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24, 2008

我的小祕密

然而,
你可能不知道
又或者你知道 但你佯裝
你可能不知道

你可能不知道
我喜歡你

你不知道
我知道 你可能不知道的
那句話

我喜歡你

這是個
不可告人的祕密
只能意會 無法言傳
透過眼神的交替
與身體的力行

然而,
我想說的 我要說的
正是這個 你可能不知道
又或者你知道 但你佯裝
你可能不知道的 祕密

在一個冷風吹過的
異邦之境
我想說的 我要說的
我沒說的 祕密

May 23, 2008

旅行的目的(七)

2008. 5. 12 星期一 天氣雨

昨夜下了一場大雨...

我來 結果把大雨給帶來...七天的行程裡光是大雨就下了兩三天。 NY的雨季在四月到六月之間 雨季來臨時常下著雨。 風很大 我幾乎快要忘記了刮著大風 淋著雨的感覺....我來、所以把雨季給一起帶了來。

今天在Fresh Meadows附近的Starbucks裡看報喝咖啡 外頭刮起了大風 烏雲密佈。 這附近有不少的公寓...老的少的 外國人居多。 我在這兒居住了十幾年 環境還不錯....交通也方便 出門就有公車 轉搭地鐵也OK。 離華人市區15分鐘 距離Manhattan頂多也只要30分鐘...缺點是住家旁有家學校。 早晚學生們上下學時 常會造成街道雍擠的現象....NY很喜歡利用汽車喇叭來反應自己開車時的情緒。 長鳴 象徵了你很生氣、短鳴 意味著警告。

後來我聽同學說 前幾年到LA來的時候 親戚不停的交代著在LA不要隨便按喇叭這件事情。 紐約人這樣的行為到了LA肯定會吃上一張又肥又大的罰單。 後來的華人市區 人多了 交通亂了 治安似乎也就不太好~

我在Fresh Meadows住了十幾年...一棟兩個家庭式的townhouse...磚牆 (磚牆在 因為長年處於地震帶的關係 所以在LA很少見) 磚牆有個特色 年代久了 會隨著雨水灰塵等變色。 照常理來說房子的外牆每個幾年的應該要清理一次 以保持磚牆的外觀和維持當時的顏色。 紐約是個古老的城市...所以到處可以看得到那被雨水洗刷後斑痕累累的外牆。 公寓的窗外附設著逃生梯...讓古老的城市附有另類的美感...偶而還會看得到人們在街頭牆壁上的塗鴉。 塗鴉這件事 說穿了、我認為那不過反射出了人類想被看見的慾望...

到紐約的人多半是外來的新移民 從世界各個不同的地方湧入...辛苦的耕耘 把每日所賺取來的每一分每一毫累積起來 寄回家鄉去。 因為每個人都離鄉背景 所以出現了在異地聚集的情況。 這一區住的全是福州人 開的都是福州店 說得都是福州話、那一區住的是潮州人 開的是潮州店 說得是潮州話...印度人有印度區 說印度話 賣印度的香料、因此即使不用說英文也能夠生存得下去。  前些時候 我看了那麼一篇報導...男男女女的每個人都離鄉背景 到了異鄉 由於一個人的日子實在是過於枯燥乏味 在遠水救不了近火的情況下 紐約的新移民族群出現了已婚男女同居的現象。

這城市古老、古老的城市往往充滿了故事~

出門了幾天沒看報紙 在行程即將結束前我在Starbucks裡閱讀著報紙...一大早starbucks的人潮絡繹不絕 附近公寓裡住的無非都是些上班族和老人。 那附近有棟老人公寓...所以Fresh Meadows這附近常會出現些類似Kohl's的百貨店家...早些年常和我娘在這附近逛 有吃的又用的有穿的、還有個社區型的體育健身房 地下室設有溫水游泳池 繳交了會費以後 我常來這裡游泳~

簡短的紀錄下當時出現在腦海裡的短文和報上的記事: James Frey, author of "A Million Little Pieces" coming out with his new book that describes Los Angeles call "Bright Shinning Morning"、一首簡短的詩、一句上帝保佑你背後的意義和人類模仿的能力。      

上午我和兩名待產中的孕婦有約...打從剛近藥劑學校開始就和她們相識 一起唸書、一起出遊、一起東家長西家短的聊著八卦。 Amy和Kee是Stony Brook的校友。 Kee在大二的時候追過我那個緬甸華僑室友...偶而會經過他們那票男生的宿舍門口 Kee就是一臉很痞的樣子 再加上室友三部五十的會說些壞話 所以使得往後的兩年大學生涯 即使每天我都會經過他們的宿舍 也絲毫不會讓我想和這票人打交道! 轉了藥劑系以後 一天在St John's的新生訓練上 遇到Amy和Kee兩人...當時已經開始交往了一陣子、所謂的際遇 就是在某個不知名的日子裡 你和出乎於意料之外的人相遇~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寶寶 一歲半的Kyle...

