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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 16, 2014

長堤市龍蝦節

週末,與友人去長堤市 (Long Beach) 參加龍蝦節。

每年這個時候,是盛產龍蝦的季節。 就在長堤市的海港邊,每年舉辦盛大的龍蝦慶祝活動。 本週的氣溫超高,一到中午時最高溫可達華氏一百度以上。

走在戶外,舉凡太陽照射到的地方,無不是滾燙的。 可想而知,在這樣的大熱天裡, 不要說鍋裡的龍蝦要被燙得紅通通的,就是走在路上的人,也無不是被曬到紅通通的像隻龍蝦。

一隻龍蝦套餐,約二十塊錢美金。
除了一隻龍蝦外,還附送一小碟沙拉,一塊午餐麵包,一小盒南方口味的馬鈴薯沙拉。 然而是說,誰去吃龍蝦套餐還會在意他旁邊附送什麼午餐包或沙拉之類的? 重點應該都會畫在龍蝦上面吧? 若是兩人同行,可考慮訂購兩隻龍蝦套餐,一人一隻,全包價三十四塊錢美金。 如此一來就直接省下了三塊錢美金。

當然啦,除了龍蝦之外,此處最吸引人的約莫是他們的啤酒。
雖說Oktober Fest 德國啤酒節很快就在轉角處了,但這麼大熱天的不來一杯冰涼的啤酒配龍蝦真是說不過去。 啤酒一人限定兩杯,一杯啤酒是七塊錢美金,可選擇普通的生啤酒或帶有不同口味的啤酒瑪格麗特。 冰沙狀的啤酒喝起來有淡淡的水果香。 個人極度推薦芒果口味的啤酒瑪格麗特。 清涼消暑。

吃完了龍蝦,園區裡頭多半是些賣小物的攤販。 我個人是覺得這部分實在是沒有什麼好逛的。 到Long Beach來參加Lobster Fest的人,多半不是衝著購物而來的,所以類似這樣的園遊會,真正會到攤位上購物的人實在是不太多。 倒是一旁兒童遊樂設施生意恐怕會比較好。 畢竟,這年頭騙小孩子的遊戲比較容易一點。

真的是。ㄧ。整。個。超。熱。的啊~~~~

Aug 25, 2014

近距離旅行

上週末和女朋友們到附近的酒莊去小旅行。 

一大清早,大家在友人家集合。 對於平常就有早起習慣的我來說,真是一點難處都沒有。 唯一覺得當天缺少的是少了早晨的運動。 近日是一日不運動就渾身難過。 從家裡出發到友人的住所約三十分鐘的車程。 星期六公路上比較不太塞車,出門時間算好了,抵達目的地之時,恰好距離相約的時間還有五分鐘。 

從West Covina出發到Temecular還要大約一個小時的車程。 此番到Temecular Winery,我們預約了當地的觀光巴士 Temecula Valley Cable Car Wine Tours。 據說呢,該公司所使用的兩台Cable Car都產于加州本地。 其中一台是過去舊金山市區所使用過淘汰後的Cable Car改裝而成的。 這也算是資源回收,廢物利用吧! 

上週末的氣溫很熱,起先對於沒有能夠預約到Cable Car而是Trolly感到有些小失落,但隨著氣溫上昇,豔陽高照,赫然覺得能有個窗戶可以遮遮蔭,風扇對著吹吹倒也不錯! 搭上巴士之後,兩位當地的嚮導隨即帶我們前往拜訪四個有特色的酒莊。 

話說,近日不斷健身,控制飲食的結果是身上能夠吸收酒精的脂肪變得很少。 為了怕品酒時喝醉,一路上我們可以說是零食不斷。 根據我上次在酒莊品酒後醉倒在車上的經驗來看,這次大量的實用脂肪較多的食物是絕對必要的! 是的,沒錯! 我個人覺得連去酒莊裡頭品酒都能夠喝醉,我應該算是遜咖中的大遜咖了吧?!

一路上嚮導帶著一團人拜訪了四個酒莊。 我個人對South Coast Winery比較有好感,他們的Cabernet Sauvignon不錯喝。午餐時有向該旅遊公司預定了輕食,加上我們在Maurice Carrie Winery停留時購買了他們最有人氣的SourDough Brie Bread,四個人分著吃措措有餘。

說到Maurice Carrie Winery,其實我覺得他們的酒不是很好喝。 口感太過酸澀,雖說鳳梨汽泡白酒是他們相當有名的一款酒,我個人覺得完全喝不出鳳梨的味道,並不是很喜歡。倒是他們每個週末才會推出的sourdough brie bread相當美味。 一大塊酸麵包裏頭裹上一層布理軟乾酪,送進烤箱裡面烘烤了十五分鐘之後,切開酸麵包之後,裡頭的布理軟乾酪溢出濃濃的香味,實在是令人垂涎三尺。 這時候咖配上一杯紅酒,啊,那真是人間最美妙的享受!

老實說我 一趟酒莊小旅行下來,頓時覺得自己又增肥了幾磅!

「喝酒不減肥,減肥不喝酒」


Jun 30, 2014

我看日本禮儀

之前去了日本,對當地的人文風情感到極度的不可思議。 日本人有禮,對外國來賓更是加以禮遇。 不論走到哪裡,日本人若是察覺眼前這東方面孔並非我國人之後,態度上更是熱情款待。 當然,偶而也會遇到被這些外來觀光客惹到毛的日本歐桑露出一臉極度不滿的表情。

在我看來日本是個耐力十足的民族。 不說別的,光是二戰之後,日本人受到世界各方的指責,撇開對錯不論,站在日本人本身的立場而言,相信這對他們而言是多麼大的恥辱。 那受千夫所指的日子,在戰爭之中顛簸流離的子子孫孫。 世世代代的被教導著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直到近年來極左派份子蓄勢待發,欲將日本脫離這數十年以來壓抑無聲無息的生活。

但,整體來說,多數的日本人多數是和平的。
比起戰爭,沒有人比他們更清楚戰爭所帶來的是永遠彌補不了的傷痛。

他們有禮,低調,認真。
就是開玩笑這件事,也不能隨意的開在日本人身上。 你說的字字句句,日本人可是挖心掏肺的在聽你說。 認真的聽你說,並盡可能的滿足你的需求。 比方說,那日我迷了路,碰巧遇見正要出門的一位太太。 也不過就是問個路,一般人不都是指指點點,說說即可。 但在日本,你若是問個路,難保對方不直接大費周章的把你帶到目的地之後,方才放心地離去。

估計,這便是傳說中的日本禮儀。
若是再讓你迷路,恐怕在他們的心裡是一件極度不禮貌,不思議的事情吧?
 

Feb 5, 2014

走春 (序)

農曆新年,帶著兩老往東走。 距離LA市區約八個小時車程的亞利桑納州,那兒有一堆紅石頭。 約莫就是早期拍攝美國西部牛仔翻山越嶺的熟悉場景。 高聳的山峰,雄偉壯觀,而途中所經之路包含有沙漠地區,一片荒涼寸草難生的景象。

從LA到Arizona的Sedona區可分為兩條路線: 一則往北邊的四十號州際公路; 二則往南邊的十號公路穿越過沙漠。 話說,往北的這條四十號公路還可連接歷史性的66號公路。 這條公路貫穿了整個美洲版圖,公路呈東西走向。 西邊可至LA市區,而往東走則是可以抵達芝加哥,故有美國主要大道Main Street之稱,全長兩千四百英哩。

話說呢,這四十號公路與66號公路呈現平行狀態,若是貪圖快速可從66號轉接到40號公路上,如此一來可以省去在市區內等紅綠燈的時間。 此番,前往Sedona的路線規劃,就是走北邊的40號公路,並順道欣賞一下美國三零年代時66號公路上的風情。

Sep 18, 2013

這就是人蔘!

跟著巴士往前開,此番來到加拿大B.C省的第二站,甘露市 (Kamloops)。 雖稱之為「甘露市」但是其實跟「甘露」這兩字沒有什麼特別的關聯。 估計是早年華人移民為取諧音所以命之為「甘露市」。

甘露市人口約八萬人左右,是個居住比較密集的地區。 所謂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Kamloops的意思源自於早期的印第安語,意思是「河流交匯處」。 這兩條河流主流來自於Thompson River,菲沙河其中的最大的一條支流。 據說此地是加拿大第八大城市,由此可見,加拿大地大物博,人煙稀少?!

