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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June, 2011

詞窮

於是,我覺得所有經歷過的那些,都會成為日後跟隨著我們的陰影。 Shadow。 切不斷,趕不走的陰影。 前些時候,我跟小瓜聊了起句,他說,可能這是一個模式。 要跳脫那個模式,就會有著不同的際遇。 起先,倒不這麼覺得,但後來一想,他似乎說得也對。 彷彿,就是很習慣了某種形式,以至於所接觸到的都是這個類型的模式。

我是說生活,我是說我們熟識的朋友,以及其他。
想想,改變,應該是從自己開始的。 改變自己,換個磁場,也許整個生活就會不一樣了。

那天,和小妹散步到農夫市場的那段路,小妹問了我關於那個人的事情。 我帶著有些憤慨的口氣告訴她事情的始末。 可是腦海裡浮現的,並不是什麼憤怒或者是不可原諒的影像。 相反的,只是有些感慨。 感慨著,原來,當人到了某一個年紀以後,真的,並不十分樂意任意的做出什麼妥協。 寧願選擇放棄,也不要自己唯唯諾諾的隱藏自己的想法和感覺。 不要自己委曲求全的過日子。 不願意將精神浪費在一個未知數上。

「有很好,沒有,我也是這樣過。」 我是這樣跟小妹說。 小妹聽完,也是點點頭。 買了個特大號的烤乳豬三明治請我吃。 她說,「諾! 這樣可以少吃一點麵,也不錯!」 「是啊!」然後,我大笑了起來,點點頭。

回來後,前兩天在MSN上遇到友人,我問他,過去也會覺得我給你的感覺壓力很大嗎?! 他說,若是從我的思維看,原則上我的行為是符合邏輯的。 但,的確。 他說曾經也的確是會讓人感到壓力。 於是乎,我又想起了小瓜跟我說過的那些話,一個人若是想要擺脫某種形式,就必須跳脫之前的習慣。 但我則是和那位友人說,「我的個性就是這樣,以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能接受的,便會是朋友。」

然而我在想,或者,很多時候和想要或不想要是毫無關連的。 想要或不想要,往往背後總是牽扯著願意或者不願意。 願不願意,是自己的,也是別人的。 而,時間的流逝,許多的願意或不願意便會隨著當時的心境,眼前的環境而轉變。 現在不願意的事情,並非意味著將來也不願意。 同樣的,如今願意的事情,或許,換了一個人生的風景,就不再執意的非要到達什麼目的地。

可以確定的是,我現在,很在意,並且執著於這件事。
想到這裡,總是讓我感到詞窮,也不想為自己或他人的行為再辯解些什麼。

溫習一遍,隨手抄下的詞句:

因為愛太滿了,所以有時只好暗自背離和隨慾縱流,只為了遺忘;
因為過於愛了,那愛連帶著也把靈魂深淵的黑暗沖積物給翻飛…

半月灣

從舊金山市區往南的方向走,大約二十九英哩的地方,有個半月灣。 多半的觀光客會因為南瓜節而來,除此之外,這兒盛產聖誕樹 (Yule Tree),所以行經山路之時,可以看見道路兩旁高聳的聖誕樹和加州紅木,景觀壯麗。

從舊金山市區開車到半月灣只要四十五分鐘左右的時間,小妹推薦了Sam's Chowder House吃蛤蠣濃湯(Clam Chowder)的地方。 據說,在北加可說是出了名的了,曾上過NBC電台,並享有全美排行前五名的三明治店。

是說,它們除了有最著名的蛤蠣濃湯以外,還有新鮮的生蠔。 不過,相較於農夫市場,這兒的生蠔價格就比較高。 之前因為在農夫市場吃完了半個烤乳豬三明治,所以到了Sam's Chowder House之後,感覺實在是不怎麼餓。 然而美食當前,又很難抗拒。 所以,我和小妹兩人決定採用兩人共用的方式嘗鮮。

就這樣吃掉了六個熊本蠔 (Kumamoto Oyster)和六個日本急凍宮城蠔 (Miyagi Oyster)。 我個人是比較喜歡日本急凍宮城蠔,就口感上來說,肉大塊,而且感覺比前者要扎實些。 不過聽說一般是建議初試生蠔的人,從熊本蠔開始試試。 它的口感比較甜,肉質比較滑嫩一些。

要說這家蛤蠣濃湯店,幾乎每桌必點的是他們的龍蝦三明治 (Lobster Roll),而整張收據單上最昂貴的也是這道菜。 一個大約六寸左右的三明治麵包,在用了奶油塗抹煎烤之後,內陷裡包上龍蝦肉,配上他們特製的沙拉,夾在蘇香的麵包裡頭,一分為二,但或許是因為採用了大量的奶油,讓麵包的本身加上龍蝦肉質的鮮美,使人一口接著一口的大快朵頤! 一客如今要價$21.95,實在是史上最昂貴的三明治。

午餐後,時間多的話,可以從餐廳旁邊的羊腸小徑沿著海邊漫步。 不過,半月灣這兒一年四季比較容易起霧,即使是六月天,天空中還是感覺霧濛濛的,海風吹來,就是一整個好冷啊! 又或者,這些年我在南加住慣了,使得身體的體溫被訓練得比較高溫一點,以至於明明是日正當中的時間,還是感覺到非常寒冷。

住這兒,其實不錯。 僻靜的小鎮,偶而還可以在海灘上漫步,聽聽潮水的聲音。 但,小妹說這區不好,除了天氣老是這麼灰蒙蒙的不說,這兒的地理位置,還屬於海嘯區。 海嘯一來,大傢伙得拔腿就跑,住在這兒,壓力太了,隨時有性命垂危的可能。 於是乎,我們一致認為,還是住在市區裡好些。

