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 8, 2009
童年
印象中小時候上電影院總是又黑又暗,人滿為患。 狹小的戲院走道,一些嚼著檳榔的男人靠著牆邊站,又悶又熱的戲院裡,所有人的汗水夾雜著一陣騷臭味。 後來第一次和朋友上國外的電影院時,一整個覺得就像走進了皇宮。 沒有擠到爆的人潮,地上也沒有隨時可能被拌倒的垃圾。
昨天上夜班,早上帶著小姪女去電影院看電影,經歷一些現在兒童極度缺乏的經歷。 不過是說,其實現在大概多數的人都不太上電影院,又或許因為非假日的關係,所以電影院裡頭看電影的人不多。 一些放暑假的孩子,在沒有被家長安排暑期活動的日子裡,被大人帶進了電影院,消耗她們多出來的時間。
看了“Up",迪斯奈最新的作品。 叫人想起約莫一年前在美國愛達荷州出現的真人真事,那人以無數個氫氣球,自製成一艘氣球椅,就這樣漂浮了離地面三百七十五公里的距離。 據說,此人還因此遭到飛安單位的調查與罰款。 不知道是不是編輯人員也是看了這則新聞才突發奇想的故事題材?而氣球,成了我們實現夢想的根本。
『UP』的故事很平凡,一位年邁的老人,在與他生活了半個世紀以後的另一半過世了,為了保留愛人生前的遺物及共同的回憶,所展開的一連串的冒險故事。
雖說是卡通,不過我個人覺得故事背後的意義頗大。 四歲半的小姪女(小姪女對那半歲相當堅持,所以後來其實我很習慣性的會幫她強調那多出來的半歲)看到緊張的情節在戲院裡頭驚聲呼叫,關於故事本身背後反射出來的社會現象,相信是沒有概念的。
我常覺得現在的小孩,沒什麼童年。 那些在破舊的屋子裡探險,在草叢裡尋寶的經驗不存在,即使有,應該也是聽說的。 比方說,前些時候和家人聊起了童年時被農夫在稻田裡頭追著打,小姪女在一旁聽的目瞪口呆,一臉感到驚奇的表情。
我跟她說,改天,我帶妳去看看稻田。 稻田是什麼妳知道嗎? 她搖搖頭,嘴角微微的笑著。 我們每天吃的米都是從稻田裡面長出來的。 我這樣跟她解釋著,臉上帶著崇拜的表情。 前些時候,在夏威夷的chinaman's hat看到了一些在公園裡搭帳篷露營的人。 她稚氣的問我,她們在Camping嗎? 我說,是的。 妳有Camping過嗎? 下次我們一起去Camping好不好? 她過來拉起我的手,開心的點著頭。
就是這樣,對於生活的感觸,社會現象的觀察和那些我腦海裡偶而浮現出的童年記憶,對『Up』裡頭部份的劇情感到心酸酸的。
七月的上午,外頭陽光充沛,我們在屋裡兩人四手做美勞。 戴著面具,畫了一幅畫,我幫她裝在黃色的大信封裡頭,預備下午拿去郵局寄,寄給她平日最喜愛的公共電視台兒童節目,強烈的參與感遠比什麼都來得重要!
