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 17, 2010
在五分鐘之內
在五分鐘之內,會發生與即將發生的是什麼?
可能會有一支氣球突然的飛上天空,可能會有人喊你的名字。 又或者你可能要開門出去哪裡? 或者是進入哪裡? 可能恰恰的與死亡擦身而過。在五分鐘之內,你想,究竟會發生些什麼? 假如這世界在五分鐘之內就要毀滅爆炸,在五分鐘之內,你會做什麼?
貝姬說:還是上個廁所吧!
莉莉桑說:喝杯咖啡吧!
Gary說:要穿好褲子!
貓說:想想要做什麼!
是說,你呢? 如果世界只剩下五分鐘的時間,你會想做什麼? 或者,什麼也不做的等著世界剩下的最後這五分鐘。 靜靜地,像平常一樣的冥想,凝視。 還是,放慢了腳步,在最後的那五分鐘裡你終於可以擁有一片祥和與寧靜? 不太清楚,我的五分鐘會是什麼模樣,在那最後的五分鐘之內杵在我身邊的是什麼人,或者什麼人也沒有。
昨晚,我做了一個詭異的夢。
夢裡,我所熟悉的世界正在毀滅。 那一刻,突然間天搖地動的搖晃翻滾。 前方的路在我眼前突然地頃斜下陷,四周圍的景物順勢的加速滑落,滑落到一個我看不見的地方。 彷彿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直覺上是大地震,但我卻很平靜的在搶救了父親之後,關上了門。 轉身一看,回到了我長大的地方,有個小庭院,屋裡鋪著蘋果綠的瓷磚。 關上門,似乎就有了某種安全感。 最近,我常做這些沒有安全感的夢。
近日在消磨時間之時,翻出了些壓箱底的少女漫畫。 每天晚上追趕著漫畫裡故事的進度,有時甚至懷疑自己看得是成人版的少女漫畫。 內容頗搧情,男孩遇見了女孩,然後兩人非得合二為一的方可使自己的魔法達到最高的境界。 漫畫裡的少女,各個長髮披肩,風一吹極度的飄逸,雙眼明萌,性感的嘴唇線條,看起來真是完美極了。
高中時期,我很愛看這類型的少女漫畫,並在不知不覺中累積出了這一牛車的漫畫。 我深深的相信,即使到了八十歲,再次的挖出了這些少女漫畫,仍是會激起我內心那夢幻的氣質。 沈迷在當中,無法自拔。 人家說,八歲定八十,一個人如今是怎麼樣,將來也會是這個樣。 可是,奇妙的是,我們仍舊會不死心的想盡辦法說服自己,企圖扭轉對方所呈現的模樣。 說穿了,我們只是無法接受,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那個人和原本想像中有了出入罷。
是說,除了做了一個詭異的夢以外,我夢見我在夢裡笑。 記不得是在一個什麼樣的場景,記不得是為了什麼原因,但我記得我在笑。 笑得隱約中感覺出自己的笑聲。 顯然地,近日即使是睡著了,我仍是挺忙的。 醒來後總是會有些宿醉的感覺,暈眩而虛空。
Sep 16, 2010
書,記
想不起來上次這樣抱著一本小說,廢寢忘食的看下去是什麼時候。 似乎是從我開始以散文的方式紀錄生活的同時,就對小說的存在感到質疑。 剛開始寫詩,寫詞的時候,朋友說有能力以簡短方式描述事件的,遠比那花上一兩句來形容的人強。
是說,其實究竟是不是這個樣子,我也不知道。 前些時候,分別投稿給兩家報社,一共投了十篇的文章,每一篇的字數十分可觀。 看來有些像敘述故事的方式,似乎對我來說也不是什麼難事。
心情不好,身體欠安,就不寫了。
不開心的時候,我也不寫。
非得要將那情緒壓抑到了某個極點的時候,嘮叨個幾句。 說給誰聽呢? 誰聽得懂就是說給誰聽的伓?! 而我是以為,會好像這樣不斷書寫的人,約莫都有些多重人格障礙。 會說話的,平常就說了。 反倒是那些患有多重人格障礙的,會不知道該怎麼說,什麼時候說,要怎麼說。 明明是心酸的要命,還能夠笑臉迎人的,堪稱得上最高境界了伓?