剛認識Kyle的時候 他很害羞。 不過、個人覺得非常引以為傲的是不用多久的時間 這些孩子們很快的能夠和我打成一片...不停的拉著姨姨的手在屋裡走來走去。 很乖的小男生。 Liz家住Commack..位於紐約長島 距離紐約市市區要大約45分鐘至一個小時的車程。 房子買了四、五年 附近都是獨門獨戶的住家...住家環境十分安靜 地很大 後面有個人工游泳池、我笑著說 紐約天氣這麼冷 一年能用它個幾次? 屋裡感覺有點樓中樓的設計...三個房間、兩個廳、原來的車庫被改造成了健身房和狼犬睡覺的地方。

五年前的價格是五十萬左右。 後院空地很大...但我個人覺得生活空間可以再加大一點點 會更加舒適。 上次回紐約來就是參加Liz的婚禮。 先生是個越南人 但、幼兒時被好心的外國夫妻領養 所以有個外國姓氏....兄弟姊妹當中有一半是領養來的孩子。 我在紐約的這幾天正好碰到Liz的預產期在家裡待產、 她說她無法想像不工作時退休在家裡生活的日子。  Amy三不五十的會開車過來和她作伴...平常一個人在家挺無聊的。 (當時 我應該建議她開始寫BLOG)

下午三點離開Commack 四點多回到市區 腦海裡突然閃過了那麼個畫面 然後、我就開始打電話~

"我想吃日本料理和特定的某一個人"

所以我打給了這畫面裡的"某一個人" 然後我跟他說我想做的"某一件事"...他開始分析著時間與距離之間的關係、分析著現實與夢想恐怕因為外在因素而難全的可能性、 然後他問我 "為什麼?"

為什麼 一條馬路 上面沒有馬 但是偏偏得要叫做馬路?
為什麼 打噴嚏的時候 我們要向對方說聲 "God Bless You"?
為什麼 從高空看下來 地球的表面上出現形形色色的圖樣
像是地球人發出的求救信號一樣?

為什麼有限的時間裡 你不想想我們可以去哪裡吃到日本料理
而卻要問我 為什麼?

說穿了、其實並沒有為什麼...只是在那樣的時間裡和那樣的場景 在那一秒鐘我想吃日本料裡 和你...這是我blog上頭的標題 "喜歡一座城市 就像喜歡戀人 多數的時候沒有特別的理由 只是喜歡而已"  喜歡、所以要更加誠實的面對在一個下午四點半鐘 我想和你吃日本料理的這件事情。 喜歡、所以不是誰或誰就可以代替...麥當勞代替不了日本料理、阿貓阿狗代替不了你。 所以、他的"為什麼?" 換來的是在這些落落長的思緒不停的出現於腦中後極微簡單與扼要的回答。

"Because I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really want to do this"

在有限的生命裡 要更加誠實的去面對所有喜歡的人、事、物..
以便日後的自己可以從容的回顧 了無遺憾

我和他約好過了橋以後 再和他連絡...於是、下午四點半 灰濛濛的天空下著綿綿的細雨 我一個人去走那條路線、看你看過的風景、過你過過的的橋、等你等過的紅綠燈、 停你停過的馬路邊。

「獨處是寧靜巨大的」

他住的街道直的以字母命名 橫的以數字命名...經常迷路的人 久而久之的會衍生出一套應對的方式 比如說 每個城市的街道大多是以四方規劃 從一個點逐漸的往外擴大或者縮小...而最終你只需要記得你當初設下的點、即使迷路也可以迷路的很安心。

以這樣的方式、我開始環繞著那個地區...有教堂、有公車站牌、Avenue A那條最靠近河邊...右轉可以進入小巷子裡 小巷的盡頭可以觀賞河上的夜景、Avenue B, C and E...每條街上有不同的風景。 地面上凹凸不平...隔幾條街有個大公園 公園很大...寂靜的綠地和來往的車輛呈現出強烈的對比。 公園裡幾張供人野餐的桌椅...一條小拱橋 有人在公園裡慢跑。

我把車子停在22街與23街之間打電話給他...他開始落落長的說著很複雜的路線圖 顯然是忘了我的記憶只有三秒鐘的事實。 那天、我沒有帶筆 身邊也沒有紙...當他開始落落長的描述著路線指示時 我大約的記下了幾個片段。

Avenue E、Toll、Jersey City、Columbus Drive、Montgomery....至於後來這些單字背後所穿插的那些左轉、右轉 我只能記個大概。 當然、這件事情 我在當時沒有告訴他...有時候 事情就是必須這樣讓它自然的發生 包括了迷路!  果然、他那落落長的路線指示我只記了一半: Avenue E、Toll、Jersey City、去向不名的Columbus Drive、最後瞎貓碰到死耗子的montgomery st。

靠近河邊 所以很冷很冷...我站在Greene St與Montgomery的轉角口 冷到直打哆唆。 他出現在對街的行人道上取出口袋裡的手機 開始播打電話 我在街的這頭遠觀著他的背影。 轉身、過馬路...以他的小跑步。

白色的格子襯衫、藍色的針織衣
一件黑藍色的外套、 一頂洋基的棒球帽

我在結束到那個城市前 最想遇到的人 最想一起做的事、還有個祕密 他不知道~

May 22, 2008

旅行的目的(六)

2008.5.11 星期日 天氣晴 (母親節)

我很怕被勉強! 吃早餐這件事情在旅行的這幾天是件十分難以拒絕的事情。 由於住在親戚家裡、所以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是就是想不同的理由去拒絕阿罵的好意。 於是、我又一個人來到了Flushing的鬧區、在轉角口的Starbucks選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來...看人來人往的大街。 Starbucks (或者類似這樣的地方) 是一個旅人很好的休息點...有咖啡、有音樂、有桌椅可以提供你寫字畫圖、更重要的是在Starbucks 不論你在裡頭呆多久 都不用支付不必要的小費。

昨天見了藥劑學校裡頭的那幫同學 (過去在學校裡比較常連絡的同學) 每個人都帶了他們的自己的小寶貝出來...頓時間我從"姐姐"升級為"姨姨"。 四又1/2個小孩...另外那1/2還在肚子 過些時候會出來..一行人在我面前上演著人類的進化史。

