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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July, 2014

靜止的京都

我在京都的那天,下起了細雨。 綿綿的細雨,悶熱的京都,香煙裊裊的清水寺裡,來往人潮絡繹不絕。 我在京都之時,恰好是旅遊時的旺季。 學生們穿著制服,一個接著一個的排隊,年輕面孔上掛著滿滿的微笑和他們對未來世界的期望。

抽一支籤,上頭寫的詩籤使他們感到信誓旦旦。 彷彿那人生數十年的成敗,都記錄在這一張籤紙上。 好的它們帶走,壞的就留在這清水寺裡任雨水沖洗掉隨手碾來的厄運。

我記得你去過清水寺,也在這兒拍了張照。
我喜歡你眼中秋天的清水寺, 也記得你說我是你秋天的朋友。

炎熱的午後,我收到你從遠處捎來的一張明信片。 你在生日的前一天寫了張明信片給我。 你問,我眼中的京都,會是什麼模樣的? 時間是快速的? 亦或是緩慢?

如今回想起來那日在京都的時間是靜止的。
就像當日下著雨的空氣悶熱浮躁,教人窒息

關於面對

關於面對情感和處理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問題,我以為是這樣的。

有些人善於表達,喜怒分明。
喜歡與不喜歡的,不論對錯,不講究時間,不要求地點,有什麼就是什麼的不吝於將自己的想法告訴對方。 喜歡與不喜歡的表達方式,直接,有時幾乎讓人難以招架承受。

而有些人則選擇于逃避。
不與其正面衝突,不直接地拒絕對方,不立馬的將立場表達清楚,故使人有撲朔迷離的感覺。 不斷地使人猜測,究竟他(她)的心意是如何如何的。 又或者,換個角度想好聽的則是「我不想傷害你(妳)」,但其實說穿了她(他)是不想將自己放置在一個不安全的位置上。 因此拖拖拉拉的使人猜不透,摸不著。

關於面對,貌似我一直是屬於第一種。 有時直接的教人難以招架承受。 但,與其將情感放置在曖昧之中,我以為不如清楚點,曖昧固然很美,日子久了約莫頂多只會覺得對這樣的把戲感到毫無樂趣,甚至產生厭惡之感。

關於走路

下半年我以「走路」的方式開始。

每天早晨醒來第一件事,是穿戴整齊後出門走路。 我家附近有座規模不小的公園。 公園裡有各種遊樂運動器材設備。 中央除了有個休閒烤肉區之外,還有個尺寸不小的池塘。 天氣暖和了,大雁南飛,棲息在此地。 早上天氣好的時候,這些大雁三三兩兩的排隊過馬路,大搖大擺的在公園裡頭漫步。

除了大雁之外,這兒的松鼠也特別多。 松鼠多了,估計也是有人在餵養牠們,以至於每天走路的時候,他們總是三步併作兩步的跟上前來,兩眼無辜的表情,像是在向你祈求餵食似的,逗得很。

我通常是早上七點鐘左右抵達。 停好了車子,將耳機帶上,運動手套戴上,便開始走路。  公園裡頭為了走路和慢跑的人鋪設了一條綠色的通道。 沿著綠色通道走,來來回回的大約可以走上四,五圈,約莫三英哩左右的路程。

關於走路的時候,其實我想的是村上春樹。

我在想他在跑步一書中所記錄下的那些。 他說,在走路的同時,他所追求的原則是空白。 但,話說回來,人之所以能夠獲得空白,估計也是因為在走路。 因為要走路,所以事實上內心勢必要掏空。 思緒重新的回到走路這件事情上,你開始注意自己的呼吸方式,邁步的速度,手擺動的方式等等。 這一切的一切,只為了走好路。

我想說的是,下半年一開始,我便開始在走路。 起先,是為了思考,是為了撇清內心那複雜難以說明的情緒。 但,後來純粹是為了走路這件事。 彷彿就只有在走路的同時,方能放空自己,不再執著於追求擁有。

非常女

今日忽然有感的對貝姬說了這些話:

「今日覺得,我遇到的對象可能都太弱了。 瞬間的被我的內在給比了下去,因而不自覺的自卑了起來。 但,一般人的反應恐怕都是只好以自己的最強項來決定是否要和對方繼續交往下去。 偏偏,這些太弱的對象當中,除了相貌正常,好手好腳以外,就是很平凡人的狀態。 所以呢,能與我匹配的對象,必須是個非常人。 平常人自然要繼續去找平常人。 我是屬於非常人,所以註定不可能跟這些平常人走在一起。」

