coney Island附近的店家裡工作。 有天早上無意間的走錯路,來到了那條空曠的大街,街道兩旁平常人潮熱絡的店家拉起了鐵門,整條街顯得十分的冷清。 一名老人,此時正拿著掃把和畚箕,在Coney Island的大門口沿街打掃。 灰濛濛的雨季,淒冷的海風,關於海邊的主題樂園,我的印象一直是停留在那天的清晨。

Mitch …

關於我愛你

戀人的心,
會在城市裡的某一處,連為一體。


而我想念你

那條路,長長的

星期四的早晨,前往工作的路途上察覺到儀表版上的油燈亮起,轉進附近加油站加油。 一條圍有中央分隔島的雙向道,對面有家快餐店。 一大清早有人坐在外頭小憩,有人依偎著點餐窗口和店家閒聊。

路邊有個站牌,站牌旁站著一名男子,帶著一付墨鏡,手裡把玩著IPod之類的音樂播放機。 堂堂的六尺之軀,佇立在站牌邊,低著頭,非常的專注於手裡的小玩意兒。 那女人的出現,柔合了整個當時的畫面,同樣的低著頭,閱讀著手裡的書籍。 兩人之間出現的間隔,不偏不倚的恰到好處。  

而此時,我正要起步,捕捉到的這樣的影像。

週二之後,我除了必須尋找到可以架設起來寫生繪畫的乾草花束以外,有了新的課題。 不剪輯、無色彩、不設計、不自動的近距離拍下人物的頭部相。 出門前在大包裡塞了相機,趁著同事們慶祝五月份生日的同時,拙劣的拍下些大頭照,同事們似乎也很習慣了我拿著相機四處為他們拍照,見到了鏡頭,就毫不猶豫的當起了我的模特兒。

感覺,這是一種因為需要被需要而需要的心態。

我需要這樣的畫面,
他們因為被需要而需要在鏡頭下的搔首弄姿,
讓我的需要成為一種被需要的情感。

很複雜,我知道。

街頭遊蕩的魂

1958年,攝影大師Robert Frank出版於“The Americans"中的作品。

街上一台經過的汽車裡頭,以一名外來移民的眼光拍攝出那個年代裡頭,種族分岐的意識。 每一扇公車的玻璃窗,恰好的把拍攝的人物分隔在框架之中,而那樣的框架也出現在膚色的分隔裡。 白人佔去了公車的前半段,黑人佔去了公車的後半段。 不刻意的抓住了那樣的年代,那樣的分隔,那樣的意識與後續所帶來的震撼。

這城市裡有好萊塢式的熱鬧繁華,還有LA Downtown入夜以後,一連幾條街搭滿了帳篷,流浪漢露宿的景象。 幾年前一次夜裡經過Downtown,街上白晝黑夜的差異很大。 白天這些睡帳篷的流浪漢像住在屋裡的蟑螂藏匿在某處你看不見的地方,屬於夜行動物。 天一黑了以後,他們從四面八方的湧入,佈滿了整座城,彷彿這條街是為他們設計的。 而這裡,就是他們的家。

天黑時他們群居在一起,天亮的時候各自分離。 幸運的那些,在第二日重新聚集,不幸的那些,陳屍街頭。 但是很快的,街上空出來的位置,會被另一個人代替,他們衍生、繁殖。 像發了霉的麵包角,朝著他方邁進...

