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4, 2008

Total Woman

昨天晚上、我去看了一場由賴聲川導演的【那一夜,Women說相聲】

從我家開車到活動中心禮堂大約只需要20分鐘的車程 但是我走了45分鐘...因為中間迷路了。 所以多花費了二十五分鐘繞圈子和問路...我到一個陌生的環境裡鮮有不迷路的情況! 所以說起來對於迷路這件事情 我還蠻能處之於泰然的! 抵達會場後發現真的是人山人海...把一條小小的馬路擠的水泄不通...最後索性花了一點錢請人代客停車。 這才解決了找停車位的問題~

節目準時在20:00開始...布幕一拉開 五光十色的燈光打在舞台上 楊婷(飾演安妮)與阿雅(飾演貝蒂)兩人開始手舞足蹈的開始為她們戲中所推銷的產品"Total Women"展開推銷。 一個擁有"紅寶" 而另一個擁有"藍鑽"之稱的兩名推銷員在舞台上奮力的為觀眾介紹著神祕的嘉賓...周老太太。 無料等了老半天的周老太太遲遲未出現 反倒是周老太太的孫女(方芳飾) 出現在舞台上...為Total Women化妝品晚會揭開序幕。

所有相聲內容均已女人相關話題為主軸...包括了為什麼說女人不說相聲。 劇中很巧妙的透過三個女人的思考方式 把對於中國古代男人說相聲的刻板印象 逆轉衍生成為女人的潑婦罵街。劇情以周老太太的孫女回憶起周老太太生前有事沒事兒端了個小板凳 就往她們家門口那麼一擺 各邊街坊鄰居就開始出來聽她老人家潑婦罵街。 從快板、竹板快板、雙簧、乃至京劇大戲、黃梅、歌仔戲等各方傳統藝術。 劇中以透過周老太太她孫女模仿她奶奶生前"罵街"的過程來描訴【女人】。

2005年的春天 在導演賴聲川的領導下 表演工作坊在台北上演了第一場【那一夜,Women說相聲】徹底的顛覆了人們對於傳統相聲的陽剛感。 說話是門藝術...什麼時候該說什麼話? 遇到什麼樣的人要說什麼樣的話? 可說的、不可說得、能說的、不該說的...從古至今 女人最好不要說太多的話。

所以從明朝開始 相聲這項源起於華北的民間說唱曲藝就多以男性為主。 舉凡台灣過去相聲藝術的表演工作者:魏龍豪、吳兆南、以至後來的李立群、李國修、馮翊剛、金士杰、趙自強、倪敏然、宋少卿等人 均男男性。 直到2005年舞台上出現了這麼三個女人: 方芳、鄧程惠、蕭艾。

在賴聲川的編劇與導演之下,他讓自古以來女人的潑婦罵街有了變向的藝術性思考方向、看一個失婚的女子如何的在一個漆黑的房間裡掙扎著尋找自我的心路歷程...並在劇終前留下女人寫給女人的心中祕密。

全劇一共分為七個段子:罵街、我姨媽、練口才、旅程、立可肥、戀愛病、與瓶中信。 所有的說唱主題圍繞著與現今女人息息相關的話題 瘦身、美容、戀愛、婚姻、還有女人都有的一個親戚—大姨媽。 除此之外  劇中還透過三個女人的對談方式影射出熱門時世議題、社會現象等等。 女人嘛! 就是什麼都要管...從隔壁王嬤嬤家到市政工程單位還有三輪車拖夫。

老實說、我第一次看這樣的戲劇...印象中的相聲就是兩個穿著長袍馬褂的大男人站在台上對話 嘴上說著一口字正腔圓的「京片子兒」兩個男人聊著國家大事、街坊鄰居、偶而也說說他們家的那口子。 女人在相聲中主要是被拿來最為茶於飯後消遣的對象..

【那一夜,Women說相聲】讓女人做女人。 透過模仿一名清朝光緒年間的女子描訴自己的一生 又是以何等犀利的方式發表對世界對人生的感受...女人要做女人、愛惜自己、珍惜自己、保護自己、做自己。 妳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是老是少...

劇終前的這段話讓我十分的感動: "每個女人打從一出生開始就是Total Women"。 他們讓妳纏腳、所以妳拉起了裹腳布纏起了小腳...他們讓妳去瘦身 並不斷的在妳腦海裡灌輸著女人一定要瘦的錯誤觀念、他們讓妳去美容隆胸學跳舞學瑜珈學電腦...學那些妳根本不懂 但是為了填補心靈的空洞妳不得不順從的東西。 然而這些個"他們"究竟是誰? 他們除了纏了妳的腳以外 還纏了妳哪裡?