貝姬接著問道:「那要去哪裡碰到非常人?」

這......就是問題的所在了。

正因為非常人存在地球上的機率很小,可能要幾十億個光年才有可能出現一次,當每一次出現的時候,除非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否則恐怕再遇到下一個非常人得要經過另一個十億個光年才可以。 於是乎,這也就是為什麼,我是註定要在這充滿了平凡人的地球上跌跌撞撞個好幾回合。

是說,過去也許可能會因為身為非常人而感到自怨自艾。 這時,總是會低下頭看看自己左肩膀上的刺青。 那隻蝴蝶,象徵了重生,有破繭而出之美。 我們非但無需因為自己身為非常人而感到困擾,相反的因為此而感到驕傲。  那十幾萬億光年之後,方有可能出現一次的機會。 的確不是一般平凡人所能接受得了的。

我是獨一無二的非常人,千萬人之中的獨一無二。

自己的留給自己

前些日子和朋友閒聊時聊到的事情。

「施比受有福」

但我以為這世界仍是需要在這當中取得平衡的。 施者與受者,兩者之間的比例必須平衡的共存。 施者,便繼續的施予。 受著,就繼續的受之。 偶然的和朋友聊起時,我忽然的感慨了起來。 對方是說,能無條件的給予,確實是好的。 但,我忽然回想起,曾幾何時也是有人這麼跟我說的。

無條件的給予,對受者而言莫不是無形之中的壓力。
給的越多,壓力越大。

如此看來,施未必有福?
而受者,恐怕面對如此龐大的壓力,也只有更多的恐懼感吧?
於是乎,自己的,恐怕仍舊留給自己。


The Only Time

The only time you made me feel bad
would be the time we said goodbye.

And thereafter, I shall never be sad
For you see, sadness is too overrated
when life is full of consequences.

The consequences we shall bear
upon the time we bid farewell before
we bleed each other to death any further.

To Read or Not

關於戀愛,我覺得它是這樣的。

初期時的戀愛,稱之為「愛在若既若離時」。
中期時的戀愛,稱之為「愛在難分難捨時」。
末期時的戀愛,稱之為「愛在睜眼閉眼時」。

整體而言,在資訊發達,到處充滿著LINE與不LINE的社會裏,恐怕是不論哪一個時期的戀愛,都會遇到這樣的狀況。 LINE上顯示為對法已讀,卻尚未回覆你的狀況。 是說,根據我過去的經驗來說,若是對方開啓回條功能。 的確是蠻困擾人的一件事。 比方說吧,Iphone上的簡訊就有條功能是允許收訊人得知,傳訊者是否已經閱讀過這條訊息的功能。 照我的看法而言,這功能根本就是害人嘛! 開啟這條功能的人,心態上更是有很大的問題。 好端端的,你說,人為什麼要讓對方知道我今日是否如廁的狀態? 更令我感到不解的是,好端端的,妳幹麻要知道對方今日是否如廁的狀態?

知者,知之。
不知者,不知。

這世界上知道了太多的事情,永遠對自己是沒有好處的。 況且,戀愛這檔事往往是你情我願之事。 對方狀態顯示為「已讀」但「尚未回覆」,那麼原則上只有幾種可能:

一. 這世界上真的有比戀愛更重要的事。
二. 對方此時此刻不想回覆,不願意回覆,不爽回覆。
三. 不是每一件事情的發生,都有一個非要解釋的原因不可。
四. 顯然是對方此刻有著比回覆妳更為重要的人/事/物。


是說,當然此刻,你/妳可能很受傷。 午夜夢回時,恐怕也是要哭個好幾回,然而,天一亮,請你/妳收起你/妳那傷心的眼淚,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能用Rock 'N Roll和撂髒話解決的事情。 對方狀態只是顯示為「以讀但尚未回覆」, 地球並沒有毀滅,明天也還不是世界末日。 找點事情做,使自己忙碌一點。 趁此時此刻,讓自己更加的發光發熱。 你可以去健身,妳可以換個髮型。 我們無法控制對方的思想與行為,但我們絕對有足夠的能力決定自己的生活方式。 與其繼續思考,過度的解讀對方的行為,不如花同樣的時間與精力做些能夠讓自己快樂的事情。