天氣好的週末,開著車…

搞不清楚

回過神來才發現,不知怎的,就在這裡了。
究竟,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我也搞不清楚。

我說,錯過

前些時候,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櫃,翻出了兩封列印出來的信件。 寄件人是過去曾經一起在電台留言版上偶遇的朋友。 是的,我仍舊是非常堅持的稱呼這樣的關係為朋友。 或者,因為是這樣的關係,容易使人發自內心的去體會對方的心情。 好的,壞的,我們通通都接受。 「關於我的故事,得要從一首歌說起」。 她說。

她在信的開頭,寫下了潘越雲的「鎖上記憶」。 歌詞的一開始,是這樣的:

鎖上一切記憶 永遠不再想起
情書與照片 今晚要毀棄 藏在舊夢裡
鎖上一切憂鬱 永遠不再存疑
愛情的殘痕 今晚要洗盡 我已不再不再想你 
這首歌恰好成了電影「溫柔的慈悲」的配樂,約莫是在春夏交替之際。 然而就在這首歌出現的時候,她失去了她的小男孩,一個完整的,有心跳,四肢健全的生命。 信裡頭她說,若在世的話,那小男孩今天應該是18歲了。

偶而看著與他同年的小嬰兒,小學生,高中生,總是會想著他的成長。 他在她的心裡活了十八年。  那年的街頭上,電影海報,宣傳到處都貼著「鎖上記憶」,日日夜夜的提醒著她,於是乎,她只好照做,即使生不如死,也要鎖上記憶,讓自己活得更好。

如今想起來,她的確是影響我較深的那個人。 她說,那段不堪記憶的過往,是人生之中一段小小的歷程。 她不會因為感情的最嚴重傷害而放棄自己該有愛的權力,雖然陸續的又再度嘗試到生離死別的痛苦,卻依舊不會影響她要繼續愛人的勇氣。

她的人生,只過了一半,為那另外一半,她選擇繼續勇敢,以愚蠢磨鍊出來的智慧去面對更精彩的生活。 那些現於形的傷並不意味著比無形的傷重。 面對熟知她過去的人們,她嘗試過不跟他們連絡,以為這樣便可以否定那段過去的存在性。 她說,每個人心裡最深處都有對愛的恐懼和期待,沒有對錯。

至今,我仍然記得她說過的那些話,她說:

愛一個人要勇敢的說出來,並不是一種對愛的要求或希望得到的回應。 而是傳達了一個好消息給對方---他是一個好人。 這是一種讚美,對彼此都是的讚美。 明年的今天,也許愛的是另一個人,千萬不要讓自己後悔為什麼去年我愛的那個人我沒有對他說出來,反正我們也沒在一起。
有時回想起來,很慶幸她對我說出的這些話。 愛一個人,的確是要勇敢的說出來,不要讓自己後悔為什麼沒有對他說出來。 縱使對方也會有自己無法超越的愛的防線,若是選擇默默付出而感到開心而不是空虛,那便是愛人的快樂。 但倘若自己越陷越深越痛苦,就該換個方向去面對他,走到他的面前或者是退到他…

筆記本的旅行

二〇〇六年,年底在一位插畫同好的網站上看到她介紹名叫moleskine的黑色小筆記本。 它的外型不太起眼,不過這本黑色筆記本卻是二十世紀裡歐洲藝術家和知識份子手裡的傳奇筆記本。 至今有80多年的歷史,筆記本採純手工製造,因為紙張的品質相當,所以即使在被水沾濕,風乾後還是能夠保持平整的狀態。 這讓使用者不論是在路上還是在車上都能很輕而易舉的記錄下點點滴滴。

在1986年的時候曾經停產過,之後又被一家義大利的廠商在1998年時重新發行。 舉凡梵谷,畢卡索,還有海明威都是Moleskine的愛用者。 筆記本有幾大分類,主要以頁面的展示方式不同而有不同的分類名稱:Pocket Diary, Large Notebook, Planner, Reporter,Cahier,Water Color,Von Gogh。 另外,還有全世界各大城市的City Notebooks,裡頭除了有記事功能以外,還附上各個城市裡的交通地圖。 旅遊時,可以隨身攜帶翻閱,寫作。 尺寸的大小也多,小至3.5 X5.5",大至7.5X10"。

原本對筆記本就有偏好的我,在閱讀了這款筆記本的介紹後,便迫不及待的訂購了我的第一本Moleskine。 我的第一本是本3.5X5.5"的Pocket Sketch Book。

我的第一本Moleskine,主要用來剪貼一些平常工作上常需要使用要的資料,以及小抄。 不論是使用鉛筆或是原子筆,寫在紙張上的感覺超棒的,不會有種墨水會塗不開卡卡的感覺。 小冊子裡頭散發出來的紙張味道超好,摸起來的質感也很不錯,於是在邁入2007年前我又買了第二本Moleskine。 嗯 第二本小冊子裡頭除了紀錄一些重要事項以外,有時我會在裡頭畫圖寫字,有時則是把它當作日記本來使用,偶而抄寫一些看到的詩句,文章詞句等等。

為了滿足筆尖在Moleskine紙張上滑過的感覺,為此我還特地去買了一盒24色的色鉛筆,買了一包12色的Gel Pen,鉛筆和橡皮擦。 嗯,我覺得一但當你使用過了好的紙張以後, 紙上該用什麼樣的墨水來寫,就容易變成一種神聖的信仰。 每一筆每一劃,你當然會希望留在那完美的紙上是最完美的一筆。