這就是人蔘!
是說,在此之前,我個人是沒聽過這個跟甘露沒有什麼關係的「甘露市」。 甘露市之所以會是「旅遊景點」,估計是因為此地是北美盛產西洋蔘的重要地區之一。 

北美另一個規模較大的西洋蔘盛產地在美國,威斯康辛州。西洋蔘在很古早古早以前,是沿著大西洋北美原始森林生長, 十九世紀開始,野生的西洋蔘產量減少,於是開始了人工栽培的方式。 

雖說西洋蔘的知識是很重要,但是我個人覺得出門旅遊我是沒有想要深入研究花旗蔘這種外表看起來跟樹根沒什麼太大差距的東西。 

然而,在巴士長途跋涉的開了一兩個小時之後,我是非常極度的需要直入蔘場使用一下他們的廁所,接著再喝幾杯他們免費提供的蔘茶。 當然,巴士會千里迢迢的帶著數十人開來此地,蔘廠自然不會錯過此番海削觀光客的機會。 那區區的幾小杯蔘茶又算得了什麼!

不過是說,雖然此景點於我而言不過就是個借廁所的地方,但看著眼前那位身材較好,腳踩著三寸高跟鞋的妹妹,跟著其他的團員們一起聽其講解一下。 畢竟,團體生活就是這樣,處處得要遷就一下,才能相處的愉快! 

Sep 15, 2013

他們希望在這樣的小鎮上

昨夜,與導遊分開之前,他特別有交代。 說是今天要特別早,起得早,才能早些開始我們那漫長的公路之旅。 早起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特別困難的事情。 平常工作的時候,多半也是一大清早的五點就必須起床,刷牙洗臉,準備展開一日忙碌的生活。 習慣了早起,這幾天的旅程估計對我來說並不會有什麼感到辛苦之處。 

今早的早餐,行程表上寫的是說「Canadian Breakfast」。 我左看右看,怎麼也不覺得Canadian Breakfast和American Breakfast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自助式的餐桌上有著炒蛋,早餐肉,土司麵包,奶油這類的東西。 咖啡,牛奶在一旁等候,果汁,茶水任均選擇。 飯店特地將來此住宿的團體集中在會議室裡用餐,多半除了因配合團體的行程之外,主要的估計是不希望團體住宿的人打擾到該飯店其他的貴賓。 

Hope Town Police Department Marching Band
早餐過後,帶著打包的行李,搭上了旅遊巴士就此展開了往後這數日漫長的公路之旅。 

第一站抵達的是加拿大溫哥華東邊的希望鎮 (Hope Town)。 希望鎮人口不多,總估計約六千人的小鎮。 巴士走上Trans Canadian Highway,一路上沿著菲沙河(Fraser River)行走。 菲沙河是加拿大BC省最長的一條河流。 在加拿大長河之中排列第十,菲沙河源自洛磯山,一小部份位於美國華盛頓州。 

早些年的Trans Canadian Highway是毛皮貿易的主要道路,河的這一邊有Canadian National Railroad,河的那一邊有Canadian Pacific Railroad。 Hope Town,希望鎮的命名是來自於早年淘金時期,人們一窩蜂的湧進了此處,在此處的菲沙河流域渴望淘出他們一生不愁吃住的財富。 怎知道,金子沒淘成,卻留在此地,將此鎮命名為「希望鎮」。 

希望,是他們這一輩子的願望。 

旅遊巴士抵達此處時,恰巧碰上了當地一年一度的Brigade Days。 詢問一旁賣雜貨的老人,他說Brigade Days是希望鎮為了慶祝早年希望鎮先人到此開發的重要的節日。 每年的九月初都會有重大的遊行,煙火慶祝。 此外還有賽馬,木雕競賽等各式各樣的活動。 我們談話的此時,一旁還有希望鎮上的警察穿著著傳統蘇格蘭制服,吹著蘇格蘭風笛遊行經過。 這讓此次的短暫停留變得相當有趣!

希望鎮上除了有慶祝活動以外,最特別的莫過於這個鎮還上過大螢幕。 席威斯史特龍早年所主演的「第一滴血」,便是選了「希望鎮」最為拍攝現場。 而此鎮的街道兩旁那一座座木雕像,也是僅有的特色之一。 鎮上民風淳樸,對於來來往往的訪客還算有善。 迎面而來的鎮長,穿著一身大墨綠的服飾,一度讓隨車的同伴們誤認為是化裝舞會的裝扮。 但誰都看得出來,無論是住在這裡的人們,或者是出來造訪的旅客,他們都會希望在這樣的小鎮上,安然地生存,了無遺憾的度過餘生。 

Sep 14, 2013

秋高氣爽旅行記

Wood Craving Bear at Hope Town, Canada
話說,初夏時的一場旅行不夠看,一年來個二次出遊才能滿足我?  不管怎麼說,上週花了六天的時間,來了一次近距離的旅行。 此番的目的地,是鄰近的國家「加拿大」。 想說九月天,不熱不冷的季節裡去加拿大,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看見滿山遍谷的紅楓?

清晨六點四十分出門。

平日上班的那些日子裡,我也是走這條高速公路。 公路上上班的車潮和往常一樣,只能說LA的人多半都很早起。 當然早起的原因有部分得要歸咎於「此地實在是太大了」。 從南到北的要靠開車來移動。 不是LA人懶惰,也不是LA人不環保,而是這裡的公車並不像其他地區那樣統一規劃。 一個城市與另一個城市之間,各有各自的市內公車。 多數的LA不搭公車,理由是什麼? 其實說穿了並不是因為班次不多,最主要的原因其實是路線太過複雜了。 我個人是不太喜歡複雜的事情,LA人也是如此。 因為路線太過複雜,於是乎大家還是以開車為主要的交通工具。

送機的司機走的是快速道。 雖說上班的車潮流量很大,但仍舊是在登機前兩個小時把我們安全地送達了機場。

此番前往加拿大搭乘的是阿拉斯加航空。 第一次搭乘這家航空公司,科技取代了人性的設計,大傢伙得自行使用電子系統來印登機證。 這設計對年輕人來說還好,但對一些老年人來說真是諸多不便的設計。 我個人仍舊是喜歡買書,看書,與人類溝通講話。 至於機器這東西不是不可以,不是不方便,而是它就是完完全全的毫無變通可言啊!

反正幾點的班機,客人您就按下按鈕印出登機證就是了!
什麼走不走道,窗不窗戶的問題一律免談免問。 是吧?! 果然就是很不人性的通關方式啊!

抵達加拿大的時間是中午十一點四十五分左右。

加拿大過去因屬英,法兩國的殖民地,因此一走進機場大門就可以聽到機場廣播與告示牌皆以英語和法語這兩種語言來作為官方語言。  但要說起了我對加拿大的印象,單是入關這部分我個人就覺得他們應該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一個國家。

從登機門走到海關處,短短大概兩,三百米的距離。 外國觀光客得從二樓搭乘升降梯往一樓的方向前進。 這也就算了,那手扶梯一次只能容納一個人的寬度,以至於當多架國際航班同時抵達的時候,上千人擠在同一個入口以龜速前進。 這樣也就算了,即便是到了海關櫃檯前,仍是得大排長龍的一一通關。 如此這般的,約莫是要一兩個小時才能過得了海關?

話說呢,我一瞧前方估計是有無障礙快速通關道可行? 我三步並作兩步的往前移動尋問了一下機場的工作人員,緊接著就往那個方向走了去搭乘世界上最體貼的設計---電梯。 而事實證明,我這舉動還是對的! 很快的我們跟著一堆老年人走上了快速通道,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出了關,領取了行李之後,還有多餘的時間去加拿大機場的廁所撒泡尿! (是說,溫哥華機場的廁所也是挺臭的就是了。)

出關時間約莫是下午一點多了。 在大廳與此番旅遊團導遊碰面,聽導遊說開往市區還得要四十分鐘左右的車程,我和母親兩人先跑去機場內的Deli,買了幾個三明治,以免餓到腿軟。

下午剩下的時間是自由時間。 順著導遊說的那條路,一路上隨意的逛了一下。 說起來溫哥華實在是和美國沒有什麼兩樣。 一樣是說英語也會通,說國語也會通的一個地方啊!

加拿大洛基山脈之第一天的晚餐是自理。 藉著酒店內的無線網路上網Yelp了一下這附近的餐廳, 估計是吃「海鮮料理」為首選? 畢竟此處如此的靠近太平洋海峽,自然是以海鮮最新鮮? Yelp上給了日本料理店Hanako四顆星的評價,走到大門發現店裡似乎是人客不多,剛剛開門的樣子? 因為不清楚究竟此店賣的活魚到底是不是活魚,這天晚上我們則是選擇了它旁邊的另一家「日/韓料理屋 Akasaka」用餐。

餐廳內估計是以日式包廂屋吸金。 看店面小小的不是很大,但裡頭卻能容納得下十幾間日式榻榻米包廂。 晚餐使用了加拿大最高級的鮭魚生魚片食用。 新鮮的鮭魚片透著鮮紅的魚肉,看起來其實是有點嚇人,不過實在是非常的美味!