在生活的某一個地方,分裂出另一個自己。 那個自己會說些平常時鮮少談論的話題。 比方說,直到幾個禮拜前,為了要注意這個月報紙副刊可能要登的文章,拜託了母親每天幫我買一份報紙,也在那同時才告訴母親我給報社投了稿。 就說,那天第一篇文章刊登在旺報的同時,我也悄悄的拜託貝姬去幫我買一份報紙。
是說,當然你要問,明明是網路上可以看得到的,為什麼還得大費周章的去買它一份回來? 我是以為,那感覺是不一樣的。 感覺不一樣的事物,對我來說意義也大不相同。 剪下來,存起來,或者是表框。 用著油墨印在紙上的感覺,是相當不一樣的。 而看書,似乎也是這樣。 縱然去年聖誕,哥哥送了我一臺電子書,但摸不到紙張的感覺,讓我感到有些失落。 於是,多數的時候,我仍是會純粹因為喜歡翻閱的這個動作而買書。
話說回來,距離上次看小說有多久,其實我已經想不起來了。 不過最近,突然地想看些小說。 於是,想起書架上那些一度購買速度遠遠的超過了閱讀速度的書籍。 其中有本,是山本文緒的「藍,或另一種藍」。 2005年初版,事隔五年,前兩天趁著情緒低落時,翻了出來逐字閱讀。
小說的好處是這樣的,你的情緒隨著劇情的安排走,感覺有點像在看連續劇一般的,不需要加入任何的思想感受。 看著故事的倉子分裂出了兩個自己,而這兩個自己偶然地在她過去與戀人決心分手的城市之中相遇。 她們彼此凝視著對方,實在不敢相信,這世間上竟然會有另一個自己過著和自己不同生活的事。
看著書中分歧出的兩個倉子,彷彿就看見了每個人的「自己」。 總是在逆境,不順遂,或者事與願違的時候,這麼的想著「如果當時自己有了不同的選擇,也許現在的生活並不是這個樣子。」 因為太過於不滿現況,又始終在意著在那個抉擇的十字路口有著另一條我們無法預料的道路,以至於在那之後的日子,總是不免要想著「如果當時如何如何....」這件事。
書是看完了,一口氣的看完。 明明是本愛情小說,卻在山本文緒以心理學中的「Doppleganger」作為故事的骨架之下,讓原本單調,老掉牙的愛情主題的小說有了新的生命。 適合在農曆七月夜裡閱讀,偶有吊詭,毛骨悚然的感覺從四周蔓延開。
另外,我要說得是,moleskine這知名的筆記本廠牌,一項都是我的最愛。 最近他們出產了一連串為了不同事物感到「熱血」的文藝青年男女一款名叫Passions的筆記本。 喜歡廚藝的,可以買本專門為了紀錄食譜的筆記本。 喜歡電影的,可以買本專門用來紀錄電影觀後感的筆記本,這系列一共出了六款,我最近買的這款是專門用來紀錄書籍的。
當然,現在筆記本的市場競爭力比較大,所以moleskine也開始順應潮流開放下載moleskine筆記本裡頭內頁的範本。 其實,說穿了主要還是為了方便經常在使用moleskine筆記本的愛用者,如此一來假設他們想要在空白的筆記本裡加些線條的話,就可以直接上網下載回來用剪貼的方式貼進筆記本裡,而不再需要為了要寫橫條本再去買一本橫條本來使用。
p.s 這款book journal筆記本還附送了一個非常別緻的文字書籤。
會讓人好想把整張臉貼在上頭的文字書籤!