我覺得Moleskine最大的好處是它做的非常牢固。 紙張最後合訂時還經由棉線車過,絕對不會像過去買的那些普通的筆記本一般,紙張很容易因為翻閱而產生散…

是非成敗轉成空

一段關係(婚姻)的成敗,都不會只是一方的錯。 那人,不愛了。 那人,離開了。 那人,如何的這般與那般。 但,說穿了,我相信,一段關係(婚姻)的成敗與否,都不會只是一方的錯。 錯,在哪裡? 嗯,這很難說。 可能,是錯在雞毛蒜皮上的小事情。 也可能是犯下了什麼滔天大罪之類的。 對和錯,很主觀的。 我想。

於是乎,在那當下,各方無所不用其極的說了些難聽的話。 關於說話,我的感覺,它是這樣的。 我們在相戀之時,也說了許多的話。 將所有我們懂事以來便學會的詞句,一股腦的全部為對方獻上。 不斷的以濃情蜜意為對方洗腦。

是說,我們再分離之時,也同樣的說了許多的話。 就像,一枝隨著歲月消磨成的牙籤,起先,我們還依稀的看得見牙籤上蜜糖的痕跡。 不過很快的,在我們一次又一次的刺傷了彼此的同時,已經再也無法記起相戀之時的曾經。

時間的錯誤,人物的錯誤,有時甚至於影像的錯誤,使得我們在這一切的錯誤之中尋找出路。 有時,為了保護自己,總是難免說出些傷人的話語。 有時,則是別人,說了些什麼來刺傷了妳/你。 在這你來我往之中,我們,卻從來不曾反省過自己。 去看看那最原始的,最初的自己。 為什麼,妳/你會在這樣的情景之中?  

天下萬物有時。
生有時,死有時,笑有時,哭有時,跳舞有時,哀痛有時。
萬物各按其時成為美好。

善待每一個對你/妳示愛的人,善待每一個傷害你/妳的人,善待每一個嘲笑你/妳的人,善待每一個與你相遇的人。 唯有懷抱著善意,投以善意,方能得到善意的回應。 原諒,那些無法回應你的善意的人。 雖然,在當時,我們都曾希望對方出門撞車死掉!

所以說呢?! 所以說,即使不愛,也應當和平的分開。 彼此帶著善意的分離。 永遠地,記住對方的美好。 他/她每一個轉身,每一次微笑,對事物的挑剃與固執,對妳/你的好。 盡可能的不使用尖銳的字眼,傷人的口氣。 原諒他/她,傷害了你/妳。 並懷抱著那樣的熱情,熱愛生命,擁抱每一個擁抱你/妳的人。

星期六學農夫散步

舊金山市區裡的人,多半屬於中上階級的上班族,另外還有許多退休的老人。 應該算是俗稱的知識份子階級。 說起話來,彬彬有禮,絕對不會和人輕易的談論起政治性議題。 英文來說稱之為非常的politically correct。 因為這個特色,所以感覺上那個區域是個非常彬彬有禮的區域。

幾乎人人都會知道,星期六到舊金山一定要拜訪農夫市場。 Ferry Building平日除了有往返奧克蘭的船隻,載貨的郵輪碼頭以外,每個星期六都會有大型的農夫市場。 附近的商人,帶著新鮮的蔬菜水果,自行加工的食品小點在此聚集。 特色是東西非常新鮮。

是說,南加也是有類似這樣大型的農夫市場。 但,以整體來說的話,南加的農夫市場,屬於墨西哥式的農夫市場。 而以北加來說,感覺比較像法式農夫市場。 妳可以想像那樣的畫面,農夫市場的一旁,還有間咖啡屋,咖啡屋裡坐滿了人客。 男人女人,逛累了就擠在這咖啡屋裡頭閒話家常。 喝杯咖啡,看個報紙,星期六的上午是應該這個樣子的。

據說,每個星期六的農夫市場,除了吸引些觀光客到此一探究竟以外,舊金山裡頭一些餐館裡的廚師也會到此選購蔬果。 價格上來說,是要比在超市裡頭買要便宜許多。 但最重要的是,在農夫市場(又或者是台灣的傳統市場)就是多了一層「接觸」。 人和人之間的接觸,人和食物之間的接觸。

年輕的夫妻們,推著他們新出生的寶寶,牽著他們飼養的小狗,齊聚在這裡。 這裡的農夫市場,儼然就成了一塊新生的資訊交流場所。 經過的婦人詢問著對方養狗的經驗談,而那頭的年輕爸爸,則是忙著追趕著四處亂竄的小孩。 穿著像小公主的女孩,此時正和她的母親聆聽著一旁的街頭音樂會。

我在一旁目睹著一切事物的浮現與消失。

是說,農夫市場這兒除了有賣新鮮的蔬果以外,一旁還有些別的快餐車。 其中要以Roli Roti這家賣的烤乳豬三明治最出名! 熱騰騰的烤乳豬,表皮烤的香脆香脆的,然後夾在法式麵包裡頭,搭配上蔬菜和他們特製的醬料,一口咬下去,爽口不油膩。 據說,每個星期六早上都會在農夫市場裡大排長龍的。 若到了舊金山,就一定要試試看這家的烤乳豬三明治。