和這位大叔重逢以後 我常會想起Stony Brook的那些日子。 但是其實後來 我在那學校裡的朋友都到哪裡去了? 我也不太清楚...四年大學、我平均每年都會換一個室友。 第一那年的室友 對於搖滾樂太過於熱衷 我一直沒有好好的認識她。 上課、下課...回到宿舍以後也很少和她交談。 我們就像住在同一個屋簷下的兩個陌生人...她有她的生活圈 我有我的社交範圍 唯一可以好好的坐下來碰個面的機率不大。

三不五十的宿舍裡會開會...一層一層的樓房 有舍監主持會議...會議內容 無非就是關於那些"請不要在自己房間裡狂抽大麻" 或者是 "請不要同時在宿社裡使用違禁品、例如 電飯鍋、微波爐這類的東西" 諸如此類的開會議題...當然、每個學期宿舍都會舉辦些聯誼的活動 開會時也會提出來大家討論。 每隔一陣子會在半夜三更的防火鈴給吵醒...有人敷著面膜 有人頭上戴著髮捲...有的人則是半夜不睡覺的四處跑來拉警鈴。

第二年我換了宿舍...室友是個緬甸華僑 超級喜歡恩雅和Pet shop boy。 第三年的室友喜歡使用大量的髮膠...第四年的室友喜歡在太陽還沒出來以前跪地膜拜...一天最少要來個五六次。 那四年原則上來說我都很忙...每學期平均要選上十六、七個學分...除了上課以外還有實驗課。 交報告、寫報告...考試、看書、不停的死背那些化學元素週期表。 我最要好的朋友是"Henderson-Hasselbalch"...最親密的伴侶是養在籠子裡的白老鼠...注意! 是白老鼠...不是小白老鼠。 換言之、白老鼠的體積大概相當於一隻剛出生的小白兔或者是小貓那麼大~

最混的是大一的上學期 每個星期四會去參加舞會...搞得半夜三更才回到宿舍。 (當時還不太清楚酒精的作用 所以仍處於清醒的狀態、這件事情到後來上了藥劑學校以後 和不同的人混再一起以後 很快就發現酒精的好處。

但老實說、我一直都很有原則 所以每每喝到了茫然感出現時就會很快的停止舉杯的行為) 大一上學期結束 拿到生物的成績以後 我就開始立誓要好好的奮發向上。  偶而仍會參加同學會舉辦的活動...好比說看超便宜的電影這件事情 我做過一兩次。 我和那幫人沒什麼太大的交集...大致上知道誰是誰 但知道不代表認識 認識不代表有深交的必要性。  看一場電影 你不會和每個人噓寒問暖...散場了 自然就各自回家 大致就是這樣~

話說回來 中國同學會 那時的會長是誰?
叫什麼來著?

那四年我一直是獨來獨往的在校園裡走動。 "我喜歡簡單樸實的一個人在城市裡遊走..." 大致上就是這樣的感覺。 夏天時我會在池塘邊看鴨子游泳、 秋天時我在一旁撿落下的楓葉、 冬天時我花更多的時間想辦法拖延停留在外頭的時間...冷...但是我很喜歡冷風冷颼颼的吹在臉頰上時的感覺。 我常走的一條路是在圖書館旁那條地上畫有條紋線的通道...正前方是化學大樓 後來有陣子我常在那大樓裡上課。 每天同一條路要來回的走上好幾回...風大了 我站在通道的路口聽見風吹的聲音。

星期天的咖啡廳裡 我突然想起了那四年的時光、和大叔的重逢 常讓我在不知不覺中想起那四年的光陰。 於是、我加滿了油 就這樣決定了星期天日後的行程。 我在Stony Brook寫下這篇日記。 母親節 一個有風有日光 有大學時代的記憶與剪影。 星期天放假、學校裡沒什麼人...又剛好遇到學生們準備期末考...聽其中一個女學生說 星期一是最後一天上課。

之後開始進入期末考期...圖書館裡很多人 有人穿著睡衣 背著書包 朝著不同的方向前進著、有人帶著妻小在校園裡頭閒逛著、我在一角 寫著日記、耳朵裡塞著我從遠方帶來的ipod...時間、 在這校園裡 在從南方吹來的海風裡是不存在的。 那天 我彷彿聞到空氣裡瀰漫著海風混合著滾著海鹽吹上來的味道 很鹹很鹹 很冷很冷~

下午5:23回到市區、 發現街上有StreetFair...人很多、路邊隨風飄來的烤肉串味很香很香。 我一個人晃到了新開張的玫瑰園喝下午茶 順便整理今日的重要記事。  上次回台灣時 鄰居阿姨帶我去過內湖的那家古典玫瑰園...所謂羊毛出在羊身上...精緻的歐式下午茶 小小的茶點搭配上一壺花茶。 當然店裡也有賣些現烤現做的小點心...重點是精緻。 到古典玫瑰園的人 大概都不太好意思說話太大聲...因為你必須想像自己宛如貴婦紳士般的高雅充滿了氣質。 我是說在一片花香的環境裡...即使是放屁 我想店員也會請妳高雅的放~

      1 x Rose afternoon tea
      1 x tuna Waffle

這是我這天的晚餐。


May 21, 2008

旅行的目的(五)

2008.5.10 星期六  天氣:晴

起床後 到Flushing吃早餐。 昨天晚上他問我 星期六除了和同學碰面以外的計畫...我回答 沒有計畫 到時間再看、但這件事情再我開了門 曬到了第一線日光的那一刻很快的有了新的更正。

"今天我想去公園" 我在心裡這麼跟著自己說著

週末的Flushing人潮比平常多了許多 停車場的車位一位難求...而且在紐約開車的人始終是沒什麼禮貌。 一條狹小的街道 早上九點半開始兩旁就停滿了車輛...有而遇到比較熱鬧些的店家門口 很快的他們能夠想出辦法停出第三行。   人群車輛 不停的在我面前川流不息...下過雨的街道 濕答答的和這些人群的影像黏糊的在我身旁。 忽然想起有一年在紐約老家的後院 發現了一窩小貓...剛剛出生沒多久、想必是附近的野貓生的。 我娘說 貓來窮、狗來富...加上她一直對貓沒有好感 所以那一窩的小貓 很快的就送了人。 後來仔細想想 我很少在紐約的街上看到貓的蹤影...