這是LA。

我個人認為這些人和過去我所認識的紐約街頭流浪漢很不同,繁華的都市,忙碌的街頭。 天黑了以後,整座城市點燃了燈火,而這些正在某處衍生、繁殖的人們被分離、區隔了開來。 像一匹髒掉了的布,分佈出塊狀形的漬印的流離失所。 前天夜裡,看到了那麼一段理論,或許紐約人都太忙碌了,所以多數的時候他們的街道和一些名稱是以數字的方式來標示。 仔細回想起來,好像確有那麼一回事...比如說,過去住過的街道、街道旁的小學、轉上公路的出口、出口的名稱。

一條街太過於忙碌,所以連頭街上的流浪漢也出現以數字便可以劃分的景象。 街角有一名流浪漢、公園裡有一名流浪漢,公路旁有一名流浪漢,感覺此時若是要撲殺他們起來可要容易的多了。

每一張照片的背後,都有一個故事。
每一張臉的背後,都有一個靈魂。

據說,彩色的照片捕捉到的是人的體態,而黑白照片捕捉到的是人的靈魂。

我想要拍的,是這樣的照片。
真實的毋庸置疑。

走街

前些時候,讀完了一本散文,周芬伶的【青春一條街】。 那些年少時的經歷,如何將我們塑造出今日,回頭觀望,就好像走過了一條長長的街,不同的是,你已經回不到街的另一頭。 但街頭的景象,你依然記憶猶新。

前些時候,和母親去附近超市買東西,回程的路上我們等著紅綠燈。 母親突然談起家裡四歲的小姪女如何記得一些事。 於是,我好奇的問我娘,她對兒時的記憶究竟記得多少? 她說絕大部份重要的人物、隔壁的小孩、小孩的長相、和童年時那些在一起的玩伴,她大多都還記得。 大約也就是四、五歲的年紀。

有時,我感覺我的記憶體是空白的。 不斷的會有些新的檔案存入,而舊的就會在這時一併的被刪除隱藏掉。 而那些,所謂的最早的記憶,是一些十分飄渺虛無的東西。 或者,更正確的來說,那些舊的記憶檔案成了一些隱藏檔! 需要極微重大,強而有力的語言,方能喚出。 我不記得國小以前認識的好朋友,以及那份人與人之間,非我不可,非你不行的革命性情感。

我唯一能夠深刻的記憶的,是年幼時隻身北上的第一天,獨自的在睡了許多同伴的病床上醒來。 穿戴整齊以後,我沿著床邊坐,看著窗外灑下來的月光,等著週末來臨的日子。 黃色的連身洋裝,上頭有些綠色的小圓點,我記得那天半夜醒來,我替自己換上的是那一件。

十三歲那年,目睹了死亡。 有時,那小女孩的名字會浮現在我的腦海裡,她有個奶奶,經常陪在她身邊。 約莫是惡性靜脈瘤之類的疾病,來不及切除,七、八歲的年紀人就走了。 我記得她小小的身軀拖著一條肥大的左腿,那條腿就像一塊甩不掉的吸盤,吸掉了她身上所有的養分。 奶奶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旁門左道,到廟裡去求了一大堆的平安符回來。 背著院裡的叔叔阿姨們,燒了那些符給小女孩服用。

我不記得國小的時候,鉛筆盒長得是什麼樣。 粉紅的? 自動的? 不知道上體育課是什麼感覺,不知道被人追著打是什麼感覺。  在一些隱藏的記憶裡,我知道什麼叫做痛著醒,什麼叫做死亡,什麼叫做命運,什麼叫做孤單,什麼叫做樂觀。

倘若青春果真是一條街,那我只能這麼想:有些街比較狹小,有些街比較寬敞、一些街比較陰暗,一些街比較明亮。

街外話,報名水彩的同時,也報名了攝影課。
從今天開始,我去學攝影。

Linger

昨天,路過一間房子,門外插著銷售的房子。 下車進去看了一棟空屋。 屋子的角落裡堆積著一些舊的用品和家具。 土黃色的地毯與壁紙,使得整間屋子看起來十分的黑暗。 地很大,後院有塊小空地,空地上有棵很高的椰子樹。  開了大門進入以後右手邊有個客廳、左手邊則是進入一條走道,沿著走到往下走,左邊是餐廳,右邊是廚房。 緊接著是兩間大小相等的房間,其中一間房和主臥房裡頭的衛浴設備是打通的。