雖說,早上十點以烤乳豬作為早餐似乎有點誇張,但為了避開十一點以後前來此餐車前排隊的人潮,還蠻划算的! 一客烤乳豬三明治,大約是八塊錢美金的價錢。 我個人覺得,因為它的份量足夠,其實兩人使用一客比較剛好。 這樣,還可以留著肚子試試農夫市場上新鮮的牡蠣…

孤單

孤單的人常說,其實我並不孤單。
因為孤單的人,時常有孤單作伴。

妳孤單嗎?
嗯,我也是。

留不住

給親愛的阿尼:

究竟,什麼是我們可以留住的?! 我始終覺得是什麼也沒有。 我們留不住青春,留不住歲月,留不住那悽悽楚楚的春夏蟲鳴。 留不住童年的記憶,留不住情人的眼淚,甚至於留不住自己的昨天。 生命的本身, 就是一個旅程。 在什麼都留不住的人生之中,我們都成了旅人。

我是這麼想的。

然而,其實我明白。 在我死後,究竟會有些什麼樣的人盛裝參加我的悼念會。 我深深的相信,你會記得我,就像我記得你那樣。 你們交換著彼此的名字,交換著與我熟識的時期,偶然的聊到令你們感到印象深刻之時,落下幾滴眼淚。 而此時此刻的你們在我的心裡,確確實實的都佔有著獨特的地位。

也許,圍繞在一起,唱了首我喜歡的歌。 也許,三五成群的唸了首我喜歡的詩句。 但,旅程,它終究只是個旅程啊! 究竟,什麼是我們可以留住的呢?! 我還是覺得似乎是什麼也沒有。 你想想看,「沒有」這兩個字,聽來多感傷。


旅人

舊金山的氣溫變換很大,特別是夕陽西下了以後。 走出了de young美術館,氣溫一下子降了十度的感覺。 穿越過美術館前的小公園,顯然這樣的氣溫,嚇跑了許多的遊客,偶而有著三三兩兩的人群走過,兩層的市區遊覽巴士經過。 公園四四方方每一個方位設有不同的雕象或建築物,從美術館這頭往科學館的方向前進,穿越過地下道,偶然的發現有人在地下道裡吹著簫。

老實說,美國的街頭藝人很多,有時好像這樣在公眾場合裡頭玩著樂器的,總是會讓人想著約莫是街頭藝人在表演討生活。 於是乎,從那男人的身邊來來回回的經過了幾個路人,就是沒有人對他在地下道的存在感到好奇。 彷彿就是深怕,他們會趁機敲你一筆錢似的?! 而我說得,是關於人性。 彷彿人性就是如此。

看見路邊乞討的人,多數的人會加快速度趕緊逃離。 偶而心裡會默想著,千萬不要往我的方向走來這類的念頭。 又或者,當我們在街角看見了舉著牌子的年輕人,說什麼就是吝於投以關心的目光,溫暖的問候語或者是微笑。 多數的人面對這樣的情況,無不是逃之夭夭。

我對那人的存在感到好奇。 好奇心驅使我走向前去。 他專著的吹著他的簫,但,越是靠近它的位子,越是能感覺得出聲音的變化。 終於,我在他的面前停了下來,投以友善微笑,閒聊了幾句。 他說,他固定的會到這條地下通道練簫。 公園裡頭的兩條隧道,就屬這條最長。 他指了指地上的排水孔,他說,現在這個位子是這條通道的中心點,假使妳對著這個排水孔說話,聲音會傳回來給妳。 他下意識的要我試試對著排水孔說幾句話。

真的。 那條以水泥砌成的通道,將聲音緊緊的包圍著迴盪。 這頭傳出去的話,從那方又傳遞了回來。 他說他手裡的樂器,類似中國的簫,不過這是印度版本的。 我們在地下道裡閒聊了許久,我請他再為我演奏一曲,而他欣然的答應。 關於懈逅,關於偶然,我覺得它應該是這個樣子的。 交換了名字,便永遠的會記得那擦身的片刻。

關於旅行,我覺得是這樣的。 有時,我是旅人,有時,則是他們。 我們同時的存在一座城市裡面,在某個時刻相遇,交換了些在那一刻裡最令自己感動的事情,再一次的邁開了腳步,各自的從不同的方向 和目的地前進。 也說不上來,究竟是誰對誰錯,彷彿人生在某個時間點上,就是會有那麼一霎那交錯。 但,我覺得,能善待彼此的真心,還是重要的。  至少我是這麼想。

我的青春

我有個很艱難的青春期。 在最尷尬的年紀裡,當女孩們學習著裝扮自己的同時,我像個新出生的孩子,學習著重新邁出自己的腳步。 當女孩們學著跳舞時,我的課題是如何學著不跌倒。 但這些,我覺得再次的回顧起來,一點都不算什麼。 總覺得身體上的疼痛,一直都不是足以擊敗我的難題。

妳們瞧,人生,它就是這麼諷刺! 當我們擁有的時候,永遠也不會看見事物他們存在的本質。 一直到有一天忽然的失去,才發覺某一部份的自己,是多麼的匱乏。

於是乎,我們以不同方式來填補,充實自已得以掩飾。 老實說,我有個很怪異的想法,我始終是認為,一個人之所以飽讀詩書,那是因為他/她的時間,環境,允許事情的發展及其過程。 說得白話點,那人之所以飽讀詩書,實在是因為它沒有其他任何的事情好做了啊! 有時我想,在某些方面擁有特殊才能的,約莫也是這個樣子。 因為除此之外,她們實在是沒有任何其他的才能了!