我個人對賴聲川以舞台劇的方式表演相聲感到非常的嘆為觀止!

整個舞台的背景透過燈光 不停的在布幔上營造出不同的感覺...段子與段子之間銜接的空擋 他以演舞台劇說故事的方式把段子給連貫起來。 我個人最喜愛的場景除了中場休息後第一段 劇場裡一片漆黑的情況之下 燈光打在那女人的身上 女人凝視著一面鏡子...在一片漆黑的房間裡 漆黑的連她自己都看不見自己。

面對丈夫的出軌與不忠、她在房裡不停的質疑著自己 究竟是哪裡做錯...自責、哭泣、憤怒、怨恨....直到她發現鏡子裡的人是誰? "不是我..." 於是她開始找尋自我... 這段的表演方式 的確是令人感到震撼的! 因為從男人的眼裡看到的可能是一個因為失婚而開始歇斯底里 每天像個厲鬼死纏不放的女人、卻不知道這樣的女人她內心是多麼的徬徨、錯愕、與憤慨。

我也喜歡劇中瓶中信的那個段子...在串這個段子前 舞台上三個女人討論起了只有女人才懂女人的祕密、也只有女人才看得懂女人的字、而這本書 叫做【女書】。 女書起於湖南省的江永縣 乃過去大遙山與廣西部份婦女之間流行 傳承的文字 後來文革時期遭到嚴重的破壞。

當三人在台上翻閱著周老太太遺留下來的女書的同時、舞台上的背景出現了各式各樣的女書文字..燈光把文字打在布幔上 隨著角度變幻呈現出的美感。 這樣的舞台劇做法似乎只有賴聲川。 昨天、賴聲川帶著他的演員劇組們 方芳、楊婷、柳瀚雅在洛杉磯Pasadena市活動中心禮堂演出了【那一夜,Women說相聲】...八月二十二號表演工作坊再次把這個說唱藝術搬回台北的城市舞台上。 喜歡相聲的人真的可以去看看....

May 3, 2008

2008.5.3

地球上有些生物
它的角不是用來走路
而是感覺

還有些生物
只有 3mm 長
卻能使堂堂的六尺之軀
從高牆上瞬間的應聲倒下

有些生物 它沒有眼睛
卻可以感覺到光亮
另外有些生物
聲稱自己的頭頂上會有光

我在銀河系裡飛行了九萬四千六百億公里
發現地球上有些生物
就是這麼稀奇

我遺失的
他總有法子替我找回來

他出現 在我面前
像悠長的隧道口飆出的
一道光

我彷彿回到了
我的星球

Orz


1937

小時候就聽家裡人說過 我的祖籍在南京...當年爺爺家境還算不錯 出生在大戶人家 所以長年不愁吃穿的 發生南京大屠殺那年 爺爺他們早帶著一家妻小輾轉到了別的城市裡 避過了一難。 早些年偶而會聽奶奶說些當年他們在大陸上逃難的事情經過...到了夜晚他們是如何的在廢廟裡頭睡覺、奶奶說偶而睡到了半夜還可以看得到屋樑上出現一顆頭在她面前左右搖晃著...而她們又是如何的渡過飢荒。

後來、我很少聽到爺爺奶奶談論他們家鄉的事情 只是依稀的知道我大伯父上面還有些叔伯姑媽...但這些人後來到底有沒有跟著逃出來 就沒什麼人知道了。 我們家似乎也只到我爺爺奶奶這一輩為止...在這些之前的家族歷史 似乎隨著戰爭平息、爺爺奶奶相繼的過世 跟著煙消雲散。 印象中 有陣子興起了回大陸去探親...但、我們家在大陸上到底還有些什麼親人 也就沒人知道了!  唯一知道的是我的祖籍是在南京...而我爹是在屠殺發生後的第二年出生。

1931年起日本出現在中國、強佔了東北的九省後建立起[滿州國]。 1937年8月開始大規模的從上海入侵中國並在同年12月侵入南京。 六個星期內屠殺摧毀當時的首都[南京] 佔領其間姦淫擄掠 死傷人數超過20萬人...