走進屋內,迎面而來的是一股缺乏日光照射的霉味。 外頭六七十度的氣溫,屋內由於長時間照射不到日光,使人有古陰森的感覺。 窗台上一臺老舊的冷氣機,遮去了客廳裡絕大部份的光線,地毯底下行走起來嘎嘎嘎的原木,感覺出過去居住在這裡的應該是老人家。

我向仲介詢問之後,據說,這間房子過去的屋主正是兩名老人家,老太太過去幾年身體很不好, 幾年前生了病,出院以後輾轉的住進了長期看護療養院。 至於老先生,則是再不久前過世,人走前的迴光返照,他一度以為會搬回家來,沒想到家沒有回,沒隔多久就死了。

「今生未完成的心願,在未來無量生之中繼續的推動。」

於是,我不免推想起,老先生回到這屋裡走動的畫面。 一些他使用過的器皿,在夜裡鏗鏘作響,許久未經使用的爐灶,突然的飄來陣陣的煤氣味。 挺積怨的感覺,我是說,倘若,那些我們在此生無法達成的因,都將化成魂魄般的魅影追隨著我們,一些過去經歷的因緣際會,累積在身後,成為一道氣團。 是挺積怨的感覺...終於有一天。。。

靈光,要離開身體
進入宇宙

藉由宇宙之光
照向自己
使我們看見本性之光
持續地不斷增生

出自樂芙小姐的結界:
「打結」是否也算自我畫出的一種保護自我的結界,
一方面隔開了外頭「非我界」之人,一方面同時也關住自己。 那麼,究竟是誰? 把我關在這樣的結界裡面?
究竟有誰? 可以放我出去?

或者,一些正要離開、卻在身後來回游移的怨靈,正拉扯著我 (或者是我們)。
而最後,也是最唯一徹底的,不是什麼了不起的領悟。
只要狠下心來,將自己切割下來,像切下一塊,身上正在腐爛的肉瘤一般。
又或者,像切割下一條正在身體裡頭游移的藤蔓。

其實我是在想,太會運用語言來表達一些內心想要表達的情感,究竟是不是一件值得慶賀與歡心鼓舞的事情? 如果,拉開抽屜,你可以選擇一種特殊的能力,會是什麼呢?

形狀練習

屋的一角,堆出了玻璃瓶
各式各樣的形狀

星期六的早晨,練習一首詩與玻璃透光的形狀。
形狀,不受視角與方向改變的影響
「那我呢?」
在你心裡的什麼地方?
玻璃是我,過於透明的形狀。

天國沒有地址

五月,到南國。

南國的天空灰濛濛,風大,曠野多,偶而來回盤旋的海鳥,咿咿啊啊的叫。

從加州州際公路I-5往南走,進入聖地牙哥市區前左手邊有棟神奇的建築物。 高聳的潔白色摩門教教堂,塔上的小金人手指著東方。 教堂建立於1993年,純白的外觀在南國的日光照射下,顯得搶眼動人。 不過,摩門教徒們深信,一間教堂是神居住的地方,因此除非是該教的教徒,否則是無法進入教堂內部參觀。

據說,這棟教堂裡頭有一幅耶穌誕生的彩畫,出自一名未滿四歲的孩子之手。 孩子在畫上寫下,預備寄給給耶穌,於是,交付給他的父親,想請他的父親替他寄給耶穌。 但是,他的父親跟他說,耶穌可能沒有辦法收到這封信,因為天國沒有地址。 最後經過了幾次的討論後,這封想要寄給耶穌的畫,輾轉的送到了這間教會裡,因為教堂就是神居住的地方。 教堂裡呈列的這封信,信封上則是註名著 "To Jesus, c/o the San Diego Temple"。