我想也是吧?! 在紐約過個馬路 確實是需要小心的! 匆忙的大街 人和車經常在比賽著誰先過馬路...十字路口的紅綠燈 是用來做參考使用的 地面上的那條斑馬線 他教我 其實橫著過也可以。 好幾次我在市區裡開車 刻意的停下來讓路人 然而他們臉上的表情 再再說明了他們是多麼的不習慣。

9:48 a.m. 我在停車場一處找到了停車位...
早餐: 糖潮 皮蛋瘦肉粥 + 一杯Cappuccino

我翻開筆記本迅速的紀錄下新的片段。 糖潮的店裡廣東人居多...服務生、帶位小妹、後面廚房裡的大叔...我隔壁做了一對年輕情侶 大約二十出頭。 男孩穿著一雙拖鞋...偶而雙腳不停的在桌下磨蹭著、女孩打扮的時尚 一件淺色可愛的娃娃裝上衣...聽起來像剛剛交往沒多久的情侶...談論著第二天母親節的計畫。 由於兩人以國語交談 並且音量不小 所以我很難不去注意他們的談話內容。

女: [他問我要送什麼東西給你媽?]
男: [送誰?]
女: [你媽...]

女: [對啊! 我就跟他說 拜託喔! 我又沒見過你媽..而且你也沒介紹你媽給我認識阿]

我抬頭看了那個女生一眼 因為她的拜託 實在是說得太大聲了一點...讓我不禁對她的外貌長相感到有些好奇。 她倆繼續的在隔壁那張桌上談論著母親節的計畫...男的重複的做著把拖鞋脫下穿上、脫下穿上的動作..女的 雙手托腮 兩人繼續說著那些在我聽來沒什麼營養的談話內容。 愛情啊! 多麼的偉大...即使愛的枯燥乏味 言語和意識完全失去協調性後我們還是依然要堅持的愛著對方~
 
在紐約、 我感覺被時間所操控著...

我不停的注視著手錶 11:18 a.m. 、 3:38 p.m、 10:25 a.m.....因為停車場的車位難求 所以紐約人 (在紐約會可能需要開車的人) 不須不停的注意時間! 即使 不開車 你也必須注意著時間...幾分鐘一班車? 你需要花多少的時間出門搭車? 從A點到B點 可能需要花費多少時間? 時間 在無形之中操控著你~

路過世界書局...早些年它是這區唯一的一家中文書籍店、一樓賣些中文書、二樓賣些文具雜貨和CD...有時和我妹逛到Flushing就會上它的二樓買新出來的專輯。 一張在台灣賣一兩百塊錢的CD 過了太平洋以後就翻倍在這賺! 出來多年以後 首度回到國門 我們偷偷的在回程的行李裡塞滿了CD...好像台灣買CD是不要錢的樣子 塞滿了兩大箱的CD。  上了大學以後 接觸的華人少了 也不太閱讀中文書籍 有好長一段時間...最後一次進到世界書局裡頭 發現它有了地下室 書的總類也多了...唯一的缺點是地方狹小。 好不容易找到想要閱讀的書籍 正要從書櫃上取下時 一旁就有人經過~

我在世界書局的書架上找到那本書 鍾文音的 《孤獨的房間》 之前我在LA的中文書店裡尋找過這本書 也在網路上訂購這本書..."缺貨" 我接二連三的得到這樣的訊息。 後來、隔了一段時間以後 我也壓根的忘了這件事情。 直到我在書櫃上看到這本書...我欣喜若狂的抱在手裡。

另外選了一本席慕容的詩集...結賬時 店裡的小弟跟我說有特惠活動 買三本就送一本...這件事情對一個愛逛書局又愛買書的人來說 是件好消息! 上一秒我還在猶豫 這本書我也想要 那本書我也想要 究竟我可以買哪一本書? 下一秒小弟跟我說 可以買三本還送一本....於是、我很快的選定了戰利品結賬~

取了車、到附近的公園裡...花了$5錢的停車費~

很早以前 我來過這個公園...早些年外公外婆住在公園的對面。 和公園只隔了幾條街..每天早上外公外婆都會步行到這個公園裡運動。 剛到紐約的時候 我來過這個公園...裡頭的花草樹木沒有現在那麼茂盛 四周圍的環境 也沒有規劃的那麼整潔乾淨。

外公外婆會在公園裡晨運...外婆自創了一套氣功法。 每天早上在公園裡頭吆喝、拍打著、宛如乩童上身。 老人家今年八十來歲 搬到加州前特地選了靠近公園的住家...每天早上六點依然步行到公園裡做著那套她自創的氣功法....偶而也會教教附近的街坊。

我在公園裡逛了一圈 最後選定了一塊草坪席地而坐...曬著日光 在草坪上開始畫畫和剪報~

那是個奇怪的現象 有人在公園裡的長椅子上靜靜的坐著 有人在公園裡談著公事、有人曬太陽、有人急忙的防曬..還有人穿著婚紗結婚、一群教會裡的人員 在一旁開會野餐...一對年邁的老人家拿著沙灘涼椅在公園的樹下閱讀報紙 感覺就像在自家的後院裡、公園裡的工作人員  不停的來回奔跑 偶而遇到少有公德心的人喝止著它們的行徑....我們四目交會 他指著我胸前的小相機 問我是不是拍了很多照片? 我微笑著點點頭 畫完我的畫。

下午三點半 到附近的台菜館吃便當。 這家店真的很厲害...要是拿去問在紐約生活過的台灣留學生 相信沒有人會不知道這家店的名號。 店面不大...從我認識它開始 它的店面就這麼大...裡頭燈光明顯不足 像來到了台灣最古老的戲院裡...我喜歡這家店的三杯雞 吃過了很難忘!