我曾經有個很艱難且尷尬的青春期。 溫習一遍,那一段青春的記憶:

星期天副刊裡一篇文,勾起腦海裡的一些記憶。

據說五十年前源自於德國的斷骨技術,一些過去用來醫治在戰爭中斷手斷腳的技術。 印象中,我還記得那樣的儀器。 二十來歲的少女腿上穿戴著金剛箍,兩條鋁製鋼條以平行的方式放在小腿的兩側之間,鋼條與鋼條之間則以垂直九十度角的螺絲條固定橫穿過小腿骨。 一旁有條尺,尺上一些清晰可見的刻度。

這些二十來歲的少女從外觀看來與常人並無差別。 好手好腳,只是一些天生與後生的因素,顯得嬌小了一點。 這樣的手術並不是每個醫師都願意接受。 畢竟,純粹以美容的名號,在早期我那個年代裡是件十分奢侈的事情。 當然還有一些人確實是有需要接受骨骼拉長技術的幫助。 每隔幾日,醫師就會在那條尺旁調整再調整。 將原本已經開始痊愈的骨骼拉碎,重新的生長,痊愈、再次的拉碎,直到拉長到目標的刻度上才算大功告成。

我十二歲時的記憶,六張病床組成出來的小區域。 綠色的三層版,將斗大的樓層裡頭區隔成一間間的病房。 每個病房區域裡頭的床位數量不一,有些是六張床,有些是十張床不等,每個床位分得一個鐵製的衣櫃和製物的床頭櫃。 為一的燈光是每一面牆壁上橫掛的日光燈。

有時,半夜裡護士巡房打針時,隔壁床位的人就跟著一塊清醒。 伸出手來既可以觸碰到旁邊的「室友」,遇到了些沒有什麼家人來探望的「室友」,手術過後的那個夜晚,總是會於心不忍的起來安慰「室友」。 年長點的就喊哥哥姐姐…

北方的初夏

會到舊金山去,絕對不是臨時起意。 去年十月份時,參加了Sketchbook Tour的活動,活動除了包含要把從紐約布魯克林寄出的空白筆記本內容填滿以外,筆記本還會跟著到全美幾個州去流浪。 今年來自於世界各地,約有一萬本的筆記本回流一起參加巡迴展覽,展覽結束後,這些筆記本將再次的回到紐約布魯克林。 上個週末, 這些筆記本來到了西岸,舊金山。

我很喜歡舊金山。 那兒一年四季都吹著輕輕的微風,一天之中的氣候變換很大。 有時風大, 有時日光充沛,有時濃霧瀰漫。 彷彿所有不可能的事情,到了舊金山就有希望。 我喜歡那個城市。

當然,除此之外,舊金山的景色就是這樣,從南到北,由東到西的變換很大。 轉了個彎,下了一個坡,就像穿越了一扇任意門。 兩旁的樹木,變多了; 房子的外牆斑駁了; 投入眼簾的色彩,豐富了。 回神再一想,不過是轉了個彎,下了個坡而已。

午時抵達舊金山,豔陽高照,但室外的溫度卻剛剛好,微風徐徐吹來,舒適的感覺一點都不像夏天。 隨意的從小妹的冰箱裡頭翻出了些作三明治的材料,一瓶礦泉水,從窗外放眼望去,無邊無際的海灣。 舊金山的初夏,不冷不熱,有日光,但妳完全無法預知它明天的去向。 有時烏雲密佈,有時又突然出現露臉。 一日四季,變換甚大。

午餐後,出了門。 朝著80W開去,在盡頭時停下即可到達Golden Gate Park。 這兒有幾個特別的景點,但一般觀光團不太會帶來這裡。 就像,一般的觀光團不會帶著大批的人馬到市立美術館去參觀一樣的道理。 其中,有座榮獲普立茲克建築大獎的de Young美術館。

美術館裡收藏了來自世界各地兩萬五千件作品,包含了中美洲以及安第斯出土文化,美國印地安文化作品,非洲,攝影,現代等等。 從建築物的外觀來說,最起眼的,約莫是de young的觀景台。  從九樓的高度以360度的視野空間俯瞰舊金山的西城。

非假日時把車子停在市立停車場,在以步行的方式,穿越公園,三層樓高的展示區,若真的想一覽館內所有作品,恐怕十分困難。

來到舊金山時碰巧遇上近日de Young正在展覽一批來自於巴黎畢卡索博物館的作品。 在三千多件畢卡索私人作品當中,抽出了其中的一百五十件供人參觀。 從早期那規規矩矩學著素描的畢卡索,到後來的藍色時期,玫瑰,立體,抽象,紀錄著畢卡索他人生不同的時期,以及畫裡那影響著他的七個女人。 每換一個女人,畢卡索就搬一次畫室。 每換一間…

不堪負重?

第一次被人暗喻我是個「不堪重負」的人。

但是,我覺得不論是20歲還是80歲,我應該還是會這樣。 喜歡對方就是會傾心相待的人。 問題是在於對方接不接受得了,這跟我應不應該收斂一點是一點關係都沒有的啊! 我為什麼要為了讓別人來喜歡我就收斂起我對別人的好?! 為什麼我就是要跟別人一樣?!

之前,有善心人士建議我,應該把擇偶學歷標準降低。 如今有人暗喻我,對別人的好應該收斂點,給別人一點空間。 所以說了,這世界果然就是個很看表面的世界! 收斂起來,就會有人喜歡了嗎?! 標準降低就容易嫁得出去了嗎?! 所以,想要嫁得出去,或者,關於擇偶這件事情,就是得要做到這樣的表裡不一,是嗎?!