摩門教相信每一個靈魂都需要一個身體以便轉化成神。 就連上帝,我們永生的天父,過去也是像我們一樣是會面臨死亡的人類,並且曾經過著我們現在在地球上同樣的生活。 地球上的人是會死的神,天上的神是不死的人。 不過,部份的摩門教義受到相當的爭議,比方說,他們認為地球上黑人的由來,是一群受到詛咒而缺乏勇氣的靈魂。 神在他們身上留下了永遠也無法洗掉的記號。

前些時候,和四歲半孩子的談話,那些關於太奶奶、太爺爺居住的天國話題。

「天國,在哪裡?」 她問我
「天國,在很遠很遠的地方」
「可是我看不到啊!」
「要等很久很久才能看得到太奶奶、太爺爺。 」 我說。
「他們去天國做什麼呀?」

於是,我繼續跟她說。 「天國,那邊有賣鴨蛋。」 她笑,露出了無法置信的目光。 「真的,不相信,妳回家問妳Daddy,妳問他天國是不是有在賣鴨蛋? 太奶奶和太爺爺在那邊賣鴨蛋。 妳要去跟太奶奶、太爺爺一起賣鴨蛋嗎?」 她接著問我 「那我怎麼去?」我說 「可能要搭噴射機吧!」

那天,我們一來一往的討論著究竟要如何去天國。
因為天國,沒有地址。

我說/m/

一群下了課的中學生,聚集在一起等紅綠燈,在一旁說說笑笑地。

前些時候,拿了些藝術學校的簡章,包括了申請表格。 小學三年級的時候,國小有位老師在課餘時收學生教畫畫。 高高瘦瘦的,穿著素色的襯衫、襯衫的衣領上總是滾著花邊或者是打著蝴蝶結,一條花色的圓裙、有時,穿越過校園時風吹起飄揚的裙襬。 其實後來,我一直都很想知道,她究竟是拿了我哪幅畫去參賽。

其實,我一直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一些在過去出現過的人,即使經過了很長的時間之後,你對於他們當時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甚至於只是一個簡單的穿越馬路的動作,這些,都像木刻般的印象深刻。 那些你愛過的人、你聽過最令人感到厭惡的相互叫囂、你做過的一些傻事,或者,你一直後悔著沒有及時見到的人和當時極度想說的話。

「但願,我是一個機器人。 請給我消除記憶的按鈕。」 我是時常這麼想著。

今天,瘋狂地、友善的結識每一個意外。
明日醒來後,啓動消除記憶的按鈕。

我只是這麼想著。

有時,我的確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擰乾的毛巾。 靈體僵硬地被困在某一段記憶裡,好像身體裡面有些什麼想要掙脫出來,有一種撕裂般的情緒囤積在裡頭,慌張失措、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會遺忘,忘了我是誰,究竟是誰? 是什麼? 還有誰?

這是夏宇的【被動】,出現在被剪破的詩集Salsa裡面。近日蘇打綠出的新專輯裡搬出了這首詩,專輯裡頭文字慾濃的叫人看得出來這次青峰走的是文藝路線。

傷疤

上個禮拜,收到貝姬傳來的一封Email。

內容主要告知一隻兔子正在搭機橫跨太平洋的這件事。 當然,除此之外,信裡說了些她的近況,以及她是如何在我收拾起了留言板和撲浪以後,依舊默默的"監視"著我的變態行徑。 我的回信裡頭,簡單的描述了我關掉留言板和停止撲浪的理由,那陣子空白的時間變多了,有時呆滯恍神,彷彿唯有把自己和世界給區分開來以後,才能真正的和自己靈魂緊緊的扣在一起。

「我需要的不是同情,而是明白。」

信中,我引用了前些時候閱讀來的文字來形容。

前天,我收到了那隻兔子,它飛躍了一萬零九百零四公里的距離。 咖啡色的牛皮紙袋裡頭,打開紙袋,裡頭只有一隻粉紅色的兔子。 是之前我心裡所想像的那隻粉紅兔子的樣式。 簡單,不誇張的線條;柔軟,但勇敢地面帶微笑。 兔子的身上有白色的小圓點,兩隻紅通通的眼睛,像剛吃完了紅蘿蔔般的堅定,身上披著粉紅色的滾蕾絲邊,溫柔,安詳地。