在LA 出門停車很方便...因為地方大 所以停車位很多...而且一般店家的門口都有停車位 一些商業區馬路的兩旁也不至於停滿了車輛有礙觀瞻。 所以在LA 出門皮包裡頭不用放很多兩毛五的硬幣...到紐約就不同了...兩毛伍的硬幣真的很好用! 舉凡各大停車場 一率採用兩毛五硬幣投幣。 越是熱鬧得地區一個兩毛五能停留的時間越少 (通常只有十分鐘) 我停留至今 身上所有的硬幣大概用得都差不多了...於是乎我發現機器上的新玩意兒! 可以刷信用卡/現金卡...在附近沒有路人的狀況下 我拿出了我的信用卡!

你千萬不要以為當這個社會進步到可以以信用卡刷卡停車的時代 就真的可以使用信用卡。 再一次證明 很多時候 夢想 與實際情況是不相符的...卡刷了 不過機器沒什麼反應! 這時我又得打電話詢問市政府人員...小姐說: 這台機器不收信用卡。 你要用硬幣喔!  這時旁邊突然來了兩名婦人...於是我向婦人換了四個兩毛伍的硬幣。 四十分鐘內 我用完午餐 而這也使我再一次的感受到紐約人與時間分秒必爭的緊張感~

6:30 p.m. 見了很久沒見的同學...這些年她們忙著生孩子去了。 聽說每個月她們仍然試著碰一次面...不過人多了 心比較雜 後來聽比較要好的同學說 她們之間仍像以往一樣 充滿了心結。 同學就是有這點好處 就算充滿了心結 但幾年的同學情誼 見了面還是能夠相處的融洽。 明知道這些人很難約在一起...所以我早在一個多月前就開始廣發Email和她們約日子。

光是到哪裡吃飯 就沒有一個人可以給我肯定的答案...終於 有人建議在附近一家阿富汗式餐廳裡用餐。  由於同學們大多帶著小孩子 所以上午在公園裡時 我就先行打了電話定位。 我很喜歡小孩子 但有時候她們非常的情緒化...心情好的時候 可以和你愉快的排隊 心情不好的時候 會吵死人! 我小姪女就是這付德性! 所以、出門一定要先顧慮到小鬼頭的kimochi~

老闆是個中東人 五十來歲...我提早了十分鐘抵達...紐約的人來自世界的四面八方 說著另類英語...老闆說著英文時附有嚴重的中東口音。 顯然的早上他的夥計壓根忘了寫下六點半以後的定位單...老闆義正嚴辭的立刻找來負責寫單的夥計 劈頭就指責起那位服務員。 中東人還算很好相處...我在想和他們信仰的宗教很有關係。

大多數的他們對於表達自己的能力還蠻強的...他們認為有理的可以和你爭到面紅耳赤、語不驚人死不休...早些年在外面藥房裡做事 最怕遇到中東人....媽媽講不通的 不到幾個小時會有大批的人馬進來跟你講。 但、絕大多數的時候 他們是對的(更重要的是中東的年輕小伙子臉上輪廓和身材都還算不錯 一雙會放電的娃娃眼就怕電不死你)~

我在一旁耐心的等待。 渡假 所以什麼都沒有 只有時間最多...
餐桌上同學之間聊的都是媽媽經....你家的寶寶幾點起床? 晚上睡覺還不會不會吵? 現在開始吃些什麼? 在家裡是講英文還是講自己的母語?

家長們聊的開心 我就變成了孩子王...我曾經以為我會一直和孩子們在一起 但、世事難料 後來我在想我始終無法承受那每天必須看著不同的孩子在我眼底下黯然的逝去時的哀傷表情。 就像我會永遠記得病房裡那個八歲的小男孩 在一夜之間與母親永別的畫面。  別人家的孩子永遠是好孩子 因為你可以選擇物歸原主 臨別前我把手裡的孩子還給他們的爹媽時 我只是偷偷的這麼想...


May 19, 2008

旅行的目的(四)

2008.5.9 星期五 天氣: 雨

昨天夜裡窗外開始下起了大雨  樹上的葉子順著雨勢落下、像漩螺槳般的從高處落下 一片片的落在地上。 在很多年以後 第一次再見到你 你站在轉角口的那個畫面 後來在我腦海裡停留了許久 你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針織長袖上衣、黑藍色的外套、牛仔褲、一付黑色的邊框鏡和一把綠色的傘。

在一個十字路口的人行道上 我們"宛如行星般的相會 煞那的相逢就足以美麗許久"。我很難以這樣細膩的方式說給你聽...而事實這也再一次的證明、會寫字的人不一定懂得如何以說話的方式來表達 。 於是乎、我只能不停的收集著這天的畫面...像一個孩子不停的在口袋裡收集著糖、收集到某個數量以後 在一次的亮出來獻寶~