幹! 老娘我就是不要! 士可殺,不可辱! 這世界上也不會因為少一個人就會死! 要我裝模作樣跟別人一樣玩遊戲,我寧願孤寡而死! 為什麼就是要拿別人的標準蓋在我身上?!一般人可能是這樣,但,我是我,好不好?! 誰要跟你一般人啊?!

將錯就錯

其實是貝姬年初時寫下的一則短文。 但,當時,閱讀的時候覺得它很適合用來譜成一首歌曲。 於是,修改了它的格式,排列的方式,寄去給友人譜曲。 友人說,有些字不夠新鮮,不夠搶眼。 退了回來給我。

下午,我在車行等著換機油,挖出了這首,重新的修改了一些字,與它們的收尾:

將錯就錯
詞:貝姬/芭樂米

能不能回到曾經
那時你不是誰
也不是誰的誰
愛恨交疊著時間軸
無法面對也不再挽回

相互交錯的時空
想你的心像個無底洞
直到你揮揮手說
很開心認識了妳
原來那時就應該放手

是不是沒有命定緣份牽引你我
是不是只有慾望缺口蒙蔽眼眸
一顆愛你的心 無法流動
若不願撤守 怕恨就要將我淹沒

是不是再多的愛也沒有用
是不是別擁抱著還累積怨尤
太多的抱歉 無益多說
離開是我 留下是她
是愛的太過 還是我太寂寞

泛黃的時光
不願打包收進行囊
越翻閱越是殘破
來來回回 千錯萬錯
將錯就錯 愛就愛過

定義

上週大動作的整理了衣櫃裡頭的雜物,扔掉了許多不必要的空盒子及廢棄物。 清出了更多可以置物的空間。 人都是這樣,不定時的將一些物品清出,再將這些空出來的位置,放上新的物品。 日復一日的循環累積,直到有一天你又突然的心血來潮,大動作的再次清理掉它們。 因為它們對你來說,已經被貼上了廢棄物的標簽了。

衣櫃裡頭除了衣服鞋子以外,還有這些年來自四面八方捎來的信件,賀卡。 網路在方便,我覺得始終也不及對方親手寫下的隻字片語來的溫馨動人。 好像,也不必用些什麼華麗的辭彙,有時甚至於只是對方在紙上的喃喃自語,說著那些有關於生活的事情。 感覺這樣,就很踏實。

我將這些信件堆積在一起,另外整理。 什麼都可以丟,但是,我個人一直十分堅持保留著這些信件。 好的,壞的,後來沒有在一起的,我通通都留著它們。 這些,彷彿就像是記憶的一部份。 記憶,會被儲存再不同的區域裡頭,但,若不是罹患了什麼病,否則記憶它從來都不會消失不見。 記憶,它不會被忘記,只是一時想不起來而已。

昨天,翻出了貝姬2007年時寫來的聖誕卡。 開頭就寫著那首辛波絲卡的「一見鐘情」。 就溫習一遍,那首詩:

他們兩人都相信
是一股突發的熱情讓他倆交會。
這樣的篤定是美麗的,
但變化無常更是美麗。
既然從未見過面,所以他們確定
彼此並無任何瓜葛。
但是聽聽自街道、樓梯、走廊傳出的話語——
他倆或許擦肩而過一百萬次了吧?
我想問他們
是否記不得了——
在旋轉門
面對面那一刻?
或者在人群中喃喃說出的「對不起」?
或者在聽筒截獲的唐突的「打錯了」?
然而我早知他們的答案。
是的,他們記不得了。
他們會感到詫異,倘若得知
緣分已玩弄他們
多年。
尚未完全做好
成為他們命運的準備,
緣分將他們推近,驅離,
憋住笑聲
阻擋他們的去路,
然後閃到一邊。
有一些跡象和信號存在,
即使他們尚無法解讀。
也許在三年前
或者就在上個星期二
有某片葉子飄舞於
肩與肩之間?
有東西掉了又撿了起來?
天曉得,也許是那個
消失於童年灌木叢中的球?
還有事前已被觸摸
層層覆蓋的
門把和門鈴。
檢查完畢後並排放置的手提箱。
有一晚,也許同樣的夢,
到了早晨變得模糊。
每個開始
畢竟都只是續篇,
而充滿情節的書本
總是從一半開始看起。
而我想說得,其實是關於相遇。 早上醒來回想起身邊的朋友,這些年累積下來的朋友,它們的比例大約是這樣的,唸書時和工作時認識的朋友佔有百分之五十,透過網路熟識的朋友佔有百分之五十。 而我,從來都不稱呼因網路熟識來的朋…

Why,O Why?

你不停的奔跑,
我努力的跌倒?

電視機

你是我曾渡過,最最美好的時光。
宛如是黑白電視機到彩色電影院。


A perfect shape of heart

I can sing, a perfect shape of heart.
I can paint, a perfect shape of heart.

I can dance, with my perfect shape of heart.
I can laugh, using my perfect shape of heart.

I can make you a cookie, with a perfect shape of heart.
I can knit you a pillow of a perfect shape of heart.

I can do all and beyond these with my perfect shape of heart.
But when you break, you break my perfect shape of heart.