正當我很興奮的拿著小剪刀剪開牛皮紙袋的同時,一場無可避免的悲劇正在上演。 一個不留神,剪下了小兔崽子的右耳ㄧ角,右耳突然開始落淚起來,露出了白色的棉花。 午夜十二點,我拿起了針線開始為兔崽子補傷。 因為手邊臨時沒有白線,所以用了一小節紅線縫補,試圖把破掉的小洞給彌補起來...

在粗糙的彌補後,它的右耳有了用肉眼可以看得到的小傷疤。 但是,我想說的,其實是這樣的。 在我粗暴的拆開牛皮紙帶,剪下了右耳的一小角以後,突然有種影射的心態產生。

赫然一種彷彿這才是我的感覺衍上心頭。

灑鹽

幾年前買了一對貓,鹽罐子和胡椒罐子。
事隔多年,突然地,牠們附有了新生命。

(最起碼對鹽罐子來說,這的確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
(只是,我在想這時的胡椒罐,約莫是有了遭受遺棄的感覺。)

那是兩個橘子,姑且就稱之為【夢幻橘】。

趁著畫面仍舊新鮮的時候,搖晃著在上頭灑鹽。
好像就這樣的擠出了橘子皮裡的酸味,刺眼的掀起一陣波濤。

長大

彷彿,在每一個時間劃過的刀口上
都得長出些什麼,方能不負眾望。

飛,好像風一樣的飛

前幾天外頭很陽光,八點四十五分,開往工作的路途上。 放下了窗,隔著半開的透明的玻璃窗。 陣陣的微風吹來,一些透明的看不見的棉絮正在飛舞。 幻想此刻,我是有時在路邊看到的那些貓,正伸長了嘴邊的鬍鬚,舞動著它們隨著季節變幻的貓鼻頭,飛,好像風一樣的飛著。 在一座被定格的城市裡頭,像風一樣的順時針方向流動著。

我在筆記本裡頭抄寫下了日前讀到的一小段文:

「我們大概早就有了失散的預感。那預感如此栩栩逼臨逐變得比現在更永恆,在它還沒被實現前的時空裡一再重演。我們便是如此受著未來的介入,它在化為真實之前就已經比現在更搶先一步地真實著。」

但,若是在有了失散的預感以前就飛離。 在真實化為真實以前,開始移動,像沈睡之中的靈體突然地甦醒過來,在一個被設定的時空裡,流動,抽離,行走,遺棄,超脫。

This is where my heaven and hell collide。
這是我的天堂與地獄碰撞之際。

『作家』

一年一度的書展,剩下最後的兩天。

這裡中文書不少,書的價格大約是平常台灣書局裡頭賣出的兩倍價。 所以,後來有機會回台探親的時候,回程的行李帶裡頭塞的都是些書籍、CD。 比較省錢的方法,大概是上圖書館借來看,但是,我一直對於不是自己的書,書角是不是能夠折疊、書的內容是不是可以劃線做記號耿耿於懷。

好看的書,通常我看得很緩慢。 每天早上醒來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趕緊翻開接下昨天睡前的內容,哪一段文字會讓我特別有感觸,會逐字的抄下、劃線、在書角上折疊起來,以便日後時再次的翻閱。 哪本書裡哪個部份有哪些難忘的內容情節,書櫃上你能夠指出的書籍,我大致上都一一的能夠記起。

說好聽的是書展,感覺比較像是書局的大清倉。 把一些比較冷門的賣不出去的書籍,再次的收集起來廉價的銷售。 比方說,老舍的【偷生】。 【四世同堂】系列中的第二部曲,描寫的是抗戰後北京胡同裡普通市民他們徬徨、偷生、苟安的社會生活心態,在國破家亡、痛苦又艱難的大時代裡延續一個家族。 話說,當年老舍自認,這是他畢生之中最有成就的一部長篇小說,如今在舊書堆裡廉價的販賣,情何以堪?