Sep 14, 2010
突然地
突然間地,就忘了時間。
突然間地,就漏了自己。
突然間地,檢視著每一個小細節。
突然間地,從地球的表面緩緩蒸發,消失。
怕會消失的,所以先消失/怕受傷害的,所以先傷害/怕被離開的,所以先離開。
假設的是,我們都能夠像捏死一隻小螞蟻一樣的那麼乾淨俐落而不麻煩。
Sep 10, 2010
星期五的莫札特
星期五的莫札特,在廣播電台裡。
如何分辨一首曲子究竟是不是莫札特? 似乎是必須幻想十指在黑白相間的琴鍵上舞蹈的模樣。 莫札特是個天才,天才之所以會成為天才,總是會有些天賦異稟,與眾不同的地方。 一些些的神經質,一雙敏感的耳朵分辨出不同的音質,一個特殊的腦袋裡裝了一般人所不及的事物。 莫札特是天才,然而天才往往都比較早逝。
因為充滿了神經質,他的曲子總是輕巧。
這是很容易分辨出來的事情。
夏天,在所有能與不能之間悄悄的落幕。
我一直以為,什麼事情在什麼樣的情況下開始,就會在什麼樣的情況下結束。 初夏時有大災難,那麼夏末時我們也無法幸免。 初夏時若有病毒,夏末時會有另一波的細菌捲土重來。 一個季節是怎麼開始的最後就會怎麼結束。 也許夏天,你去了海邊,那麼當夏天預備離開的時候,你勢必依舊會想像紀念什麼似的紀念起即將離去的夏日而再次走訪海邊。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重複著那些因為每一個四季所連帶的那些事物。
是說,就在這一切渾濁的日子裡,突然地就像看見了什麼。 星期五的莫札特在廣播電台裡跳舞,街上來往的車輛爭先恐後的搶著紅綠燈,陸上的行人穿梭在荒謬的建築物之間,而那一秒你若從後視鏡裡看,所有的事物就像以往那樣的安分守己。 明天,在同樣的地點,在同一個時刻,在同一個位置上會出現同樣的景象,重複著今日的所有,而每一個今天又期待著每一個不一樣的明日。 每一個元素,在那個時間裡攪和在一起的樣子,看起來是那樣的令人安心。
從後視鏡裡遠望,夕陽西下的LA Downtown。 如果這時能不顧車速的拿起相機拍照,或許能夠捕捉下那個星期五在廣播電台裡跳舞的莫札特。 但,我不能。 我不能的事情有很多。 我不能跳舞,我不能跑步,我不能說些違背心意的話語,我不能在一次又一次的壓抑之中生存,不能改變,不能被改變。 因為有太多的不能壓得我覺得似乎快要喘不過氣來,所以只好作些我能的事情來抵消所有的不能。 又例如,我不能改變你,但我能改變我自己。
最令人難以置信的竟是,在這看似浩瀚的宇宙裡,原來我們不過是銀河夕裡極小的一個星球。 在光年之外,在無數個星河之中,悄悄的繁衍出更多的星球。 每一個星球,擁有著神祕而不可輕視的力量,我們卻渾然不知。 改變,在這時聽起來,是多寂寞的字眼。
夏末。
我買了一些草籽,一周之內將它們變成了新鮮的貓草。
翠綠而又可愛。 據說,吃了貓草,貓會開心的在鋼琴上跳舞。
「請餵食貓草」
Sep 2, 2010
又寂寞又美好
親愛的芥茉與貝姬:
因為貝姬翻出了舊文,赫然的就激起了我寫信的意念。
今早在新聞報導上聽聞今夏日本出現了有史以來的最高溫,孩子們臉上出現的汗流浹背,樹上的橘子貼上了防曬膠布,而近日來我始終擺脫不了的是村上春樹在國境之南裡頭描述的那些景象。 一位農夫,突然的丟下了他的鋤頭,朝著國境之南緩緩的前行,什麼也喚不回他的意識。
或者,我們這樣努力的想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無非都只是一種掩飾。 掩飾心中那龐大的自卑感。 如果不是這樣,那麼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錯? 我只是在想,可不可以,讓我遇到一個人? 他喜歡我,而我也喜歡他。 而我們的喜歡都會是同一種定義? 是不是不可以? 還是,我是注定要孤獨的了? 如果是這樣,其實也是OK的。 我只是要求,不要任意的闖進我的生活裡,擾亂了秩序,然後又可以輕易的不費吹灰之力離開。