Jul 7, 2009
Jul 6, 2009
七月四日,國慶日
昨天看了大叔丟來的連結,連結裡頭拍下的國慶那晚煙火景色很美、但我個人還是擺脫不了可怕的感覺! 越是華麗的煙火,彷彿那轟隆隆震耳的砲聲就在我耳邊響起。 然後呢? 然後燃燒完了這些短暫的片刻以後,我們必須耐心的等待歷年的煙火秀
印象中我最後一次親身蒞臨觀看煙火是在國小的時候,有一年國慶,父親帶我們到附近的公園裡看煙火。 那是我記憶裡對煙火秀唯一也是僅有的記憶。 住在紐約的那幾年,看煙火,是在電視上的事情。 所以原則上來說,和煙火那樣的接近是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的事情。
遷移到了LA,幾年前下班的一個夜裡,獨自開車在回家的路上。 這裡少了紐約那些高樓大廈的阻擋,加上一到了國慶處處可以看得倒賣煙火的指定站。 七月四號國慶這個日子,到處可以看得到漂亮的煙火。 煙火,不再是入夜以後囤積在河畔邊的表演秀,而是它們是那樣的分分秒秒、毫無預警的一觸及發。 對此,老實說我感到十分恐懼。 就像那天夜裡,我獨自的開車回家,天一黑,四處竄起的煙火,五光十色,炮聲隆隆。 像行經一個戰場,而你非穿牆鋼。 打從那天起,我對煙火這玩意兒,只有恐懼的感覺,不論煙火多漂亮,我只想回家。
然而就在這砲聲隆隆的日子裡,我想起這本書,據說這書是攝影人的聖經。 有人把Robert Frank比喻成詩人,他的名字可以跟詩人Rimbaud(韓波)並提。 最近,舊金山現代美術館 (SFMOMA)裡頭至八月二十三號為止正在展覽這位攝影師Robert Frank的收藏在「The American」 裡頭的作品。
話說Robert Frank於1924年出生在猶太家庭裡,母親是個瑞士人,而父親則是來自於有家世的背景,第一次世界大戰爆發了以後,他的父親失去了土地,於是帶著他們一家人向瑞士當局申請入籍。 同時,也在瑞士躲去了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納粹的追殺。 幼年的坎坷記憶讓Robert Frank在很小的時候就體驗了壓迫感,為了逃避繼承家族的事業,Robert Frank毅然決然的投身於攝影。
二次世界大戰以後,Robert Frank帶著妻小移民到了美國,前後分別在時尚雜誌社裡及Forune雜誌社裡擔任攝影師。 不過由於一開始對美國的生活抱有太多的憧景、生活腳步太快、太多的金錢上的利利益與衝突,再加上雜誌社裡的編輯對於作品次次的修改,讓Robert Frank很快的對美國改觀,並反射在他後期的攝影作品之中。
這本「The American」是他在1955年至1956年期間所拍攝下的美國戰後實錄。他利用了兩年的時間,拍下了兩萬八千多張照片,最後選出了這八十三幅作品,紀錄了當時美國戰後的憂慮、疏離、以及寂寞、孤獨的社會現象。彷彿從一個外來者的眼中看見真實的美國人,他們明明生活的十分富裕卻極微潦破的心靈。 在我看來像極了七月裡的煙花。
Robert Frank:「When people look at my pictures I want them to feel the way they do when they want to read a line of a poem twice.」
Jul 5, 2009
宇宙青春無敵
昨晚回家的路上,公路兩旁的火樹銀花,然後我在數日子。 比方說,我和誰誰誰認識了多少年? 在這裡寫了多少年? 和誰誰誰又分開了多少年這些瑣事。 說起來也沒有為什麼,只是昨晚回家的路上,突然覺得好快!就這樣一轉眼又過了一年,像極了眼前的火焰,蹦的一陣,隨即消逝。
前兩年,我會用「宇宙青春無敵」來做為匿稱或是狀態,我感覺我真的宇宙青春無敵。 一股莫名的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精氣神,徹底的貫注。 今早醒來,這幾個字又出現在我的腦海裡,不過倒不是有了什麼特別的豐功偉業,不過是看了前些時候甜豆在日誌裡頭發表的一小則文章。
日記裡頭甜豆替她的朋友抱不平,說是在"別人家“看到了一些關於她朋友的五四三。 在我的好奇心驅使之下,我就跟甜豆要了“別人家"的網址,上去過目了一下。 是說,我以為只有女生才會像這樣七七八八的寫一堆落落長的五四三,而這些五四三通常是沒有什麼主題和特別的內容。 也就是說,很多時候,不是抱怨衣服太少、鞋子太亂、拎著菜籃上市場排隊擠了半天卻沒有排到今日特價的話題。
「別人家」的故事內容大約是這樣子的:
幾個男孩和幾個女孩一起聚會,幾個男孩看來對幾個女孩中的一個女孩比較有好感,所以當幾個女孩裡的其中一個女孩拎著LV包包走進大門後,幾個男孩對LV包感興趣。 於是乎,幾個男孩問了幾個女孩中的其中一個女孩如何辨識LV包包的真偽,幾個女孩中的其中一個女孩開始回答,還有幾個女孩幫忙搶答。 幾個男孩對於幾個女孩搶答這件事顯然有些不悅,幾個女孩認為幾個男孩其實無須辨識LV真偽,只要會付錢就可以了,幾個男孩聽了之後大怒! 回家後寫了這麼一篇不悅文,幾個男孩覺得幫忙搶答的幾個女孩有些膚淺。
是說,如果我是幾個男孩,而依照我的個性看來的話我的確是這樣的,我相信我也會在那青春宇宙無敵的歲月裡回家寫下那麼一篇文,少則數千、多則上萬的。 男人不是一定要知道如何辨識一些物品的真偽,但是我的男人要是買一台假的萊卡Leica相機回來送給我當作禮物,我想我心裡一定會很悶! 既然要送,請送我一臺Leica IIIf,外加皮套的那款! 這款有兩種,黑色的旋轉盤已經停產,紅色的那款目前市面上沒有幾台了。
一個人,特別是幾個男孩在竭盡所能的討好幾個女孩時,自然會投奇所好的做出選擇性話題。 不過,由於宇宙青春無敵,所以幾個男孩可能是誤闖了幾個女孩知識領域比較廣闊的禁區裡,而幾個女孩,也太白目了一點。 重點不是LV,而是幾個女孩搶話的過程裡讓幾個男孩在幾個女孩中的其中一個女孩面前變得很沒面子,也就難怪了青春無敵的幾個男孩如此氣憤的寫下些五四三。
前些時候,女同事們之間的話題,無非就是那些名牌包包、鞋子之類的。 她們轉身問我會把積蓄拿出來買什麼? 我毫不猶豫的說著,約莫是相機、鏡頭之類的東西。 所以,或許是價值觀念不同,而我對LV這類的物品向來沒有什麼特別的研究,所以無法感受到青春無敵的幾個女孩所感受的那些。
主啊!請原諒! 我們的青春其實是用了無盡的汗水、淚水與口水寫下的未完成。
Jul 4, 2009
七月雜記
前些時候送出了一幅畫給同事以後,沒隔幾天我在信箱裡發現了一只信封,信封裡頭是張廣告傳單。 傳單上印有很漂亮的水彩畫作,上頭有連絡人的姓名電話和地址。 是說,在附近學校裡的水彩課結束以後,同事給了我這張廣告傳單,上頭有畫家的名字,教學的地點等等的資料,延迅上網找到了這位畫家的個人簡介和網站相關訊息後,我寫了封Email給她,詢問些水彩課程的相關事宜,包括了在哪裡上課、一堂課上大約有多少人、採用什麼樣的方式教學等等的問題。
寄出郵件沒多久,那位畫家回了信,內容大約佔去了整封信件的四分之三,從她的教學方式,對於學生的要求,在哪裡上課等等,我提出的幾個問題,她寫了一整篇的文章回覆我。 於是,我開始問些關於上課時間與日期的問題。 前兩個禮拜收到這位畫家的Email通知,她下一堂水彩課將於18號每週六開課,問我有沒有興趣?
是說,根據我個人的分析看來,這位老師的性格很直接,年紀大約五六十歲,畫作上的用色十分鮮麗,根據我後續做的功課顯示這位老師學了美術,但是在大學裡修的是植物。 畫出來的花草庭園景象非常的細膩,偶而也畫些人物撼動物畫,但我在想她個人似乎對於植物花卉比較感興趣。
靠山吃山、靠海人航海、學植物學的畫植物。 約莫就是這樣
上課地點在離家不遠的一間咖啡畫廊。 昨天把之前的材料單傳給老師過目,老師直說,顏色選擇上肯定必須在添加其他的色彩,另外用的紙張方面,老師每次上課會提供22x30大型的畫布。 於是乎,我對這位老師的人及可以從她哪兒學到的東西開始感到振奮不已。 搜尋了那家咖啡美術館的地址,離家大概十五分鐘的車程,咖啡館裡除了有提供會議廳使用以外賣咖啡、也開畫展、另外還有小型音樂會場地。
前些時候,我同事看了一些我的攝影作品以後直說要把他繼父和哥哥家裡的舊相機找出來送我。 是說,昨天,他把那些不要的舊相機全給搬了來。 七七八八的收了兩大箱,其中除了一臺Nikon舊相機以外,還有台Pentax以及它們各有的鏡頭。 很沉,但是除了相機上沾了些灰塵以外,相機本身的功能完好無缺。 少了一條頸鏈,還缺了一兩個鏡頭蓋以外,清理一下,相信還是很好用!
「一個人的垃圾,會是另一個人的寶物。」
我問我同事他哥哥預備要賣多少錢? 我願意支付。 不過,我同事很慷慨的跟我說,打從有了數位技術以後,這些東西就被囤積在屋子裡,他問過他哥哥,確定這些事他不要的東西。 他笑著說,將來,這些會是妳極度想處理掉但是沒有人會要的垃圾。 是說,關於這點,我相信,只是,我相信在那天來臨之前,我應當會用它們拍下些極度喜愛的照片才是。 而我最近最想學的,無非是如何在家裡做個暗房的技術。
初夏,我終究是需要讓自己忙碌,好用來抵制胡思亂想的程度。
Jul 3, 2009
你存不存在我的夏天裡?