如此這般的,開啓了加拿大洛基山脈旅遊的第一天。


Jun 10, 2013

戰地之旅 之一

所以說呢,在決定了五月的台灣兼外島金門之旅後,我就開始拖拖拉拉的在尋找金門的住宿與旅遊的景點。 就我個人出遊多次後的心得而言,知道了去哪裡之後最大的另一個問題就是住哪裡。 一旦決定了住哪裡之後,其他後續的問題我覺得都是好解決的。 而這個住哪裡的問題呢,又必須考慮到當地的交通問題。

雖說我好歹也在國外開了幾十年的車,但,國外所謂的換取國際駕照的舉動不是那麼的普遍。 所以一般來說外國人很少有人持有國際駕照這件事。 就算是台灣人拿著國際駕照,事實上一出了國門,也並不是所有的國家都會承認國際駕照。 就拿加州來說,來到加州的觀光客,的確是可以用國際駕照來開車,不過前提是你必須同時持有可以證明該駕照上英文名稱與長久居住地址的文件證明,例如說護照。 所以嚴格說起來,光是用國際駕照是不能夠在加州這兒開車上路的。

May 29, 2013

不只是戰地

偶而回顧,我最精彩難忘的日子,似乎也發生在三十歲初期。 雖說,若讓我仔細的描寫一下,三十二歲時的人生究竟都做了些什麼? 去了哪裡? 和什麼人在一起? 這些恐怕我也都記不太清楚了。 但,我個人是寧願相信自己的三十二歲並沒有白白的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的。  

民國五十八年,三十來歲的父親跟著部隊在金門紮營。 聽父親後來陸續的描寫當年的情景時,大略的知道父親在金門時除了帶兵之外,還負責帶著女青年工作大隊在金門四處奔走從事文康活動。 

距離四十七年時的八二三炮戰,短短十年的光陰,父親在金門的那幾年對家人來說一直都是個謎。 它不像左營,搭個火車也會到。 當年的戰地在軍事管制之下像一塊緊閉的大門,森嚴的不容本島居民踏入。 民國八十一年, 金門正式的終止戰地政務,當時人在海外的父親就曾想著哪天要回到那塊土地上瞧瞧。 

前些時候,我爹媽翻出了舊相片。 發黃的相片,有些因為年久失修,邊邊上出現發霉的狀況。 有些由於當年對照片保存的概念不足,以至於照片長期的在潮溼的環境下暴露在空氣之中出現斑點。 見此,我特意的買來護貝檔案夾。 將這些照片從新的翻拍,以電腦掃瞄存檔的方式,將他們重新的整理了起來。 父親的那本相簿之中不乏他當年帶兵時的英姿。  每每聽他說起照片中拍攝的背景,那些地名對我們來說總是十分陌生的。 

幾年前一次動脈手術之後,父親的身體狀況是一年比一年來的差。 忘記事情的次數與他的年齡漸漸成了正比。 他懷念過去比關心未來還要多,而唯一會使他提起旅遊興趣的地方,是台灣而不是環遊世界。 雖說年紀大了的確是不太適合長途跋涉得出遠門,但,眼看他的體重直線的上升,出門的次數不斷地減少,這部分也是十分不健康的表現。

於是乎,我在一次偶然的機會裡提起去金門旅遊,意外的聽他說好。 那天,我二話不說的立馬定下了返台的機票。 讓此事毫無後悔轉圜的餘地,如此一來父親迫不得已就非得出門了! 

不少人問我五月的金門,有什麼看的? 是說,五月的金門,是沒什麼好看的。 它不像澎湖那樣優美,也不像馬祖 那樣熱門。 但,對一些曾在金門帶過部隊的軍人來說,金門它不只是戰地,而是載有他們的青春。 最美好,最熱血的青春都留在金門。 

Nov 1, 2011

買一張車票


早晨醒來,窗外下著毛毛雨。 夜裡耳邊傳來蛙叫聲。 是說,十二樓高的國宅,為什麼會聽得到蛙叫聲,我也不太清楚。 醒來後問了大伯母,這附近是不是有個小池塘什麼的? 為什麼老聽見蛙叫聲? 大伯母說,那樓下也不知哪來的牛蛙,一入夜裡就是會傳來蛙鳴是沒錯。

過去老爺爺的眷村,幾年前讓政府給收了回去。 眷村裡頭的那些村民,全數遷出,有房屋證的就給配了一戶國宅。 國宅地方不大,要比起過去住在眷村裡頭家家戶戶的平均住房面積算起來,大約是小了一大半。 屋頂不高不說,就是位置也沒什麼選擇的權利,貌似就是按遷房時的人口數目作為配房的依據。 人口多的,分配的住房稍微多一些些,好像我伯父伯母這樣,了不起配到個三房的小公寓就很不錯了。

住了四、五十年的村子,突然間的被拆了蓋成了大樓。 原先的那些個鄰居們分散在市區的不同地方。 大傢伙搬進了公寓以後,平常時和大樓裡的住戶更是不相往來,感覺上公寓就是少了那麼一點點人情味。 就去年的事情了吧? 大伯父突然中風,過去看起來人高馬大的飛官,一瞬間的人也縮了,腦筋也不行了,才問過的事情,不消一會兒回頭又再問了一次。 感覺他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會讓我心生畏懼的大伯父。

是說,颱風過境,北部除了偶而出現陣雨之外,感受不到什麼颱風的威力。 老是待在屋裡也不是辦法,於是出門搭車到內灣去。 根據網上資料顯示,內灣那兒除了有個挺古色古香的車站以外,還有個內灣戲院。 保留了過去老戲院的風貌。 於是,打算從新竹火車站搭車到內灣去晃晃。

人到了新竹火車站詢問了櫃台的小姐才知道,從新竹直達內灣的這班火車已經停駛了。 小姐說現下要去內灣的話,得搭乘前往竹東的客運,再從竹東火車站搭火車到內灣。 於是乎,我按照櫃台小姐的指示,買了一張客運車票,出了城到竹東,再由竹東搭火車前往內灣。

在火車上遇到個有意思的歐吉桑。 歐吉桑穿著白色的棉質短袖,一條卡其短褲,腳踩著一雙藍色國產塑膠拖鞋。 行動時緩慢,微微的傾斜,外表看起來大約有個四五十歲左右。 前往內灣的班次不少,但車廂很短,前前後後數數,約莫也不過四節車廂。 或許正因為現在還會想要搭車去內灣的人數量原本就不多,也就難怪新竹到內灣的這列直達車要停駛了。

正因為車廂不多,因此我和那位歐吉桑便不知不覺的面對面而坐。 他打量著我,我對他微微笑了笑,沒一會兒他開始用台灣話跟我聊起天來。 他說,他才開了一個心臟的手術。 一面說著一面順勢的微微拉下了他的汗衫,指著自己身上的疤痕給我看。

一面說著,他一面沒好氣的說,就是因為之前做了心臟的手術加上後來又中風,說起話來老是「笨笨的」。 意思約莫是希望我不要嫌棄他。 他繼續說著:「今天星期二,因為魚市休市一天,閒來沒事,便一個人搭著火車從中壢一帶出來逛逛」。

這位歐吉桑就是這樣,一路上不斷的跟我說著話。 是說,台灣話我是聽得懂,然而有些太深奧的字眼,得靠著揣測來研判意思。 短時間還好,歐吉桑不停的以跳躍的方式和我談話,說到最後,我就是一整個很想請他不要跟我說話。 但,這麼說又似乎不怎麼禮貌。 短短十幾分鐘的車程,瞬間變得好漫長好漫長。 一路上的風景沒有專心地欣賞到不說,我那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話內容,也是一整個毫無意義的在拖延著時間。

內灣老街的景色,就是一整個的很古色古香,傳統的客家小鎮,街道兩旁賣著傳統客家小吃。 沿著老街往東走,可以看到內灣吊橋。 長一百四十七公尺,寬二點六公尺,可通往南坪。 以簡單的水泥,木條與鋼絲支撐起來的吊橋,走上了橋身,隨即可感覺到橋面上抖動搖晃的狀態,這使我感到十分害怕。 我好怕,這吊橋突然的支撐不住垮下的感覺,更害怕在下過大雨的颱風天裡,落入腳下那川流不息的溪水中。 我在橋中央拍了照,證明了自己到此一遊的事實後,趕緊的往岸邊上跑。

到內灣,三月來最好。 山邊上種滿了櫻花樹,一到了櫻花季節,滿山滿谷的櫻花綻放。
那時若到來內灣,就正好。

天一灰,雲層一濃,這山谷突然下起了一場大雨。 一路上不方便打傘,再加上附近商店也沒看到人賣雨衣什麼的,一轉眼,一家客家小店在眼前。 店裡頭的小姐正在大門前招攬客人,門口的告示牌上還標示著「內有廁所」四個大字,這部分十分吸引我。 趁著雨勢變大之際,走進店裡,叫了一碗豬油拌飯和擂茶。

這是內灣,古色古香的客家聚落。

Oct 26, 2011

也就這麼走過來了


早些年我所居住的社區旁有條大水溝。 一到了颱風來臨時,水溝裡頭的水位就會瞬間暴漲,以至於我們那個社區就是經常的飽受淹水折磨。 說是折磨,那應該是對家裡的大人而言。 一到了颱風天,最令人感到振奮的是有機會可以不用上學。 是說,不上學的日子,待在家裡,好像也沒做什麼多偉大的事情,也不過就是看看平常上學的時段不可能看到的電視節目而已。 但,颱風天和放假好像就是脫不了關係!