這天、我對《一個好好人》的定義出現了不同的註解: 善良、細心、善解人意、凡事懂得替人著想、有禮貌、會洗廁所、用餐時刻意的不帶手機、點菜時會花時間認真的看菜單、心情好時會不由得開始吹起口哨、有個寬厚的肩膀、說著標準的國語、偶而會像鸚鵡般的學人講話、切柳丁時會把柳丁切出一個梗、笑起來很好看 不笑的時候有著非常嚴肅的表情、溫柔體貼、很高、會在雨天時幫忙撐傘、 在用餐時吃掉芭樂吃不完的剩菜、有一雙細長的手指 但無法同時的分開使用、對"小"的事物特別感到興趣與充滿了好奇心、重要的是你聽得懂我說的話 即使很多時候我說的那些話不具任何的意義、更重要的是我說的那些你都記在心裡。

從一個人的動作反應出那個人的心思。 然而、有時 我想知道的那些所有關於《一個好好人》的總總 似是無法透過四方的螢幕就能感應的無懈可擊與徹底 例如打噴嚏、你看著我看著你的表情。 就像、你從來沒見過的那個我 習慣性的在用餐前開始以紙巾擦拭碗盤以及喝水的杯子~

「我想見你,很想很想很想很想」

因此 後來 我在想 那天 窗外下著大雨 最後我們到底決定到哪裡不是重點 重點是 "這天 我很想見你"。我是說、假使每一天都極有可能是最後一天的話 那麼 這天、 我很想見你。 見到了、我感覺我的目的就此達成...彷彿在飢餓的時候 吃了一碗熱湯麵、在寒冷的季節裡 穿上了溫暖的冬衣、在一個五月的雨季裡 你從樹上宛如漩螺槳般的落下 在我心裡 發芽...這天 即使窗外下著大雨 有著冷風過境...我的心 因為一個好好人突然的溫暖了起來~

我拜託他在我的筆記本裡寫字。 他臉上出現了難以形容的表情...

"寫什麼?" 他說
"什麼都可以" 我回答

彷彿我等了幾個世紀、就為了拜託他在我的筆記本裡頭寫個字 就像一個我前來這個城市裡的最後的使命。 在他寫完了以後、我感覺即使明天我再也沒有睜開雙眼醒來 其實也沒什麼關係。

最後、他僅僅在我的筆記本裡簽了中、英文名...我對這件事情已經感到十分的滿足、畢竟對於雙手無法同時分開使用 而且終日以敲打鍵盤維生的人來說 拿起筆杆寫字是件十分難能可貴的事情! 我滿足的笑 輕聲的唸著他的中文名字...第二天在筆記本裡畫下了這些 他沒看過的東西~

他說他除了會吹口哨以外 還會做很多其他的事情...
這個我相信 深深的相信 我跟他說 「我也相信你是個好好人」 在下著滂沱大雨的這天 來回開了整整的二十四公里車程、幫一隻流浪的兔子撐著傘、以小跑步的方式迎接與探路、眉飛色舞的對我形容著我這些在遭到異形附身後寫下的文字、他真心的喜歡我的字、 他耐心的善待著一個異鄉人。  因此、感覺我必須深深的相信 他是個除了會吹口哨、有著一雙細長的雙手以外還會做其他事情的好好人。 一個好好人理應被好好的對待....

你出現的方式 像從高處落下的sycamore seeds...
飛過我的窗 煞那就足以美麗許久~


May 18, 2008

旅行的目的(三)

2008.5.8 星期四 天氣: 陰

這天,我起了個大早 (站在三個小時的時差上看來 是起了個大早)。 認床、搭機恐懼症、太像棉花糖的床、這些總總的因素加起來 我起了個大早。 附近學校裡的學生 在人行道上邊走邊嬉戲著。 外頭的喇叭聲 遠處傳來的消防車警報聲...紐約的人 是"有目的地的"在生活著。 走路匆忙 而且目光總是專注的直視著前方、開車匆忙 因為有目標! 在特定的時間裡 到特定的地點...在不知不覺 並且毫無意識的情況下 為了生活而生活。 相形之下、LA的人固然也匆忙...但匆忙的目標有些不太一樣 日子過的顯得太悠閒了一點。

陰天、氣象報告說 一片烏雲朝著這個方向前進  今天開始下起大雨...一個人開了車出去 兩旁綠油油的樹蔭 灰濛濛的天空裡飄下了毛毛雨 我在上班時間裡前方走走又停停的車輛堆裡 欣賞著這一片綠意盎然的城市。

LA人學會了在車裡生活! 這兒地方大 目的地與目的地之間的間隔較寬...LA人對於開車出遠門討生活的日子感到十分的習以為常 平均每戶人家有三部車子以上、每人每天平均必須花上一個小時到兩個小時的時間在車上。 因此LA人學會了在車上生活...

女人學會在車上劃著眼線
男人學會在車上閱讀報紙

同樣的塞車 但光是車與車之間的距離、車與人之間的距離...LA人開車時的修養 看起來就比紐約人輕鬆了許多! 村上春樹說:「如果想要收集世間的髒話和粗暴的靈魂的話、只要在大都會裡把車窗搖下來在路上開車就行了。」 聽起來似乎有點諷刺...但、紐約人的生活很有目標 時間等於金錢的觀念 潛移默化的深植於人心 使得紐約人容易失去耐心 從四周不停傳來的喇叭聲 還有那站在十字路口 不曉得綠燈出現後到底能不能安全的開始過馬路的婦人表情看出。

店家們早上五、六點鐘起床準備開門..傍晚六、七點鐘準備打烊收鋪。 我幾乎快要忘了 紐約是個比較早起的城市...不像LA...一般人非要等到十點、十一點才開門做生意。 我們有著等量的時間 卻在不同的城市裡以不同等的帶狀式渡過...