一走進書展會場,正面迎來的是張愛玲的【小團圓】。 文字細膩的讓人感到膽顫心驚,深怕一個不留神,會陷入一陣「九莉」的幻覺,多疑、猜忌,會搗亂一些明明就藏得很好、又不被挖起的記憶。 大致的翻閱了一下,又擺了回去。 反覆的逡巡,心裡默念著,「我只能選一本書」催眠著自己。

對! 完全沒有效!

前些時候,看到的一段影片,我很想買的一本書。 但因為手邊還沒有看完的書,數量太多了,所以我不敢再貿然的添加。 相形之下,我一直覺得她的字裡有一種很安然的味道、一種隱藏在平淡之中很濃稠的情感。 幾本我收藏的書籍裡頭,看不出劇烈的動蕩,只是閱讀幾段文字以後,那餘味久久不能散去。 我一連收集了好幾本她的作品。 出了新書,用了像根刺一樣的方式,這麼樣扎著讀書人。

結賬時領了幾張抽獎券。

看到了抽獎前正要離席的「作家」。 謝幕,手裡捧著大把的花束,寫了本書,正在演講區外桌上攤放著,一些生活照裡穿插著文字。 母親大人正口沒遮攔的在我耳邊說道: 「這女人穿的這麼誇張在串場的是誰啊?」 我回答: 「她是寫書的作家,演講台上的靈魂人物。」 我忍不住在想,這年頭,只要會寫字的彷彿都可堪稱為「作家」。

臨走前的抽獎結果。
抽到了一只刺繡皮手環,戴在手腕上的樣式不難看,很符合最近特別…

永遠,多孤獨的字眼

老國王普萊姆的女兒卡珊德拉。

拒絕了太陽神阿波羅的愛以後,從此受到阿波羅詛咒的預言。

永遠的可以預知未來,卻無法避免災禍。
永遠沒有人會相信她的警告,一個孤獨、痛苦的先知。

夏天的風吹起,一些漂浮在腦海中的思緒

午後四點,醒來時窗外間接性的微風。 忘了手指上還沾滿午睡前繪畫時留下來的染料,不經意的擦拭著身上流下來的汗。 我突然在想,就這樣的,走入了夏季,但我根本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到這裡的。

如果,在睡夢的過程裡,我們被植入了某種特殊的超能力,而這樣的超能力,能夠在你從睡夢中醒來以後,維持,並賦予你穿透時空的能力。 從透窗的景色裡,遠處那些個隨風搖擺的樹林,夢境與現實突然地揉合在一起,你所看得到的現在和過去種種無法辨識。

我們相識,只好像昨日。
夏天的風吹起,但我怎麼也想不起是怎麼走到這裡的。

前兩天聽說了一件有些不可思議的奇聞。

星期二的那天傍晚,緊急送來了兩名等待腎臟移植的病人。 據說,捐贈者是一名三十五歲正值盛年的男子,不慎將一塊肉卡在喉嚨裡頭,然而當時餐廳裡沒有人會哈姆力克急救法,所以因缺氧後導致死亡。 生前簽下了器官捐贈卡,在被宣判了腦死以後,兩顆腎臟和一顆心臟被送來了我們醫院裡,分別救活了三個一度等待著死亡的人。 是啊!說起來是多麼可笑的死亡因素,讓人難以想像,司儀在一旁唸下的口白。 死者某某某,死於一塊肉,享年三十五歲。