水淹多了,附近鄰居大傢伙就針對淹水一事做出了對策。 屋裡加高的加高,門口設有擋水版的住戶也是不少。 比方說我們家大門口,過去就曾因為經常淹水的關係做了一塊水閘欄。 水位一高,父親就會和上了國中的哥哥,合力將水閘門給放下,另外還在閘門後堆放了些沙袋以防萬一。 童年的記憶裡,確實是有許多關於颱風的記憶。

簡單的記下那些看似無關的日子。

之一:

颱風來了,堂姊一家人特地的北上來接人,這點讓人挺過意不去。 花了四百塊錢台幣,從五樓搭上了電梯,才發覺,原來從這裡要花掉四百塊錢台幣也只要一眨眼的時間而已。 我去過了帝國大廈,也上過了紐約世貿大樓,從這個角度看來,世界約莫長得都是一個樣,沒什麼差距。

走進地下美食街,發現表面上平靜的街道,其實骨子裡並不是那麼一回事。 人山人海的美食街裡可以在颱風天裡擠滿人潮,放眼望去沒有一處不是坐滿了人。 恰巧的等到了有人離席,一旁打掃的阿桑立刻拿著抹布在一旁準備待命的等著擦桌子。 是說,一面走向那張坐台,一面的將行動時所需的手杖給順勢的靠在桌邊上。 此時打掃的阿桑,在瞬間擺出了一張晚娘臉,一面擦拭,一面口中念念有詞地說道:「這樣我是要怎麼擦桌子?」

是說,我是不太明瞭其他人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說詞。 想想也是,在這人滿為患的美食街裡討生活,確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而這年頭有了幾個錢就非得逼著別人喊「爹」喊「娘」的人也是不少,但,苦日子大家過的都一樣,一樣是這麼看人臉色的過著日子啊! 我不過是將行動時所用的手杖輕靠在桌子邊上,實際上並不礙事,就算是礙了事,就好聲說句:「挪一下,我擦個桌子!」什麼的,也就罷了,是不?

那位阿桑,年約五十來歲,個子嬌小的穿梭在忙碌的地下美食街。 她這麼一說的,我自然也沒什麼好避諱的隨即說了她幾句。 我反問到:「那我請問妳我應該要放在哪裡? 妳有必要態度這麼惡劣嗎?」 是啊,若是今日我行動方便,相信是不會韁行動時所用的手杖妨礙到妳擦桌子的事實,但不好意思,所謂的共生共存社會,它就是這個樣子。 我們必須依靠著彼此生存下去。 以至於我以為,這位阿桑擺出一張晚娘臉說出的這些話,一點意義都沒有。

話畢,那位阿桑一臉錯愕的表情,約莫是沒有料想到會有人這麼回答她。 我明白,我真的可以體會阿桑靠服務業吃飯是不容易,或者是在那樣的環境裡,每日每夜所有的遭遇讓人忘了為人該有的同理心。 阿桑她是可能無心的說了一句,但,我覺得她這無心的一句就是讓我很火大。 事實上,也是可以不用理會她,然而按我的個性來說,我就是沒有辦法置之不理。

之二:

原本要前往高雄的計劃就因為颱風來臨的關係被打斷了。

臉書上小瓜特意的給我留了訊息,他說:「風很大,雨不小。」 此話一出,約莫打退了我要去高雄一日遊的念頭。 於是乎,迫於無奈的尋找其他可代替的行程。 堂姐和堂姐夫兩人熱心的要陪遊,兩人盛情難卻,姐姐說同事之前提過為在苗栗的「勝興車站」,於是星期天的早晨,窗外灰濛濛的天空,姐夫開了車,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到了苗栗。

之三:

憶起,說過的那些話。

我跟她說:「那人如果對妳不好,那就是一件不OK的事情! 妳就是(應該)被善待。 而不是那人對妳不好,妳還覺得可以接受。」 我就是不明白,這世界上已經有太多太多的人會有可能對妳不好了,為什麼總是要給自己更多的理由,讓自己也對自己不好? 或者,好或不好,都是自己的事?!

除此之外,我也跟她說:「的確。 過了某個時期,人生究竟有沒有一個歸宿已經不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 我寧願這樣的自由自在,想離開時就打包離開。 有時,回來看看妳,有時,和別人在一起。 沒有因為特別想要終結某一個人生時期,而期待些什麼,祈求些什麼。」

這些年,我們都這樣的走過來了。
和妳們在一起,是我感到滿足快樂的事情。

Oct 21, 2011

台北,四四南


我對台北人有莫名的好感,我覺得是出自於本能。 即使是在紛亂的年代裡,台北人的可愛處處可見。 比方說,我和貝姬從捷運站走出來以後,對四四南村的位置就是一整個非常陌生。 向路人詢問,知道了大概的位置,誤打誤撞的搭上了免費的101觀光接駁車。

上了車,車上每個人擠得像沙丁魚一樣。 台北人到底是讓捷運給操練了滿腔熱血的愛心。 司機先生ㄧ見我上車,二話不說的立刻開口叫人讓位。 不過,我是說,這人山人海,老弱婦孺的就算想讓,其實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 詢問之下,司機說路程不算長,就在附近,我跟司機大哥說了沒關係,路程不遠站站也可以。 話是如此,那位司機大哥還是一臉憂心的狀態,並再三的向我確認之後,才關起了車門,起步開車。

在有限的活動空間裡,和平的共生存,我以為這便是台北人,可愛之處。
是說,這要是回到了上海,可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趁著等紅燈的空擋,和司機大哥閒聊起來。 他說,這條免費觀光接駁班次不多,以至於每次的接駁都會十分擁擠。 整個台北市只有這一台公車在101這裡接客。 轉身觀察,這車上外來的觀光客還真是不少。 好比說我身後的那幾位朋友,就操著一口流利的廣東話,不時的以隨行的背包推擠著我。

在上海問路,十個人會給你十種不同的答案。
在台北問路,十個人會告訴你最捷近的答案。

我喜歡在台北問路,問了路,準是走不了冤枉路! 熱心的司機先生在靠站前指了條好走的路到四四南村。 下了車,我和貝姬兩人坐在101樓下坐了會兒。 一旁突然來了個年輕的小伙子,笑嘻嘻的朝著我倆的方向走了過來。 從外觀看來約莫患有輕度的遲緩症,一個人手裡提著塑膠袋,看起來不像有惡意的樣子。 他前來向我倆問好,我和貝姬給與友善的回應,那人便開心的朝著馬路的另一個方向走了去。 回頭時我還跟貝姬說:「他這樣一個人在大街上晃多危險!」

四四南村,離101真的不太遠。 大概走個兩三條街就可以到達。 試想,在那繁華的高樓群中有那麼一小塊矮小的眷房是還挺特別的。 四四南村,原為第四十四兵工廠的廠工眷房,由於所在位置在兵工廠的南邊,因此被簡稱為「四四南村」。 民國三十七年時,四四南村這兒是國民政府所建造的第一座眷村。

早些年這些眷村裡頭都沒有所謂的「自來水」這件事,每戶空間也大概不到十坪,一群人在狹小的街道裡頭,吃喝拉紮睡都在一起,因此,直到我有印象以來,在眷村裡頭的生活都是屬於群體生活。 他們有共同的生活空間,共同的活動中心,共同的廁所等等。

都市,要更新,要進步,要繁榮。 所以把好像四四南村這類古老的眷房是拆的拆,遷的遷。 就我所知的,過了這條四四南村的入村口,繼續往後頭走,還是有著過去五十年前留下的老眷房。 不說別人,就說去年到蘇州時拜訪的那位鄰居霓阿姨,她在那兒就有一棟十坪不等的小眷房。 台灣的都更,彷彿就像在上海問路,問十個人,會得到十種不同的答案。

民國九十年時,政府立案保留了這一小塊黃金地段裡頭的古蹟。 保留了早期眷房裡的特色,開放參觀,並改名為「信義公民會館」。 共分為四個展覽館,A館作為特展區使用,提供學校,公司行號,財團法人等做文化藝術展覽使用區。 B館為四四南村文物展覽區,展覽過去眷村文物,照片記錄,重現眷村生活。 C館目前由中子文化租借,店名為「好.丘」。 D館則是景新里里民的活動場所,提供成為民眾租借區。