片長一小時又二十分鐘的影片 開頭以陳述的方式描寫當年滯留於南京的22名歐美人士 其中包括了醫生、牧師、以及納粹的商人、校長、媒體工作者等等。 他們當年在中國南京居住時所留下的日記內容。 其中包括了他們在這六個星期內如何建立起[安全區域] 他們每天如何的與日本大軍對抗 來保衛安全區域的邊界完整以及避難所的安全等等 全部都是第一手的資料、 工作人員從六各不同國家所蒐集而來的珍貴影片與文字資料...片中還不時穿插著南京大屠殺的生還者與當年的日本士兵證詞...

            "我看著母親被鬼子的槍刀給刺傷 手裡還抱著我的弟弟
             不ㄧ會兒我的媽媽就倒了下去 我弟弟摔在地上 鬼子拿著槍刀刺在我弟弟的屁股上
             刺起來把他丟到一旁 他一直哭 我媽媽把上衣的扣子解了開 還給我弟弟餵奶
             我看著我媽媽倒在地上 我跟她說我去找弟弟..."

於是、十來歲大的孩子在滿地的屍體裡找著他弟弟 地上到處都是血 冰凍了腳趾...他還得找他弟弟。 找著了 給他帶到他媽媽的面前 他媽媽二話不說的解開了衣服給他的孩子餵最後一次奶...老人一面對著鏡頭說著 一面開始泛紅了眼睛...然後我就跟著他一起哭~

用什麼來衡量?

如果 傷心可以用尺量
我的傷心有一尺長

May 2, 2008

Magic

她在他的身上
設下了咒語
從此以後
他便再也不能離她而去

it's magic,
this is what will be

May 1, 2008

大城小事

第一次到加州、加州人的房子給了我很大的親切感! 放眼望去全是一家一戶矮小的屋子 住宅區房子的外牆多半以土色系為主 ...這和我在紐約所看過的高樓大廈截然不同...好像那首兒歌是這樣唱:

       "我家門前有條河 後面有山坡
        山坡上面野花多 野花紅似火"

後來、我發覺 這兒歌是真的..偶而你會看見遠處山坡上的人家...前面有條河 後面還有著山坡 當然就拿這兩天來說 住在山坡上的人除了有野花紅似火以外 熊熊的山林大火也極有可能在這裡發生! 南加州一年四季真的很少下雨..雨季來臨時 天空就像破了一個大洞 宣泄著囤積在雲層後面的濕氣、到了冬天的時候 地面上的草地開始油綠..一進入夏季開始枯萎發黃。 到了三四月、加州的州花"罌粟花"開遍了滿山滿谷...放眼望去 金黃的綻放著。 於是它有了所謂的"Golden State"的稱號。

到了加州以後 我最常被問到的是 "到底哪個季節去紐約比較好?"  "到了紐約哪裡好玩?" 這類的問題真的很難回答..我最怕回答很難回答的問題 這時最常出現的反應是出現含糊又允長的句子。 就好像現在這個樣子..絲毫沒有一個主題的自言自語。

春天的紐約 路旁的樹上會結出新的枝枒..地上的結冰開始一點一點的化霜、 你可以帶著一本書 在公園的一條長板凳上曬太陽 如果你喜歡的話。 夏天的紐約 街上來往的人潮開始多了 衣服開始穿得少了....偶而你可以帶著釣具到海邊去、又或者離開市中心到偏遠的葡萄園去避暑 夜晚安靜的只剩下蟲鳴、如果你喜歡的話。 秋天的紐約 這是我個人比較偏愛的季節...一片片的橘紅色的樹林、從河的這一頭向河的那一邊挑望、如果你喜歡的話。 冬天的紐約 你一定不能錯過那樣的景象...路邊的樹上 在下過雪以後結起晶瑩剔透的冰柱、等到太陽出來以後 清晰亮眼、玉樹銀枝、如果你喜歡的話。

那個季節去紐約比較好? 如果你喜歡的話 一年四季都可以去紐約...

當然、到了紐約除了帝國大廈、第五大道、中央公園這類旅遊書上經常介紹的定點以外 通常我看的東西和其他人有點不太一樣...好比說到了一個新的地方 我會先注意該城市裡的建築物造型、外觀、形狀、和建造它們的材料與色彩上的搭配。 就拿加州的房子來說 這裡基於地理位置的關係 長期處於聖安德里亞斯斷層上 所以這裡的房子建材都以木頭平房居多。 最高的US Bank Tower也不過才73層樓高..這和過去一百一十層樓的紐約世貿與現今一百零二層樓高的帝國大廈相比 嗯 只能說 如果帝國大廈是七爺 那US Bank Tower就是個矮小的八爺。 (這樣比喻似乎比較貼近)