若對方選擇繼續顯示為「以讀不回覆」,是說,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這世界原本就是如此。 你/妳的生命裡原本就會有許多人來來往往的。 這是他/她的問題,不是你/妳的問題。 而他/她這個問題,會一直持續的成為一個問題; 但他/她再多的問題,都不會是你/妳的問題。 故,這問題顯然就不是問題乎。 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輕。

以上

煙火

小時候很喜歡看煙火。 不知道為什麼。 在夜空之中瞬間爆發的火光,即使短暫卻仍舊美麗。 像短暫的一個生命週期,從點燃的瞬間,乃至光點消逝的最後一刻,那過程是極為美麗,極為難忘的。 直到火光最後的消逝,留在空中的那一抹雲煙,證明著一個經過,一個曾經。 小時候,很喜歡看煙火。 但,居住在台灣的那幾年,除了過年節慶時放點鞭炮之外,放煙火這件事情,並非經常發生之事。 或許,正因為事情發生的次數並不頻繁,以至於後來的日子裡,每當有機會看煙火時,內心總是不免帶著小雀躍。

昨晚,我去看了美國國慶煙火。

好萊塢的露天劇場到了夏日時便會舉辦多場露天音樂會,邀請來包含當地以及世界各地各種音樂類型的團體在此演出。 昨天,邀請到的是LA Philharmonic (洛杉磯愛樂樂團),Steve Martin & Steep Canyon Rangers,以及Edie Brickell。 前半個小時的節目,主要由洛杉磯愛樂交響樂團演出。 演出了數首著名的愛國歌曲,以慶祝美國第兩百三十八年生日。 後半段的節目主要由過去著名好萊烏喜劇演員Steve Martin帶領的Steep Canyon Rangers民俗Bluegrass (藍草)樂團以及歌手Edie Brickell演出。

五年前,Steve Martin加入成為Steep Canyon Rangers這來自于美國東部北卡羅萊納的民俗樂團。 約莫兩年前的某個夏日,我在UCLA附近的Hammer Museum第一次聽到藍草音樂,融合了蘇格蘭,愛爾蘭及英格蘭的傳統音樂。 典型的藍草音樂,以弦樂器為主,例如斑鳩,曼陀林,空心吉他,小提琴和直立貝斯。 一首藍草音樂,就像爵士樂那樣,每一種樂器都有一枝獨秀的演出機會。 除了單純的樂器表演之外,藍草音樂同時也可以有歌聲搭配。 我個人特別鍾情于藍草音樂, 因為歌曲多半生活化,同時描寫著一段故事。 每一首歌的背後都有個故事,聽著音樂的同時,彷彿聽人訴說了一則難忘的故事。

說一個故事

那天下午,散步到Ferry Building買了杯咖啡。  來來往往的觀光客,搭渡輪的旅人不少,一旁在餐廳裡頭用餐的人高朋滿座。 我在那扇玻璃窗的前方,找了個空位坐下來,喝著手裡的拿鐵。 一旁坐著一名金髮婦人。 她對我笑了笑,舊金山的聊著天氣。 婦人的身旁坐著一位男士,兩人談吐不俗。 婦人個性十分活潑,健談,而那位男士則十分文靜有禮。

閒聊之下得知夫妻倆人來自美國東部,此番來舊金山度假,順道慶祝結婚三十週年紀念日。 我問起來他們相遇的經過。 她是這麼說的。

那天,是很久以前的那天,他們搭同一班公車。 平常她很少這麼晚回家,但那天,她有些事情耽誤了,搭上了那班夜車。 車上沒有什麼人,就他們兩個人搭這班車。 她看了看座位上那個男人,覺得他長得還不難看,於是她起身離開了自己原來的座位,走到他面前。 她問著他 「我可以坐在這裡嗎?」 她指著那男人身旁的座位。

那男人抬起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四周。 他問「是這裡嗎? 妳要坐在這裡?」那男人指了指身邊位子上擺滿了設計圖稿的位子,再次向她確認了一遍。 她說 「是的! 我要坐在這裡。」

之後,公車上那男人身旁的位子,就是她的了。
他們恩愛的樣子,我覺得讓人感到羨慕。




一個人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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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在這裡,一個人住。 在寂寞的星球裡。 
因為她相信,總會有那麼一天。 她不會只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