颱風來的前夕,把貝姬,蛋捲和小貓三人約在四四南村的「好.丘」裡。

Oct 15, 2011

我看會動的清明上河圖


話說,清明上河圖描繪的背景來自於北宋都城開封。 北宋時期,水道遍佈,包含了前代開鑿的汴河,乃是當年重要的水陸運輸。 自盤古開天闢立以來,中國人就有這樣的生活習性,依山傍水。 特別是水路,舉凡過去所有的繁華的大城市,均與「水」有直接的關聯。 有了水,使得開封的經濟與文化開始蓬勃的發展,人口超過百萬,並且帶動了海外貿易,使得北宋時期的開封,儼然就成了國際化的都市。

清明上河圖,長五百二十八公分,寬二十四點八公分,從「靖康之難」算起,約有八百多年的時間,在宮廷中進進出出。 如今,這幅清明上河圖真跡,則是收藏在北京故宮博物院裡。

從台北火車站搭車到爭艷館看會「動」的清明上河圖。
整個過程,只感覺人很多,但也是很好笑。

走進館內,人潮洶湧,沿著牆邊,站滿了一群盯著北宋畫家張擇端的「清明上河圖」圍觀的群眾。 每個人,爭先恐後地圍繞,完全的靜止在展示玻璃前。 是說了,張擇端筆下唯一的「清明上河圖」真跡在北京故宮,換言之,台北爭艷館裡頭這玻璃櫃裡頭放的了不起就只是大家公認的「膺品」,要我說,那圍觀「膺品」的人可還真是不少!

有人說「清明上河圖」描寫的是清明時節,也有人認為「清明」二字意指政治清明,乃是對宋徽宗時期的太平盛世的歌功頌德,另外還有人說,「清明」指的是地方名。 而上河傳說也有許多解釋,有人認為是汴河的上游,又或解釋為天子腳下經濟重要命脈之一,當然,比較生活化一點的說法是,傳說開封這一帶的說話習慣就是這樣。 「上河」約莫意指到河市逛街,就像「上街」和「上墳」一樣的意思。

這幅畫之所以這麼出名,乃是因為整幅畫的畫工極為細緻,而他的篇幅又大,描寫了市井生活的百態,內容寫實,畫工精湛。 對作為一名宮廷畫家而言,張擇端能勾畫出如此細膩的觀察,實屬難能可貴。

會「動」的清明上河圖,據說是依照北宋時期張擇端版本所繪製而成的。 被譽為上海世博中國館裡的「鎮館之寶」。 此次在台灣所展出的作品,長為一百一十公尺,高六尺,是原圖的三十倍大,還需要十二台電影級的投影機同時放映。

片長以四分鐘為一個週期,圍繞在開封府的晝夜風景。 兩分鐘白天,兩分鐘夜晚的方式,展示出白天人物六百九十一名,夜晚三百七十七名,並找人製作了音樂,配音,讓整個畫中的人物動起來。 全程十二個必看的景點,包括了汴河柳,轎子隊伍,王家紙馬,漕船,虹橋,城門樓,說書,過橋情景,孫羊正店,駱駝商隊,香藥舖,以及趙太丞家。

會「動」的清明上河圖,遠觀比近看來得好。 漆黑的展示館裡,牆邊地上坐滿了休憩的群眾。 是說,我個人是頗不喜歡在人多的場合裡頭看展覽,總感覺讓整個「看展覽」這件事情失去了它應有的雅緻。 彷彿,你就是會在不知不覺之中隨著人潮趕場。

是說,才走進館內沒一會兒,一旁穿著志工服的年輕小伙子拉著流動的廣播器,沿途一路的叫喊著:「請大家往前走喔! 會動的清明上河圖在裡面! 請大家動一動! 這邊是不會動的噢!」 我看了看隨行的貝姬,貝姬看了看我,我倆一陣大笑。 貝姬則是再次的重復一次那位志工所說的話:「請大家動一動,這邊是不會動的噢!」

別人看清明上河圖,我也去看了清明上河圖。 但我相信,別人隨行的友人,約莫是沒有跟我隨行的那兩位爆笑。 我站在遠方,看了兩三個週期,但,更有趣的我覺得是前來看清明上河圖的人生百態。 每個人仰著頭,專注在畫前,我好想知道他們都看出了什麼所以然來?

一轉眼,之前不知去哪兒遊蕩的阿尼出現在我眼前,阿尼說,前些時候新聞上有報導眼前的這座城門。 據說,這是一座會「吃人」的城門。 駱駝商隊從這頭進入,卻沒能從城門的那頭出來。 於是,我倆站在城門前觀察了一會兒,果然就是一座會把人給「吃掉」的城門! 最後我們都忍不住地在動畫前笑翻了! 是說,這時的貝姬也沒閒過,她說,她是去觀察那院子裡頭的兩個孩子究竟有幾個動作?

是吧?! 別人看清明上河圖,我也去看了清明上河圖。 我不清楚究竟別人看了清明上河圖以後,究竟是有了什麼樣的感覺,但我很肯定,一定沒有我的那麼精彩。 我分明就是帶了兩個很搞笑的巨蟹座同行,以至於整個看畫的過程就是充滿了神奇的趣味性。

p.s 以上「清明上河圖」資料參考於閣林國際圖書所出版的「會動的清明上河圖導覽手冊」一書。

Oct 2, 2011

只有貓知道


我在臉書上紀錄著:「今天計劃著到猴硐,瑞芳和九份!」 完全沒有概念的,究竟要到哪裡去,要看些什麼? 又或者,大約會走多遠的路程。 搭上捷運,到了台北車站時,發覺那車站還是維持著我印象中它的樣貌。

人潮川流不息,從南到北的,不斷地有人從手扶梯湧入。 年輕的男孩女孩,肩上背包,有說有笑地從我身邊經過,迎面而來的阿背,拖著一只行李箱,抬著頭,看著月台告示板上的告示。 我在人潮洶湧的台北火車站,買下了一張單程票,到猴硐。

區間車一路搖晃,不知道是不是非假日的關係,所以其實要到猴硐的觀光客不太多。 窗外的風景美麗,覺得台北人真是幸福極了。 好像這樣的花個五十六塊錢台幣,就可以躲進一個截然不同的小鄉鎮裡頭,沒有人會理會你,從哪裡來? 也沒有人會在意你要去哪裡? 自由自在的,聽火車壓赴在一個未知的軌道上。

當火車來到了瑞芳站時,忽然上來了一群年輕的孩子。 身上裝備十分的齊全,人手一臺「N」字牌的單眼數位相機。 那男孩坐在我的斜對面,不時的拿著手裡的相機,朝著他的同伴們按下快門。 我猜,大概還是一群正在放暑假的國中生,相邀出遊。

後來我發現,一個人旅行時最大的好處是,即使這時我正細細地觀察著他們,
聆聽著她們彼此之間的談話,也不會有人發現這樣的偷偷摸摸。

猴硐的火車站看起來簡陋,仍保留了我對過去火車站故有的印象。 印象中,小時候跟著爹媽搭火車,也不知道怎麼的,總是會有火車進站時搞錯邊的困擾。 不像現在,南下北上的月台分的比較清晰易懂。 不時的總是會聽見廣播室裡廣播小姐傳來更換月台的訊息。 此時,便會看見人人順著廣播指示的方向前進,無不是拖著一家大小的趕火車。

據說,猴硐之所以叫做猴硐,是因為山上有很多猴子。 不過,第一次聽到「猴硐」這兩個字,是在貓貓博士夫人的網站上。 那陣子,剛剛開始養了貓,對貓的一切都感到好奇,新鮮。 所有只要關於貓的網站,也都會一一的拜讀。 於是乎,便發現了那個名叫「猴硐」的地方。 上百隻貓影,在此出沒。

是說,後來朋友一一的造訪,讓我感到羨慕不已。 即使知道,那兒可能觀光人潮不少,也知道那兒可能爭議不少,我還是覺得,只要是貓有關的一切事物,就是單純美好。 牠們與世無爭的在一條大街上遊蕩, 下了雨時,找個地方躲雨,太陽大了,就躲在陰涼的地方。 貓兒就是單純。

走出猴硐火車站,可以看到一旁為了來到此地的觀光客設立的裝飾。 貓的村落,銷售貓造形飾品的小商店,以及公路局特地為猴硐貓村設計出的紀念印章。 沿著車站一旁的路標,在天橋邊上找到了貓村的入村指示圖。 穿越過以水泥鋼架設架的狹小天橋後,便可以入村。

抵達猴硐時,約莫上午十一點左右,天氣炎熱的程度,讓原本就慵懶的貓兒更是逮到了機會的躲在陰涼的地方睡午覺。 猴硐貓村的面積不算大,約莫就是村頭走到村尾的一條街。 村子裡住著都是些平民老百姓,有些人原本就有養貓,家門口放著小碗小盆的,讓貓兒自由的出入家門。