貝姬曾說,那樣的狀況稱之為「空心恐慌症」。
而我是以為也許日子久了就會慢慢的忘記自己曾是「空心恐慌症」的患者的事情。 這樣,不論是對妳或是對身邊的男人都會是一件好事。 因為妳可以不用再將精神集中在他們的身上,也不會因為他們無法給予妳相同的回應時感到失落萬分。 又或者,對象是誰根本就不是問題,問題在於,我們原本就很希望被人愛,所以就有了些預期中的聯想。 一開始不是都嚷嚷著「即使你不愛我,也無法阻擋我愛你的心情」啊? 不是嗎? 但是問題到了最後,依然是便成,「我這樣愛你,可是你為什麼無法以同樣的方式,說話的語言,行動來回應我」?
所以,我覺得對象是誰,根本就不是重點,重點或許是,突然有了一個這樣的人出現,而他,恰好可以彌補妳缺乏的十歲心智罷了?! 反言之,假使,是另一個人出現,而那個人將帶給妳更多更與心智不符的震撼出現,這所有和此人所有相關的事物,就很容易的會被取而代之了啊! 歸根究底,我還是認為,我們心裡頭追求的,渴望的,不正是那會令我們喪失心智,極至幼稚的心情啊!
然而就當我以為,我是可以佯裝這一切都可以放棄,這一切對我來說都沒有什麼關係的同時,才赫然的發覺,這些年以來,我只是越來越看不起自己。 關於那些個多才多藝,其實很多時候,我覺得真的是對我自己的一種自我掩飾。 用這樣的方式,讓我,不至於將自己看得太輕。 越獨力的人,越是軟弱。
其實,我要求並不多,我只是在想,如果真的我是要孤獨的了,那麼很好,我會欣然的接受這個事實。 但是,上帝真的很會捉弄人,每次當我把自己整理好了以後,就會讓這些沒有經過我的允許就突然殺出的闖入者搗亂生活中原有的次序。 假使,記憶是一台巨大的時間機器,妳們會想重組至哪一個狀態? 又或者,假如人生,也可以砍掉重來?
入夏之後的我,就在那樣的意識裡,搖擺不定。 彷彿就像一條緊繃的橡皮筋,多使點勁就碎的徹底。 因為貝姬翻出了舊文,赫然地激起了我寫信的意念。 而此信的誕生,卻不過是翻閱過去郵件之後篩檢,組裝出這些年以來反覆的情節與不定期時對貝姬傾吐的事件。 不是不想寫,而是似乎在心裡,產生了顧忌。 麵粉,發酵,可以做出美味的麵包。 但,心若為情感所發酵,醞釀出來的就怕是餿了味的醩。
我覺得,貝姬說的很對,關於寫作,我是該懶散一點。
然而這也證明了我的內心, 的的確確就是很複雜的一個人。
p.s 關於芥茉整個夏天用「唔鹹唔淡」的廣東話說得那些,我個人特別喜歡的幾個字:「幾好,幾容易」。 但,我想知道究竟幾好,才算得上好? 幾容易,才算得上容易?
Sep 1, 2010
Overcast
It is not until just another ordinary day, you wake up in the morning before the twilight, nothing matters to you anymore.
The thoughts of nothingness overcast like a misty fog. It blurred your visions and thoughts and it is not until then you realized this nothingness is so powerful and nothing else matters. Nothing else but this nothingness in your sight ahead of you, as you walked, alone into the darkness set in front of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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