一眨眼,都成了過去。

窗外九十八度的氣溫,思緒突然地在時空中混淆了起來,我突然想起前些時候看完的百萬貧民富翁,劇中人物不斷在奔跑的景象,穿越過狹小的貧民區,擁擠的城市裡,一些紗麗隨著風吹起時飄盪在空中。 想起在書上閱讀到的這麼一段文。

里爾克:「別現在就尋找答案,現在還不能給你答案,因為你還無法活出它們。重點是,活出每一件事。現在就去活你的問題。也許你會逐漸不知不覺地,朝遙遠的某一天,活進了答案之中。」

貧民成了百萬富翁,英雄流離失所,愛和死亡在彈指之間輪替。

馬里亞奇

星期天那天,和繪畫班的同學閒聊,問及了我對這次H1N1的看法。 我個人認為,普遍的大眾是有些反應過度了。 根據數字顯示,每年約有5-20%的人患有流行性感冒,其中可能有7-13%的人因為流行性感冒死亡。 包括了五歲以下的幼童和六十五歲以上的老年人。

我個人對整個買不買口罩、戴不戴口罩的議題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打噴嚏的時候,以手遮口這應該是很基本的禮貌吧? 勤洗手、保持環境住家的清潔、流行感冒盛行時減少進出公共場所的次數,天涼加衣、多喝水、勤運動,應該比起買口罩更為實際些。 說起了H1N1,那不得不說起它的發源地。

五月五,拉丁語Cinco De Mayo。 十九世紀時在墨西哥一個叫做普埃布拉 (Puebla)的地區,居民以寡敵眾的擊退了入侵的法國殖民。 於是,幾個世紀以後,墨西哥部份的區域為了紀念這個特別的日子,大肆的舉辦慶祝的活動,遊行集會, 烤肉、飲酒作樂。

黃沙片野的仙人掌,烈日的照射,誇張高大的帽子,白色的棉質上衣,兩撇向上微揚的八字鬍,奔波於邊界的走私販,一些正在帶著口罩的居民。 絕大多數的墨西哥人是很善良樸實的,至少我是這樣認為,有別於過去在東岸時對其他西裔國家的居民看法。 多數的墨西哥人還算誠實,很認真的再生活著。

墨西哥的音樂有個特別的名稱,一種名叫馬里亞奇的樂隊組合。 通常是三人樂隊,分別以大小吉他、小提琴、低音提琴、曼陀林、或者是豎琴、小喇吧等各種樂器組合而成的。 浪漫、熱情,黃沙滾滾的城鎮裡頭朱紅色的矮牆,我很喜歡那樣配色。

住在LA,一些小城裡居住著一些墨西哥人。 走進一座城,就像換了一個國度,來往的人說得是墨西哥語,吃的是墨西哥捲餅。 年初時醫院的路口擺了兩攤小吃檔,老闆說著不怎麼流利的英語,寫在紙上的幾個大字 Carne Asada,Al Pastor得一個一個的指給他看。

當然,我對墨西哥的印象不僅如此。 比方說墨西哥的小老鼠,墨西哥的沙沙醬,墨西哥捲餅,他們患有C型肝炎的人數量,因為貧窮,以至於他們同意參與臨床實驗的人數遠比任何族裔要來得多,H1N1的發源地,男高音多明哥歌頌的地方。

未完成

手上老是沾滿了各種顏色的染料,
宛如默念咒語一般的,
陷入一個騰空的狀態之中。

每一個起伏,
用尺寸量衡出來的方格。
填入,豐滿,
沈澱,等待它的乾枯。

這使我感到終於
可以平穩的生存著,
而不質疑存在的價值觀。

一些正在進行著的未完成品:

仔細看

這是前些時候,我想說的一件關於工作上遇到的芝麻小事。 但是發完文後的第二天,想了想,又撤了下來。 起因是那天收到一封email,因為一件很小的政策上問題,年過半百的田村太太被另外一位同事以Email的方式被罵的一文不值。 我在正義感的驅使下,我對該同事的行為做出了評論,回覆給她,微婉的修正她的不當行為。