南加州最近幾年比較流行樓中樓...但建築物本身的基本節構還是以木頭為主。 偶而我會在路旁看蓋房的工人們搭建房子 看他們是如何的在一塊平地上迅速的搭架起一棟屋子的形狀...接著以石灰建材砌牆...這樣一來假使地震房屋倒塌 也不置於死傷太慘重! 南加州這邊什麼都沒有 只有車最多...平均一戶四口的人家 車庫裡就會有三部車...光是洛杉磯到2006年為止就有九百九十四萬八千零八十人 每人每天大約需要花費二十九分鐘出去工作。 嗯 所以一般來說越是到了夏季 天空越是容易出現灰朦朦的污染景象...很少看到藍色的天空! (我個人看過最美的都會式天空在舊金山市)

總之 同樣都是大城市 但每個城市給一個旅人的感覺會不盡相同...當你進入了每個不同的城市 那城市的街景、地面上的花草、路旁的建築物像一件件獨立卻又僅僅相連的物體 這一件件的景象在一座城市裡衍生為她的靈魂。 牆上的一塊磚 屋頂上的一片瓦 即使是路邊地面上的一佗屎、 因為這些東西的存在 使得一具空殼有了血肉之軀、而一座城市有了她的歷史與價值。

五月的第一天、我在家裡拿著黑色原子筆在新買的城市筆記本裡畫圖...想了解一座城市就像了解著一個人。 從它的歷史、過去輝煌的紀錄、在那座城市裡所出現過的名人、在我死前非去不可的地點等等...我逐一的在筆記本裡圈點下記錄。

彷彿有些事情 唯有經歷過了才會明白...

Angry little Asian Girl

我的工作大概有95%的時間都需要講話和不同的人說話 和醫生說話、和護士說話、和病人說話、和病人家屬說話...說話的方式不一...有時靠寫病歷說話...有時用電話說話 有時用紙筆說話 有時面對面的說話...

更早一些的說話 包括了小學時的每個學期都要的演講比賽需要說話、上了高中以後英文朗誦要說話、大學畢業後認識了喜歡的人我也和他說話...然後、我透過和不同的人說話的過程裡我發覺了一件頗令人困擾的問題:我沒有辦法低聲的小聲說話。

很多時候和我說話的人不明白這完全是一種先天不足、後天失調的大嗓門症候群。 拿起了電話 假使以我正常的音量肯定會聽到對方抗議  "妳講太大聲了!" 這件事情通常會讓我感到十分的無能為力...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午餐時和同事聊天...同事說她上次到紐約非常不喜歡那裡人們的生活方式。 她說走在街上 所有人來往的非常衝忙 目光十分專注於行走與抵達目的地這件事情! 她抵達紐約候的第二天 天空開始下雨...但是下雨這件事情並沒有讓紐約人放慢腳步...妳看到的只有雨傘與走的很快的人群。 她從小在加州生活...習慣了這裡緩慢的生活速度...到了紐約以後非常不喜歡那裡的生活步調。

我聽完後做出了反應...印象中、剛搬到加州的那幾個月 常需要到某些特定的機構辦事。 不論我到哪一個機構 可以明顯的發現 這城市裡的辦事效率是我看過最差勁的...就拿銀行來說 明明是數十張二十元美金的鈔票 櫃台小姐必須以五秒為一數的方式數著手裡的那疊鈔票...這件事情讓說話比較大聲又患有嚴重A型人格的我很抓狂! 明明是一分鐘可以做完的事情...東半球與西半球相差了十萬八千里 非常的不可思議!

韓國同事昨天送我一件二手T-shirt...

她穿了一次 但是生過了兩個小孩以後 這件T-shirt很快的就不能穿了 不過她捨不得丟掉或者捐出去...據說為了找這件T-shirt她跑遍了整個LA Downtown...其實就是一件非常普通的棉質的黑色T-shirt...上頭有個這樣的Logo

其實、在工作的場合以外 我不太兇...是真的不太兇! 工作時我的忍耐力很有限 而對象往往是藥房裡的助手、或者毫無概念的ICU護士...我無法忍受懶惰的人、無法忍受明明是二三十歲的成年人每天還是要人盯著做自己份內的工作、無法忍受沒有Common Sense的人、沒有辦法忍受 所以會再不經意的時候擺出臭臉..但除此之外 其實我真的不太兇的!

同事把這件T-shirt送我...
彷彿此刻我的肩頭上扛下了重大的使命!

我不兇、我只是說話大聲了一點而已...個性急躁了一點~
一點而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