我說,慈悲之心

有陣子我很喜歡鍾文音寫的書。 時而陰暗,時而歡欣鼓舞。 於是乎,一口氣的買了好幾本她寫的書。 其中有本小說,原名為「旅人,旅人」,但後來重寫了之後發行為「愛別離」。 二十四萬個字,扎扎實實的坐在書櫃上。  書名不免要使人想起佛陀說得這句話: 「愛別離是苦。」 這背後有個小故事。 我喜歡說故事:

據說,佛陀尚住在古印度舍衛國的勝林給孤獨園裡時,有一天,一位婆羅門,因為他的愛子突然夭折,無法接受這種人生的打擊,因此不能正常飲食,甚至無心於整理儀容,整個人顯得非常邋遢。  終日陷在悲傷的情境中,並常跑到他孩子的墳塚旁哭泣。 睡在旁邊,回憶著過去父子間相處的歡樂時光。  這位婆羅門因為精神大受打擊,以至於平日在街上四處遊蕩,總想著要找回他的小孩。 有天他誤打誤撞地來到佛陀的面前,佛陀很親切的慰問他:「婆羅門,你還好吧?怎麼你看起來像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婆羅門說:「我唯一的愛子死掉了,他就是我的命根,我不能沒有他。」婆羅門哽噎的回答佛陀,傷心的不能自己。  佛陀對婆羅門說:「是啊,婆羅門,當恩愛產生時,便會接續生起憂慼、悲愁、啼哭、憂苦、煩惋、懊惱。」 然而,婆羅門聽不懂佛陀的意思,很不客氣的駁斥佛陀:「怎麼可能!應該是當恩愛生起時,接續就有歡喜及快樂才是!」 但,佛陀仍舊是再三勸告婆羅門愛別離是苦,希望他能勇敢的面對事實。 婆羅門非常固執,聽不下去,便從座位起身掉頭離去。  這時,市集裡有許多賭徒正在聚賭,婆羅門心想:「這些賭徒都是世間絕頂聰明的人,我去跟他們求證佛陀的說法。」於是,婆羅門便將剛才與佛陀對談的經過全都告訴這些賭徒,並詢問他們的意見。 這些賭徒附和婆羅門的看法,認為當恩愛生起時,接續就有歡喜及快樂。 婆羅門得到了認同之後,便到市中心廣為宣導他的見解,接著很快地傳入王宮裡。  國王波斯匿曾聽佛陀說過:「當愛生起時,便會產生悲愁、憂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他很不解市中心怎麼會流傳婆羅門的主張,便問他的愛妻末利皇后。 末利皇后說:「陛下,佛陀應該是說當愛生起時,就會產生悲愁、憂慼、啼哭、憂苦、煩惋、懊惱。」 波斯匿王認為末利皇后自居是佛陀的學生,太過於武斷,便不悅地說著:「妳不要以為妳是佛陀的學生,就認為佛陀一定是這樣說。妳退下吧,我現在不想跟妳說話!」  末利皇后對波斯匿王的反彈並不生氣,很平靜地建議:「陛下,如果您不信的話,您可以抽空親自去問佛陀…

美女與野獸

在她善良純潔的外表下,心裡卻住著一個惡魔。
她也不知道,惡魔何時會出來,吃掉他!


是自己,沒有人

這人世間,能和自己靈魂相依偎的:
除了自己,並沒有別人,沒有人。

如六月

劈開她的心臟,用什麼東西填滿它?
或用什麼都沒有用,血流如注如雨下。

如六月,大雨從天而降。

語言

一歲半的小姪女芽芽學語。 像隻貓似的,有個「喜歡」的發聲器。 面對了喜歡的人,只是不停的喊著對方的名字。 她不擅於言辭,卻有了自己表達的方式。 而事實上的確是如此。 喜歡,似乎不需要說太多的言語。 聽得到的,就聽見了。 聽不到的,說了再多的話,還是聽。不。見妳的聲音。

又或者,我們只是選擇了自己想要聽見的聲音。

只是聽了一首歌而已

只是聽了一首歌而已,現在不想聽見你。

我的世界跟我能想像的一樣小,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在裡面說話、思想、感受。但我還是留了你的位置,你會在那裡聽見我的聲音。 我們想要描繪一個隨時都意識到自己只擁有自己的人:她笑著說話的樣子很認真,她安靜的表情很真實,她旁觀的時候與其他人有界線,她獨處時面無表情。看著這個人不禁會想:我終於就快要知道你是什麼樣的 人了,那麼你渴望最後擁有什麼樣的世界呢?我隱隱約約地希望裡面會有我。 --〈現在不想聽見你〉

那一寸時光

初初剛來LA的時候,曾有一種熟識的感覺。 特別是在春夏交接之際,空氣裡醞釀著一種神奇的味道,那味道就好像忽然的讓你的身體輕盈了起來,回到某一段時光之中。 矮小的房舍,石綿瓦作成的屋頂,屋頂上時而臥睡著一隻貓,暖洋洋的在午後打鼾小憩。 木頭作成的窗,年久失修的大門,門外兩旁貼著的年初時留下的對聯,時而看見掀起的那一角隨著風擺盪著,搖搖欲墜。

那陣子我時常想起小時候住的那些眷房。 就這麼樣的躲在門前的果樹的後面,或者,是長滿了花草的籬笆的另外一邊。 夏天,敞開了窗,聽見遠方傳來火車的鳴笛聲,好像也聽見了火車在鐵軌上摩擦行經的聲音,轟隆隆的經過。

然後,我發覺,其實我們的記憶原來是這樣的運作著。 在某一個日光充沛的日子裡,突然間的,你會因為聞到了某些氣味,或者聽見了一首歌,也可能是吃到了一顆哈密瓜口味的糖。 就這樣突然的回想起一段你以為失去的時間。 而你所遇見的每一個人,你之所以會記得他們,並非因為他們在那一刻是多麼的震撼人心,又和你是多麼的摯愛至親。 後來,你之所以會記得這些人,完全是因為他們在你腦海裡頭留下的味道與顏色。 透過感官的刺激,使得他們每一個佔據裡你腦海中一小部份的記憶體,好讓你在日後回想起他們時,有著某種指定性的關連。