才發送Email沒有多久就換來了一通她十萬火急的電話,她在電話那頭不停的道歉,說該封信引起我誤會,她完全沒有要將矛頭指向我的意思,但是,引起我的回文她覺得很抱歉。 我解釋,我完全看懂了她的意思,並沒有誤會她信中的文字背後的意義。 我跟她說,妳真正應該道歉的對象,並不是我,而是田村太太。 由於信的開頭,人身攻擊的意味太過於濃厚,所以每個收到信件的人多數都感到十分訝異。

田村太太平常是很囉唆,年事已高,幾次我和她工作時,她常會唉聲嘆氣的。 我個人認為是年紀懸殊的關係,較年輕一些的同事,不太能接受做事緩慢的田村太太。 多數的人希望她早點退休,回家去。 前些時候,田村太太托我去她家幫她看看她家裡的Wii。 我看到的是,一個很平凡的老太太,平常沒什麼特別的嗜好。 田村太太有兩個女兒,小的那個在舊金山、大的住在LA,但是都不常回來。 她的先生是位地理學家,因為工作的關係經常不在家,所以一間偌大屋子裡頭,只剩下她一個人。 前年年底時她開始學編織,平常下了班或休假時就在家裡打打毛衣、毛襪什麼的送給親朋好友。

那天,我們一起去吃了午餐。 出發前她特地帶著我參觀了一下她的房子,一九二零年的屋子,一些屋子的樑和轉角的柱子,腳下你所踩到的地板。 我對老房子有一些特殊的情感,房子越老,而你還能維持著它應有的原貌,在我看來那是最有價值的一間屋子。 後院裡有棵樹,高聳的坐立的庭院的正後方。 田村太太說那棵樹全LA只有三棵,是受到保護的老樹。 我記得我還問了她,這麼高、那麼近,地震起來的時候不怕壓倒房子嗎? 田村太太說,她和她先生研究過這個問題,好在她先生是地理專家,所以她們研究過南加州的地震斷層,這區不在斷層地帶上。

是說,那天的事件發生後,我和幾位同事聊過這件事。 雖然沒有人認為那位出言不遜的同事所說得是合理的,但是奇怪的是沒有人做了些什麼回應。 其實,後來,我不太確定我的做法是不是恰當。 或者,我大可以像其他人一樣收到了Email以後,睜大了雙眼,張開了嘴,在心裡默默的想著 "…

殘骸

不完整的屍骨
腐爛後的殘骸

遠古
流長

盤繞著
一個奇異的巨環

空洞裡迴響
莫大的悲哀








叢林野獸

明明,我們不是住在森林裡
打開了電子信箱
突然,跑出了一隻野獸
嘶吼、咆哮
在一個彷彿進入了夏季的早晨

因為生活過於忙碌
愛情沖昏了理智
飢餓的靈魂
大口大口的吃掉別人的尊嚴

我一直以為,因為愛
會使我們的心靈更加的柔軟
因為我們明明不是住在森林裡
卻擁有了野獸的習性

光影の詩人

我妹從日本給我帶回來的手順裡頭有一組很特別的明信片。

由日本影繪作家藤城清治所繪出的作品。
透過彷彿皮影戲的方式,透過光線的變幻,畫出奇妙絢麗的色彩。

今年八十五歲高齡的藤城清治,從十二歲就開始學畫,畫出來的作品色彩鮮艷,讓看畫的人像掉進了童話故事裡的情境。 我個人喜歡他這組貓咪的系列。 窗外白茫茫的雪,幾隻慵懶的貓咪在屋裡看著窗外,使看畫的人打從心底湧出陣陣的暖流、色彩鮮艷、紮實。 據說,這位藤城清治乃是日本最具代表的影繪作家。 除了繪畫以外,藤城清治還出了一系列的剪影。 一刀一剪的,拼湊出成人世界裡罕缺的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