一路上不斷會從四面八方慕名而來的觀光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帶著相機圍繞在偶而驚見的一隻隻小貓。 是說,有些景象還真是可怕,一隻小貓被觀光的人潮團團的圍繞住,這個人說好可愛,那個人趕緊地拿起了相機拍照。 小貓不堪其擾的,從原本陰涼的地方,轉移了陣地,才剛坐下一會兒,又來了一群人,圍繞在牠的身邊,拿著手裡帶來的罐頭,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餵食著傳說中的「野貓」。

走到猴硐的最底端,有個小攤,攤上賣著各式各樣與貓有關的周邊商品。 老闆娘站在門口指揮著來來往往的訪客,拉開嗓門的喊著:「那兒不能再上去了噢! 上面是人家的墳墓!」。  老闆娘見我一個人,於是給了我張凳子,下意識的讓我坐坐乘涼。 於是,我接下了老闆娘的好意。 在炎熱的夏天,看到老闆娘的小攤位上有賣百香果冰的,再加上老闆娘人挺海派的感覺,於是,我便替自己點了一杯百香果冰,大辣辣的坐在老闆娘家門前,旁觀著這一路上山來的人潮。

老闆娘說,他們這兒最近人比較少了。 前些時候因為有颱風,而這陣子則是天氣太熱,連貓兒都躲了起來睡覺。 老闆娘憤慨地說著,她說她們這兒哪來什麼人家丟棄的貓兒? 這兒的貓,多半都是當地居民自己養的啊! 老闆娘說,光是他們家就養了四十幾隻貓。 每隻貓兒都得吃,生病了都得看醫生。

「那些上來這裡拍完了貓以後,拿著我們這些貓的照片印成明信片。 大量地銷售這些明信片,口頭上說是為了幫助這些貓,但實際上都是鎮上自己居民在養貓,照顧貓。 也沒看人拿錢出來幫忙啊! 貓的醫藥費用,還不是得由居民自己負擔!」 我是這樣的聽見老闆娘感慨的這麼說著。

老闆娘的攤位上,不賣貓食。 因為這兒的貓,各個都不愁吃。 時間一到了,貓兒自然而然地出現在家門前,等候餵食。 偶而見到些觀光客,自以為是的拿著罐頭上來餵食傳說中的「野貓」,然而其實這兒的貓,似乎都不愁吃。 反倒是對於一些對貓類原本就沒有概念的觀光客,任意地餵貓吃些來歷不明的食物,弄得貓兒生病,反而間接的害了這些貓。

天氣太熱,貓兒都不出來。 往火車站的另一個方向走,到小鎮上吃碗滷肉飯。 轉角時遇到窩在一旁的小黑貓。 我拿起了相機,正準備替貓兒拍張照,一位太太恰好的經過。 她停下了腳步,對我微微笑。 她說,「那隻貓懷孕了,快要生了噢!」 說完,她又笑了笑,等我替貓兒拍照。

而我是在想,若這兒都是野貓,小鎮上的人對貓兒便不會有著如此的情感。 至少,在我看來,最受爭議的是人心,跟貓兒無關。 那些替貓拍了寫真照的人,當貓兒生病的時候都到哪兒去了?! 當小鎮的人需要補助時,妳(你)們究竟又是在哪裡?!

這隻貓兒,快生了。 過些日子,這條大街上又多了幾隻小貓。 於是乎,又來了一批觀光的人潮,人潮裡有人替貓兒拍了些寫真照,印成了明信片,網上市面賣得好。 究竟,貓兒能夠受惠的又有多少?! 還是說,貓兒單純,只知道,炎熱的夏天請讓我好好的睡個午覺? 只有貓知道。

Sep 30, 2011

她說的話黏到我體內重要的東西


傍晚,步行到寶藏嚴。

說來,原本是壓根不知道這個地方的存在。 說來,也不過就是一座由日治時代時簷靠著山邊建造的一座佛教寺廟。 由於地形的優勢,讓寶藏嚴在日治時期成為了軍事要地,直到了一九七〇年後,逐漸有居民遷入駐村。

一九八〇年後,台北市政府以整頓市容為由,計劃全面拆除寶藏嚴,並堅持居住在當地的眷村住戶搬遷。 在多個團體抗爭之後,於二零零四年經台北市古蹟暨歷史建築審查委員會審查通過,將寶藏嚴列為「歷史建築」,但仍是堅持所有當地的違建眷村居民必須遷出此地,並在二零零七年時完成搬遷的動作。

在寶藏嚴轉型期間,因各大院校大學生,藝術家,文化觀察者以及部分願留住的弱勢居民的努力,以讓寶藏嚴成為了一個「共生聚落」的空間為主旨,開發出其發展的可能性。 目前,入住寶藏巖的除了部分的居民以外,還有來自世界各地的藝術家,以申請交換的方式搬進此村。

走進村子的入口,牆邊上就出現些可愛的塗鴉。 是說,在國外看慣了牆上的塗鴉,會覺得台灣人的塗鴉要比外國人的塗鴉來的含蓄些,且多數走的是可愛風格。 這和國外那些亂七八糟的噴漆感覺很不一樣。 沿著山路走,穿越過寺廟,村子入口有警衛站崗。 警衛亭前一本來賓簽到簿,總覺得其實際的功用頗受質疑,但我還是在本子裡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芭樂米。

之前,透過貝姬的照片分享,看過在這兒的「尖蚪」一次。 我把芥末和貝姬兩人約在這裡,一來是覺得它的目標比較大,二來就是喜歡貝姬拍回來的那幾張照片中的氛圍。 (但,我不得不承認,貝姬拍的照片的確就是會讓不起眼的地方看起來就是美。)

話說,和未曾謀面的芥末見面,心裡會有一點點有期待又怕受傷害的感覺。 透過了幾封交換的Email之後,其實我的內心是很擔心,萬一芥末不想碰面,又萬一我們見了面卻尷尬的什麼都沒說的話該怎麼辦? 一整個就是很掙扎的心情啊! 而對於這個我們素未謀面的女生,我們就是始終的充滿了許多的問號。

「搞不好她是男生?」
「怎麼可能?! 我覺得不像啊!」

於是乎,我終於要見這位神秘卻又充滿了神奇魔力的女生一面了!
就在那幾坪大的「尖蚪」裡。

一路沿著山路往上走,狹小的山路邊上一棟棟的矮小眷房,一旁綠蔭的大樹和長滿了雜草的綠色小庭院。 有人在院裡養花,有人在牆邊上種瓜。 從外觀上分不清,究竟住在屋裡頭的是些什麼樣的人物,唯一可以區分的標示是偶而居民在門口立下的標示「此屋禁止參觀」。 是說,這讓人想起了上海的田子坊,約莫也是居民再不堪其擾的日子裡,謝絕了觀光的人潮。

話說芥末,就像我想像中的那樣。 那樣的陽光,那樣的「輕舞飛揚」。 像極了她的作品,細膩之中充滿了生命力。 她好適合那樣的感覺。 另外,我很確定,她非但不是個男生,還是個很女生的女生。 而她說的話,總是像黏住了我體內重要的東西似的,久久地不能忘記。

Sep 28, 2011

陪我去旅行


搭車前往鶯歌。

記憶中,最後一次搭上火車,是從高雄參加玩游泳比賽的那一次。 列車搖搖晃晃的,我們一路從高雄回到了台北,與列車平行的座位,偶而還可以看得到淺綠色的皮革上留下的一塊小洞。 洞裡,露出了淺黃色的海綿。 看似淺綠的細縫裡,藏著長年累月的灰塵所留下的黑色的痕跡。

那趟南行之後沒過多久,就聽見新聞報導,那條線的列車停駛。 這使我在十三歲的年紀裡,莫名其妙的染著一抹淺淺的藍。 彷彿列車的停駛,意味著自己正從人生的某一片段之中緩緩地跟著死去。

從鶯歌站出站了以後,沿著一旁的路標往前走,大約十分鐘不到的距離就可以同時看到鶯歌陶瓷博物館和鶯歌老街的路標。 一面走,一面帶著相機拍照。 照片中遠景裡的那三個人,來自香港。 約莫,父親母親和女兒,三人來自香港。 是說,一個人在城市裡旅行,會遇到恰好也和妳一起旅行的人。 就比方說,她們。 拍下這張照片的時候,我的目光是在那位牽車的老阿背身上。 酷熱的夏天,老阿背在那陰涼的騎樓下牽著他的歐兜邁,彎著腰,正拉著一旁的水管洗腳,感覺就是挺消暑的。

香港來的朋友,不太熟悉地方,人到了十字路口以後,就呈現出一片迷路的表情。 於是乎,習慣性的見到了外國人就說英文,見到了廣東人,我便用廣東話跟他們說:「照著路標走,前面轉彎就可以到」。 閒聊了幾句。 感覺上,就是突然地遇到了和同伴的,不一會兒便熱絡了起來。 相互道別後,我則是繞道走進了附近的傳統市場,赫然看見一旁有賣米苔目的小攤販。 瞬間的嘴饞了起來。

吃飽了,喝足了,繼續前往鶯歌博物館的方向前進。

好像,這時該說些什麼。 又好像什麼也沒有。 到鶯歌的那個上午,我只是走了一條很遠的路,只是看了一些風景,和渡過了那些喃喃自語的時間。 飛機起飛前的那一刻,我的爹媽手裡拿了一罐這裡的水和泥土。 然後,我記得他們是這麼地說著,「下一次回來,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

好悲情? 是吧?!