我在想,應該是這樣。

有次,我帶著吉他去上課,經過了那個小鎮,隱約看見樹叢後方的那些矮小的老房子。 四周的空氣裡會飄來記憶裡頭屬於老房子的味道,陰暗,潮濕。 即使到了炎熱的八九月,屋裡頭仍會殘留下一些歲月在屋子裡頭囤積下來的味道。 假如,你走進一間老房子裡頭,卻沒有察覺那老房子裡的味道,我覺得你大概是沒有真正的住進那間屋子裡頭過。 LA的房子,多半是木板的建材。 嗯,怕地震。 有些房子,恰恰好的處在斷層上,所以買房子的時候有些仲介商還會特地的向你說明。 是怕將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以後,你會找人來告她/他。

美國人是真的奇怪,總是宣稱忙碌的沒時間,但確有大把的時間告這告那。 門口的雪剷慢了點,路人一個不小心滑倒,小心他/她告你。 隔壁鄰居的樹,長大長高了遮住了屋頂,屋樑裡住進了些白蟻,妳也得小心他/她告你。 所以,仲介商會特別的小心,就深怕說得不清不楚的,將來你要告他/她。 大家白紙黑字的寫清楚了,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房子,是這樣;銀行裡頭得存款是這樣;結婚協議書也是這樣;婚前的財產分類也是如此。

可我始終覺得,在那一連串的傷害與被傷害…

我說,只是

只是,我們必須接受這樣的命運之詞。
在時間的河水裡,與那些偶然相遇之人,揮手道別。

並心存感謝,感謝他們,在某一寸的時光中出現,
從黑暗之中拯救了妳,然後,各自的划向另一個宇宙。

不過是

不過是唱了一首歌給你
不過是寫了一首詩給你

不過是轉了身跳了另一個坑
不過是陷入了一陣泥濘裡

不過是說了些自言自語
不過是做了些自以為是的事情

不過是喜歡而已
不過是誠實而已

不過是這些與那些
不過是如此而已

不過是你說了些祕密
不過是我對你動了心

兩難

有些東西:

扔了,可惜。
留下,傷心。

壞人

壞人的臉上,都不會寫著壞人。
而壞人都會跟妳說:「我不是壞人。」

但最後,最壞的人,
就是一開始對妳說「我不是壞人」的人。

就是壞透了!

片段

只是遇見了,某個片段。
你正好經過,我碰巧離開。

沒有如果

給親愛的阿尼,

三百多封情書,那扎扎實實存在的三個年頭。

你知道,很多事情,不是說遺忘就可以遺忘,說擦掉就可以擦掉。 時間,不可能重新的來過。 記憶,不可能就在說了些絕情的話之後就通通給抹煞。 即便是後來的我們,各自的走出了自己的生活,在極少聯繫的狀況下,我一直認為,不論你在哪裡,我和誰在一起,我始終以為,你就是在那裡。 一直都在。

假使現在的我能夠有什麼寫作上的小成就,我想,我仍舊不會忘記,都是拜過去我所為你寫下的三百多封情書的功勞。 那日以繼夜的紀錄下所有交換的文字,分享的音樂與感動,甚至,我曾為了一睹你成長的那條街道,而獨自的開著車子,來回的徘徊過你住的那條街。 我曾衝動的傷害了那些朋友,只因為你說,她們曾經如何的傷害你。

我記得我曾買下多本日記本,我記得每個夜裡,開著收音機聆聽著你的聲音,在日記本裡抄下所有的字字句句,我還記得我顧不得你喜歡與否的,就這麼飄洋過海的給你寄了去。 我記得最後一次和你談話時,說出的每個字是如何刺傷了你,我也記得第二天當我開收音機時,你是如何的用著哭泣後的聲音唸著手裡的講稿。

這些,其實我全部記得。

我想,那一千多個日子,我學會了一件很重要的課題。 愛,是要清楚的告知對方。 讓對方知道,你的心。 愛是讚美,對一個人的讚美。 而這樣的讚美,不應該扭扭捏捏,而是應該清清楚楚,完完整整,誠誠實實的告訴對方。 讓對方知道,他是被喜愛的。 而這樣的心情,很多時候,是不能有什麼預設的期待的。

每當我們表達的時候,我們並不能期待,對方會已同樣的心情回應。 當我們說愛的時候,並非每個人都以同等的份量。 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的愛就會比別人多一些或者少一點。 不能有所期待,否則那樣的愛,就是有條件的愛。 但,愛是自私的啊! 誰會不希望對方是以自己愛對方的方式來回應自己的心情? 有誰會不希望呢?

時間,它教會我許多事情。 時間,它可以沖淡人們對痛苦的記憶。 時間,也可以讓情感沈澱昇華。 而我仍舊是相信,那些今生與你錯過的人,錯過就是錯過了。 而時間,只會讓這樣的錯過,越發的明顯。 我從來沒有後悔那一千多個日子裡,我是如何的寫下那三百多封的書信。 就如同,我從來沒有後悔,最後一次和你談話時, 所使用過的字眼。

我仍舊記得,你說,用心與用「心」之間的差距。 你說,將心包起來的感覺,那是不一樣的。 我喜歡你。 然而,我想你最能理解,這樣的喜歡和當時的喜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