9:26 a.m. 我在Flushing轉角口那家Starbucks裡頭畫圖和寫字。 在這後來的日子裡 我常坐在同一個位子上拿著畫筆在咖啡廳裡塗塗抹抹的...那家店裡有個韓國服務員。 微胖 臉有點圓圓的 長得還算可愛...這天進到店裡 點上了一杯慣飲的Grande Caramel Machiato...他臉上沒什麼太多的表情 但我仍習慣性的投以善意的微笑。

後來 我發覺在紐約街頭上你所遇見的每一個人 他們都在等待...等待四目交會時 誰先微笑? 誰先說"Hi!"? 誰先釋出善意的眼神? 誰先打破陌生的僵局? 接著我選一個靠近後面的角落位置...和人行道僅僅隔離了一扇玻璃窗。 偶而會遇到好奇我在桌上塗塗寫寫的目光...好比說 對桌那個西裝筆挺的男人  好奇的對我攤了一桌的色筆張望了許久。

第二次我再回到這家店 那韓國店員一眼就認出我來...這天、他先微笑。

10:00 a.m. 我到舅媽的店裡修剪頭髮...這件事情從表面上來 確實是件很無趣的事情。 但、所有無趣的事情在我眼裡都有深不可測的意義! 比如說 這時你必須想像自己像一名貴婦般的 在一個下著毛毛雨的日子裡想辦法消磨獨處的時間。 上美容院這件事情..絕對不是簡單的一件小事情。 首先、你必須將自己打扮的得體以後出門...出門以後你必須相當有耐心的在同一個座位上呆著三、四個小時。

當然這段期間 你可以和店裡的小姐太太們閒話家常...偶而東家長西家短的聊上幾句。 又或者 你可以像我隔壁那位老太太般的 在美容院的位置上小憩個一晌午。 醒來、師傅已經妳原本亂得像鳥巢的頭髮 朔造出了更加完美的形狀...這時、妳回到家中...換上性感的小洋裝或者睡衣 等待著妳的君王。

14:00 p.m.
我打從心底敬佩起那些貴婦太太們。
移動式的時間 似乎真的比較容易過~

母親過去在舅媽的店裡幫忙..三不五十的我常會帶著妹妹去店裡接我母親下班。 店裡那些馬來西亞籍的師傅小姐們 有些來來去去的...只剩下一兩位 我還算熟識。 阿姨說: 「反正妳舅媽說這裡材料都是自己的、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話是沒錯...但、一開始我並沒有打算花上半個晌午的時間在同一個位置上消耗殆盡。

從舅媽的店裡出來後 天空開始下起了大雨 我向店裡借了把雨傘 就在附近的一家台菜館裡躲雨和用餐...點了一碗肉羹麵、在等待的這段期間裡我又拿起了筆記本紀錄。 我忘了這地方一到了五月就會進入雨季期。 我開始回想著自己是如何的過著雨季期? 出門有沒有打傘? 過去店家是不是也像現在這樣在門口放個雨傘筒? 諸如此類的小問題...

這天、我計畫著去拜訪一些朋友 (用隨緣的方式) "想到了...然後我就去了~"
大致上來說就是這樣的方式..後來我在想 重點並不在於 我是否能和這些人見到面...

傍晚、雨停了...
我一個人晃回了離舅媽家不遠的我的母校...

新的建築物不斷的在搭建著 但、原本的彎曲的小道 那些個舊的講堂、圖書館前那一大片的綠蔭草地...草地上三三兩兩的人群、那個愛穿連身短裙的教授 仍然看起來非常的spaced out...還有我們系上辦公室裡的秘書阿姨都還在。 仔細想想、 紐約、大概就是這樣...新的不斷的在這塊土地上興建著 但、景象依舊 不論你是在哪個年代裡去紐約 它的樣貌 還是一如昨日。 過去和我關係比較融洽的教授正好到夏威夷去出差旅行...我留了張小字條給她。 後來、我自己也開始帶起了學生...事情、總是必須在親身經歷過了以後 才會開始明白 當時在她們的眼中 我們是多麼不可理喻的一群。 關於那些青春年少時的事情...似乎都是這個樣子!

"那些 你在現下看不出有價值的付出 卻在往後的日子裡不斷的在另一個人心裡迴盪著..."

May 17, 2008

旅行的目的(二)

2008.5.7 星期三 天氣: 晴

抵達紐約JFK機場時是當地晚上七點三十五分...比原本預計的時間早了將近半個小時。 老實說、我對搭飛機這件事情充滿了恐懼感! 你必須試著去想像那樣的畫面、 一塊巨大的破銅爛鐵 藉由四種不同的力量在空中飛行: 昇力、重力、拉力、和阻力。 機翼的攻角、上反角、和後掠角維持著機身的平衡與穩定性...第一次世界大戰發生以後 飛機的外皮採用了耐高溫的金屬。 然而、這一切事情的背後 說穿了 不過就是一塊耐高溫的破銅爛鐵在騰空的飛行著...在我看來 是著實的不夠踏實、嚴重的缺乏安全感! 再加上前些時候 美國某大航空公司出現大規模的飛安問題以後...我內心的恐懼感有增無減。

"能坐的時候 不要站、能躺的時候 不要坐
能在地面上行走的時候 就盡可能的不要飛行"

這是我的座右銘! 當然、一年我總會有那麼一次需要借用飛機來旅行的日子。 把一個人的生命交付給另一個陌生人 這件事情在我看來必須有著萬不得已的重大理由、更或者 需要我這樣大費周章的排除內心一切的恐懼感 鼓起十足的勇氣搭飛機出遠門去這件事情 一定要有個重大的理由! 太牽強的 我想...是很難激起我的勇氣的!