是說,水,在橫跨美洲時,就喝掉了。 至於那泥土呢? 不能吃,也不能拿來把玩,於是就被擱在神桌前的某個角落裡,沾上了這裡的塵埃。 所以,有空回來,看看家鄉的土。 燒成了紀念品,很美,很好。  

Sep 21, 2011

如果剛剛好就見個面


和小貓約好在新店站門口碰面。 為了不要遲到,同時也想給小貓一個好的印象,所以其實有特地的提早一個小時回到蛋捲的公寓裡沖涼,換下流了一身汗的衣服。

整體而言,台北人算是很有時間觀念。 什麼時候上班上課,什麼時候下班下課,什麼時候應該出現在捷運站的月台邊上,什麼時候讓明明熱鬧的商圈,空曠的像一座寂靜的城。 我覺得台北人整體上來說,都算是有時間觀念。 這點,有別於其他的大城市。 感覺上,紐約,北京和上海,不論哪個時間你走進地鐵站,似乎人就是多的不得了! 六點半的捷運站裡,是會讓我感到納悶「台北人都躲到哪裡去了?」的這問題。

小貓,原來並不是叫小貓。 小貓到底長得什麼樣子,其實我也不是很瞭解。 偶而也會看到小貓在自己噗上張貼的照片。 但,小貓的樣貌,和這個人到底多高多矮? 多胖多瘦? 我就是一點概念都沒有。 小貓到底網路匿名叫什麼? 一下子我還真是說不出來。 至於,我之所以會開始稱她為「小貓」,除了因為她有個帶有「貓」字的部落格以外,大概就是沒有其他。

我知道,這女生很喜歡貓,還知道她跟了我的部落格一段時間。 另外,約莫就是過去「樂生」拆遷的那段時間,感覺她是個充滿了正義感又熱血的文藝女青年。 (當然,我覺得他應該是會對這部分的描述感到有意見。 至少文藝青年那部分。噗~)

印象中有次從吉他課下課回來後,我發了一則關於Tom Waits的爵士樂文,小貓後來不知從哪得來的訊息,說天母那兒有家Tom Waits餐廳。 於是乎,一股熱血的我就和她相邀要在那家餐廳一起吃個飯什麼的?! 當時,有著完全那種這樣的邀約似乎有點「遙遙無期」的意念在我們之間徘徊著。

在我決定了今年度假的地點之後,這件邀約又重新的被提起。 出發前卻意外地發現,小貓的位置和蛋捲住的地方很近。 我在選擇這次想要拜訪地點的時候,也完全是以「蛋捲的公寓」為中心點,再將其方圓百里的俱有台灣特色的景點歸納於其中。 因此,很自然的「碧潭」,那個印象中每年總是要淹死好多人的景點就被列入為我走訪的景點之一。

話說「碧潭」,我唸小學的時候去過一次! 小學三,四年級的時候,曾經有過一次到台北遠足的經驗。 和很多人一樣,也是會在遠足的前一天,拜託爹媽帶著去買遠足時必備的零食。 但是,我爹媽是屬於完全不會餵食小孩熱門的雜食的父母。 唯一可以帶的,約莫是好像五香乖乖,蘆筍汁,鱈魚香絲之類很多人都會帶的零食。 是說,這樣,其實沒什麼不好。 只不過,大開了包包以後,妳的零食就不會引來大家欽羨的眼光。

那次的遠足,我們就來到了碧潭。 那座吊橋,吊橋下潭水,潭水一旁的石壁與三三兩兩在碧潭水上漂浮的人力腳踏船。 印象中這兒每年都要淹死好多人,因此,關於碧潭,老是說我聽過的鬼故事比它吊橋上的螺絲釘還要多。

見到小貓的第一眼,就覺得小貓和我想像中的一樣,那樣的充滿了文藝的氣息。 那種氣質,我覺得並不是人人都學得來的。 那是一種,妳見到了她以後,會讓人覺得舒服,而且安心的感覺。 妳不用將自己裝扮的華麗,或者刻意去製造出一些氛圍來襯托你們之間相處的時間。 不用刻意的說些什麼討好的話語,對方就是很快的能夠進入狀況,並有能力和妳分享她個人的經驗的感覺。 見到小貓的第一眼,就是那樣的感覺。 舒適。

和小學時遠足的記憶有些出入的是,近年來碧潭觀光事業發展的厲害,小赤壁這兒沿岸新興的商店,把我對碧潭那處處都有可能遇見水鬼的印象給徹底地打翻了。 入夜以後,居住在這附近的人,在夏夜時攜家帶眷的前往此地散步談心。

小貓說,這裡常會有人帶著他們的寵物出來散步。 是說,聽小貓這麼一說,我很快地聯想起的並不是什麼浪漫的情境,最先浮現在我腦海裡的是「狗屎」。 天這麼黑,路這麼遠,若是大家都帶著寵物出來「散步」,在過去的社會當中,顯然出門踩到狗屎是一件很令人感到恐懼的事情。

不過,時代進步,台北人到底是見過市面的了。 所以,即使在這名貴狗四處亂竄的小赤壁潭邊散步,也不太需要擔心不小心踩到狗屎這件事情。 我個人是覺得,這部分我們就比巴黎人要來得強一點了,是不?

我和小貓兩人點了根本會吃得很撐的晚餐。 晚餐後,我們佯裝是情侶般的在岸邊上談天。 一轉身,此時一旁的情侶正濃情蜜意的打得火熱。 我和小貓都露出了感興趣的表情。 是說,有人公然的在眾目睽睽之下表演,自然是有會不介意看真人演出的觀眾賞臉。

和小貓愉快的聊著天,小貓一整晚數次的跟我說了關於「勇氣」這件事。 嗯,一個人旅行,多少需要點勇氣。 但,與其說這是一種勇氣,不如說這是一份「淡定」? 而這樣的淡定,我覺得除了是自我的思想狀態,心境以外,周圍的朋友圈子也是促成這份淡定的主要因素之一?

那晚,我是跟小貓說,我將這次的旅行視為自我的一份挑戰。 如果在自己出生的國度裡,能夠生存下來,能夠一個人從這裡到那裡,我覺得明年開始我就會選擇一個人的去周遊列國。 回憶過去自己所經歷的那些,在別人眼中似乎是艱難的事情時,我以為那些也都是一次又一次的挑戰。 而我們就是會在每一次的挑戰之後,變得更堅強一點。 況且,妳們的存在對我來說,其實就已經是最大的支持了!

說著說著,我很不爭氣的竟然在此時泛紅了眼框。

下次如果剛剛好,不論我們是呈現怎樣的狀態,如果剛剛好就再見個面吧!

Sep 17, 2011

淡水印象


我在紅毛城的那棵榕樹下,撥打了兩通電話。 一通給了芥末,而另一通則是給小貓。 出發前我給她們兩分別發了訊息,意思是說,如果剛好的話,我們就見個面吧?!

小貓說,天母那兒有家「湯姆等待」的小餐廳。 我們原本是約在那裡。 根據我從網路上搜尋的資料顯示,湯姆等待,就是一間規模不算大的餐廳。 感覺上像是家常菜,小本經營,老房子改裝成了餐廳,裡頭擺放些桌椅,老闆隔著吧臺開放廚房式的造景。 說起來,會叫湯姆等待,約莫只是因為爵士樂歌手Tom Waits的名字而產生的諧音吧?!