一捲24張底片的膠卷
用來拍掉了今年的初夏
夏天,太快、太早、太絢爛
一些萬物的存在,與其周圍發生的關連
房子和磚牆
洋蔥與瓶子
彈鋼琴的女子
綠帽的婦人
脫掉的雨鞋
隨風飛走的太陽帽
現實與虛幻之間的伸張力
隱藏在邪惡表層下騷亂的激情
不存在的線
與不存在的明暗
這樣的絢爛初夏之際,容易使人想起夏宇的字。
選在Salsa裡,給【最熟最爛的夏天】
在我的心裡,依舊充滿疑問的疑問句
你,究竟存不存在我的夏天裡?
Jul 2, 2009
近乎完美
前些時候,逛材料行時看到的新奇玩意兒。
塑膠材質的壁貼,裝在一支粉紅色罐子裡,罐子的上頭繫了一條咖啡色的緞帶。 罐子的外觀看起來很可愛,買了一支罐子回來,罐子裡頭裝的是字。 光是那樣的設計概念就讓我很著迷,設計出一些字,然後把字裝在罐子裡,最好是買回去的人並不知道會買回來些什麼字!
我買的那支罐子裡頭,裝的是一段這樣的文:
「I'm Not Perfect, But Close。」
從夏威夷回來後的第二天,在送我妹到機場回程的路上,她打電話回來八卦Michael Jackson的驟死新聞。 前天的下午,接到通奇怪的電話,對方是個報社/電台工作人員,打到藥房來詢問一些在Michael Jackson住處內發現的大量安眠藥物相關的問題。 我們有解答疑問的義務,但是,也有保護當事人隱私的義務,所以,通常遇到電台或是報社工作人員,會由代表發言人發表意見。 於是,我把電話轉接給部門發言負責人,第二天,全洛杉磯各大電台報導著Michael家裡搜出的大量安眠藥物的新聞。 顯然,電台/報社的這些工作人員,早就得到了內幕消息,為了搶新聞於是打到藥房來尋求藥物諮詢。
是說,印象中Michael當紅的年代裡,我正迷戀著一些其他的音樂,而這樣的迷戀通常是友週期性的。 80's年代末期,像得了青春末期憂鬱症,唸的都是些陰暗的散文類,導致耳裡聽見的歌,是鄭怡的回家,是趙詠華的别問我會不會後悔,是伍佰的夏夜晚風。 關於Michael的生平,沒有特殊的情感也沒有特別的喜好。
是說,我一直認為,人生在冥冥之中有一股等量的均衡。 每個人的福份、缺憾、金錢、名利,這些所有的均衡的會在有生之年一一的浮現。 浮現時,數量不一、份量不拘,而可以確定的是,每個人所得到的是公平的分配。 就像有人存了很大的一筆錢在銀行裡,每個人會在每個月、每個日子裡得到部份的小小的錢。 有些人是一次領取,有些人是以分期付款的方式獲得。 但,年終月結起來的所得是一樣的。 我是這樣的理論。
當然,其實我要說得並不是關於Michael的事蹟,我要說得是我在夏威夷的北岸帶了些紀念品。 除了為自己的右手添購了兩只手環以外,我在飾品櫃台前選了很久,最後選了一條皮製手機吊飾送給朋友做生日禮物。 七月,巨蟹朋友多,但會在旅行途中特別想到的人不多。 我請工作人員將“BAGGY“的網路匿名翻譯成了夏威夷土語,看著工作人員把名字刻在小吊飾上很開心。
回到家後,我在想要怎麼將這樣的小吊飾加以包裝。 於是,想起了插在筆筒裡的那枝紙雕筆。 要不是七月的巨蟹生日,我幾乎就要遺忘了過去曾經瘋狂的做著紙雕這件事。 截取了Baggy收到禮物後拍攝的照片,看起來好像這樣。 回想起來,'80年的末期,當許多人瘋狂追尋Michael的同一時期,我正埋頭的用紙雕筆在紙張上雕刻。 一張好好的桌子,很多時候會因此留下些刮痕。
看起來幾乎就要完美了,其實不。
這是一種病,我們都有的病。
很多時候,別人眼中幾乎完美的自己,其實是充滿了缺憾的。
所以,才華? 我沒有。
我有的是一些不同時期累積下來的經歷。
最多,只能說是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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