飛機在跑道上停滯了大約二十多分鐘...密閉室的機艙再加上一路上飛行時所遇到的氣流 我開始感到頭暈目眩、噁心想吐。 出了機艙領了行李...順著機場裡標示的位置、 我第一次搭新建好的AIRTRAIN...幾年前離開這裡時 這東西還在搭建。

有時上班必須經過這條公路 對建構時所帶來的不便 就十分的反感...這裡也修那裡也修...修來修去 我住在那裡很多年 一直沒有看見所謂的進展! 從機場步行到搭乘地點只需要兩分鐘...旅客可以依照站內的標示 搭乘到自己的目的地。 (領取行李的地方就可以看得到搭乘的票價)從一個航廈到另一個航廈之間是不要錢的...我的目的地在"Federal Circle" 接著會有租車公司的接泊車帶到租車地點 過程簡單而且十分方便。平均每十分鐘就會有一班車...巔峰時間則是每五分鐘。

我在Federal Circle等接泊車的時候 遇到個白人高六呎...從行李的件數和說話時的口音、語氣、態度等等上看來 他像是來出差的。 很Gentleman但似乎沒什麼耐心...並且對人不太友善。 租車公司派來的接泊人員是個黑女人。 身材微胖 晚上八點半還必須藉由開車為生的黑女人 心情顯然是不太好...那男人也奇怪 上了車以後便開始叨碎了起來。

黑女人: [名字]
白男人: [電腦上有]
黑女人: [我需要先確認..]
白男人: [到了就知道!]

話說、這時車上就我們三人 我突然的尷尬了起來...我以為、這類階級性的談話內容 只有洛杉磯這貧富懸殊的城市裡才有可能發生。出來前我在網路上看了幾家不同的租車公司和他們的價錢。 有的租車公司會特別在週末假日的時候推出特價活動...同事送我幾張Budget租車公司的折扣卷 不過後來打聽之下 發覺Enterprise還是比其他的公司要來得便宜幾塊錢。 而且聽我一位常常在租車的同事說 Enterprise的服務還算不錯...於是乎、我就選了Enterprise...大約一個月前就預約。 (網路上還可以搜尋他們的折價卷 還可以少個幾十塊錢)

我在紐約的親戚就只剩下舅舅和舅媽...早些年我們在Queens合買了一棟兩個家庭的Townhouse。 一排四棟 每棟裡可以租住兩個家庭、並且都有個全功能的地下室。 感覺上有點像住在三層樓的公寓裡...靠近市區 離小中國城只要15分鐘的車程...距離光鮮華麗的曼哈頓只要30分鐘。 世貿大樓還沒倒塌前 我常可以在公路上看到遠處的兩棟建築物...即便是倒塌後我仍可以看見遠處緩緩上升的一團烏煙黑雲。

後來搬離那個城市以前、舅舅和舅媽花了一筆錢買下樓下 沒多久舅媽的父母就搬了進去 住在我們過去的房子裡。 因為小表弟的關係 所以我也就自然而然的跟著叫阿公、阿罵。 阿罵七、八十歲了但身體仍很硬朗...過去在台灣有一大遍的菜園...聽我娘說 她每天七早八早的起床 帶著那些自己菜園裡的菜到市場上去批發。

到了美國以後因為怕生活過得太無趣 所以接下了我爹後來的酒釀生意 每天扛著二、三十磅重的糯米 進進出出的做起酒釀生意。  阿罵和阿公平常就睡在地下室...一樓的三個房間全部出租。 到紐約前我娘給阿罵打過電話...阿罵說其中有間空房間正好可以借我投宿個幾天。  我在那房間裡..唸完了高中、也唸完了大學和研究所...過去我堆積在那個房間裡的東西像突然的又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在牆壁上鑽的動...在衣櫥裡釘的釘子。 比現在空出來的樣子要熱鬧的多了!

Enterprise和我接洽的人員是個年約二十出頭的西裔籍小伙子 他叫做Sal...我很少記得住對方的名字、但我對他的印象十分深刻 因為當天晚上在我頭暈目眩噁心想吐的情況下 他面帶微笑的說了兩次他的名字 並且在一張地圖上寫下了名字的拼法。 而我後來離去前 也很認真的對Sal說再見...顯然他是刻意的需要陌生人記住他的名字。 (我想這應該和後來的客服答卷有關) 他問我對當地的路熟不熟? 我回答還可以...只是不太確定現在的位置和怎麼樣上熟悉的公路..Sal簡單的向我說明了路線 並且遞給我一張紐約地圖。

就這樣的 我開始摸索著到舅舅家的路...

九點半到舅舅家...因為怕太晚抵達會給阿罵她們添麻煩 (我生平最怕給人家添麻煩) 所以預計先把行李卸下 向阿罵拿了大門鑰匙以後在自行出來晚餐。 不過後來舅媽和阿罵的盛情難卻...我吃了一碗白飯+苦瓜雞湯。 我很怕麻煩到人家...更怕拒絕對方的好意 所以在那往後的日子裡 一到吃飯的時間 我就匆匆的閃人!

怕麻煩、怕被勉強、怕在不是自己的意願下被人脅迫、怕拒絕、怕傷人心、真的很怕搭飛機~

"All aircrafts are meant to be grounded at all ti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