天母,距離我所在的位置有點遠。 從漁人碼頭想要到天母去,約莫還得搭個小黃,轉個幾站公車之類的才能到達。 於是,在出發前兩人商討下,我們將約會的地點更改至碧潭。 總覺得,這就是一路得在「很剛好」的狀態下所作出的決定。 小貓,剛好距離碧潭不遠,而我,也剛好的想要去看一下碧潭的夜。

漁人碼頭的黃昏很美,但我總覺得少了鄉土的特色。 在淡水,咖啡廳的名字不叫淡水河畔,而叫左岸咖啡。 河畔邊上賣的不是淡水阿給,而是法式煎餅,西式糕點。 是說,那樣的景緻,那樣的氛圍,與人有種彷彿是回到了加州的聖塔摩尼卡海邊的感覺。 台灣人應該俱有台灣人的自己的特色,台灣的咖啡店,豈需要以巴黎的左岸來命名? 我是這麼想的。

從情人橋得這一頭往情人橋的那一頭跨越。 在情人橋拱起的某一個水平線上是看不到前方來者的。 我喜歡那樣的感覺,迎向一個未知的前方。 一旁的店家此時正打掃著環境,為著夜晚來臨之時的人潮而做準備。

搭車回到捷運站,此時的夕陽正緩緩的西下。 一群年輕的孩子,帶著他們的滑板,穿著一身流行的服飾,從捷運站的那一頭走了過來。

關於淡水,在那十三,四歲的年紀裡,參雜著一些模糊的印象。 比方說,我在那年,第一次意識到愛,那單純的只是牽牽手,在河畔邊上散散步。 又或者是和一群年輕時的朋友騎著摩托車呼嘯而過時,從前方喇叭聲裡傳來的張國榮。 第一次見到觀音山時,想像著那側躺著的一尊婀挪多姿的女體,赤裸裸的攤放在天幕之下。

關於淡水,總會使我想起我在那個年紀時所閱讀的作者張曼娟。 那時遇到的人,看過的事,我曾寫在日記裡,留在照片裡。 總覺得那座關渡大橋,十分宏偉高大。 直到有天,在我看過了金山大橋之後,重返此地時,才發現小時候看過的那座橋,原來已經不是我想象中的那個樣子。 時光,以飛快的速度前進,推翻了兒時對事物所有的新鮮感。 反觀那一旁林立的咖啡店,讓淡水有了一股陌生且勢利的感覺。

於是,隱約的我又聽見她說:「總有一些東西,是細水長流的。 生命走得太快,許多擦身而過的風景都來不及細數,化成一股微妙的煙, 不見了。 可是,有些東西不會變。 在歲月的河床裡從記憶上游,慢慢流淌著,變成一樁樁動人的故事。」

所謂的故事,僅存在於過去。
而過去,我們賦予它的專有名詞為「曾經」。

Sep 15, 2011

在步履灰塵裡徘徊無盡的肉身故事


從山坡上的紅毛城下山後,想買罐礦泉水,於是轉近一旁的紀念品商店。 創意商品,琳琅滿目,印有紅毛城字樣的胸針,貼紙,明信片。 一旁的工作人員招呼著此時走進來的觀光客,有人問起淡水老街的方向,我順勢的詢問了一下往漁人碼頭的路線。 工作人員熱心的一面講解,一面的說起了附近的滬尾砲台。

搭公車前往滬尾砲台,只距離紅毛城一站的距離。 下了公車以後,是有接駁車可以帶到上頭的忠烈祠,然而班次並不太多,因此建議步行。 從山坡下往忠烈祠的方向走,其實並不算太遠。 沿途上兩旁有高聳的樹木遮蔭,偶而聽得見夏季裡的蟬鳴,使人想要停下走步來靜靜地聆聽。

非假日期間,會上來的人似乎不多。 又或者,由於一路步行的關係,避開了車輛與人潮。 砲台位於忠烈祠的右手邊。 抵達忠烈祠之後,往右手邊的石階上走去,山邊上有間小小的咖啡廳。 咖啡廳的外頭,洒著清涼的冷泉噴霧。 在赤熱的午時,遠遠地,使人嚮往。 咖啡館的外頭拉著紅白相間的廣告標語布條。

走進咖啡館裡,小妹招呼著客人往二樓的方向坐。 透明的山邊玻璃小屋,蜿蜒的木質階梯,二樓開放式的沙發桌子,兩桌客人正忙著點餐。 我選了靠窗的位置,點了一壺冰涼的花茶,小點,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此時正要記錄下方才紅毛城的感觸時,聆聽著對桌的談話。

吃的方面,我忘了台灣的東西普遍都比較小份。 特別是在一切都講求氛圍的地方,碟子小,叉子小,唯一不會小的是價錢。 但我,從路口走上來的那段路程裡,是累了,又熱了。 汗流浹背的當下只想儘快地找一個落腳的地方,吹吹冷氣,聽聽音樂,看看書報。 以至於完全顧不得也不過就是一小碟火山岩泡芙和花茶要價兩百七的事實。 吃的方面,我覺得,台灣人將羊毛出在羊身上的概念推達到最高境界。

沿著石階向上走,滬尾炮台位在左手邊,右下方則是一滴水,和平公園。 出發前,紅毛城紀念品商店裡的那位小姐有說,她說,是日本人送的一棟百年日式建築物。 進去時得拖鞋子,但既然來了,就得上去看看。 據說,是日本著名作家水上勉父親的故居。 因此,除了將古居搬遷來台以外,並在房子的四周圍擺上水上勉童話作品「BUNA青蛙從樹上下來」中的青蛙雕像。

繼續往上走,則是滬尾砲台的入口。 佔地八公頃的砲台,原為劉銘傳所創建,為了要捍衛台灣淡水港。 門額上留有劉銘傳的真跡「北門鎖鑰」。 相傳,鄭成功趕走了荷蘭人之前,荷蘭人曾在此駐軍,臨走前放火將堡壘破壞,摧毀了大砲。

行走於此,有種奇妙的感覺。 彷彿身旁有許許多多流連於此的肉身。
在時間的隙縫裡遊走,在石壁的空隙裡穿梭。

Sep 12, 2011

光陰緩緩慢慢地流過我的長髮


印象中的紅毛城,遠遠的,在一座山坡上和對面的觀音山相望。 那一年的夏天,水上摩托車正盛行的時候,我和幾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少女,大老遠的從台北石牌騎著機車,來到淡水。 兩岸沒什麼高聳的建築物,而那時的紅毛城,顯得特別的宏偉高聳。 高的,我感覺我根本爬不上去的感覺。

從淡水捷運站搭上紅線二十六路的公車,約莫十分鐘左右的車程就到了。 下了車,順著小山坡往上走,就可以看見紅毛城古蹟的入口。 非假日期間,人不多,一旁的樹蔭下坐了一排老先生老太太,喝著水,拿著扇子。 日正當中的,誰也不想多走一步。

從前,我是說,在中正路上還沒有這麼多建築物的時候,約莫站在入口處,便可以看得見遠處的淡水河畔。 人口多了,建築物多了,將那河岸美景給阻擋了起來。 阻擋後,在河畔邊上加蓋些主題餐廳,河畔咖啡店,收取渴望再次見到淡水河畔的人一筆小小的費用。

如今入口處,是見不到淡水河畔的景象了。 唯有登高。 百年的台灣,有著一連串的慶祝活動在暗中進行著。 比方說,老車站突然在百年之時重新開放,又比方說,這類一級與二級的國家古蹟,也在民國九九年時,開放給民眾免費參觀。

一六二八年時由西班牙人所興建的紅毛城,原名為「聖多明哥城」。 但後來聖多明哥城遭到破壞後,荷蘭人在一六四四年時重新翻修整建,並由英國政府接手租用為領事館辦公地點之一。 紅毛城的底樓被英國人改建分為四室,主要用來囚禁當年在台犯案的英國人。 二樓內部也分為四室,主要用來作辦公室使用。

在屋頂的西南角和東北角各有一個小眺望台。 當年為了眺望窺敵和射擊使用。 懸挑的石栱為觀音山石雕砌而成,維持著英國的水中城堡Bodiam Castle風貌。 內部裝潢有著十九世紀時的英國皇室風格,桌椅的擺設,陶瓷器皿的精緻雕花等等,都富有濃厚的英國風。

紅毛城對面的領事官邸,完全由英國人設計。 兩層樓的洋樓,內部有餐廳,書房,旋轉式樓梯,壁爐,樣樣顯示了英國人的傳統生活方式。 是說,我杵在壁爐前許久,思考著它的實用性。 一年四季如春的台灣,到了赤熱的夏季時,這壁爐顯得英雄無用武之地的感覺。 我熱得滿頭大汗,它在百年之後僅成為展覽用的古蹟。

領事官邸的門前有一棵大樹,樹下兩張長方形的石椅,那樣子看起來好涼爽。 我在那棵樹下,吹著風,光陰緩緩慢慢地流過我的長髮,三三兩兩的觀光客從我眼前經過,有人象徵性的在那紅磚的欄杆前拍照,有人迅速的從迴廊穿越過。 城外的建築物越蓋越高,使得這座城看起來越來越小。 再也不是,那一年的夏天,我印象中的紅毛城。 在艷陽下,火紅的照亮著整個淡水河畔。 就好像,有一天,我們終於會要從這個地方褪去,剩下斑駁的外牆,但留在裡面的,仍舊會是最堅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