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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September, 2012

雜貨

每隔一陣子,我的嗜好就會跟著改變。 整體而言,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喜新厭舊」之人。 據說,這是遺傳。 父親向來對美術,文學比較敏感,打從我有印象開始,就知道父親寫了一手好字。 有一年農曆新年,父親買來紅紙,磨起墨,寫下了那年家裡張貼的春聯。

是說,也不過就這麼寫了一次之後,好像也就再也沒有看他提起筆來寫春聯過。 大致上來說,我大概是遺傳了父親的藝術細胞。 美術,文學這兩門課,從來就難不倒我。 反觀數學理化,按照母親的說法是「腦筋裡頭是結了蒼蠅屎」就是拿他們沒轍!

因為喜新厭舊,故,家裡常收了些雜貨。 所謂的雜貨,我以為就是那些個扔掉了你覺得他們可惜,擺在那裡似乎也起不了什麼作用的東西。 去年,忽然一時興起的買了大量的串珠和尼龍繩,小鉗子,首飾扣等等的東西。 做了幾副耳環,幾條項鏈和手環,前後還不到半年的時間,他們就開始被冷落,沒多久就淪為「雜貨」的命運。 囤積在一旁,沾了些灰塵,直到前些時候,我突然想起來打掃,才將他們擦個乾淨放進箱子裡收了起來。

串珠玩膩了,於是我開始做起襪子布偶。 剛開始時,卯起勁來的猛做襪子布偶。 你一隻,我一隻。 舉凡認識的,不認識的,速度快的話半天就可以有隻完成品上架。 於是呢,買了線,買了布,買了七七八八,大大小小的眼珠子和鈕扣。 有天醒來,就突然間的對襪子布偶失去了熱情。 對,他們也淪為了「雜貨」。

前前後後,反反覆覆的重複個幾次,眼前的雜貨就不知不覺得變多了。 你說他們當真的沒用? 倒也不是。 總是三不五時的想到了,又拿起來搞些新的玩意兒出來。 雜貨的好處是妳永遠無法預知它們到底在什麼時候會突然激發起妳創作的慾望。 現在看起來不怎麼起眼的小玩意兒,說不準哪天會變身成為什麼讓妳向人展示的完成品。 雜貨於我而言,是唯一點綴我這了無生趣的日子的關鍵物品。

鬧鐘

念大學的時候,我是住在學校宿舍裡。 學校位在紐約長島尾端一處十分僻靜的小鎮裡,離家大約還有一個小時車程的距離。 這是生平第二次,獨自離開家裡生活,到底是長大了? 所以,已經沒有了幼年離家時那依依不捨的心情。 反倒是滿心雀躍的準備開始獨立的大學生涯。

身為大學新鮮人之初,學校寄了一份住校清單提供參考,其中包括了盥洗用品以外,一些宿舍規定也是逐一地明細在清單裡面。 也就是那時候,買了這款鬧鐘。 它的功能倒也簡單,無非就是顯示時間,另有鬧鐘設定以及收音機的功能。 和現在為IPhone用戶所使用的專用鬧鐘/收音機底座相比,外觀上其實也沒什麼兩樣。

大學四年,大約每個學期都會換個室友。 大一那年的室友,是個西班牙裔的女生,非常喜歡重金屬樂團。 有一次回到宿舍以後,音響裡傳來大聲的重金屬樂,我嫌她有點吵。 或者,正是因為對音樂的品味不同,生活習慣配合度也不夠高,以至於第二個學期開始,我們就沒有繼續維持室友的關係。 我帶著我的鬧鐘,很快的和另一個女生成為了室友。

母親說我是個很難相處的人,適合一個人獨居。 老實說,我對獨居這件事情從不感到畏懼。 即使後來在大三的時候,認識了最後的室友,而我們也看似融洽的相處了兩年的時間,只是,我覺得我好像從來都不對身邊的人過於親近。 是任性了點吧? 我想。 畢業之後,我聽說和我一同生活過兩年的室友輾轉的進入了中南美洲某家醫學院。 這些年偶而回想起,只記得生命裡曾經有這麼一個人和自己住在一間屋子裡一陣子。 假使妳問我,關於她都記得了些什麼? 又好像什麼也都沒有。

「時間,它只會不斷地向前,並不會靜止,倒流。」

某日清晨醒來,我看見桌上的這只鬧鐘。 心想,是啊,我用了這麼多年的鬧鐘啊! 它就像人類的記憶那樣,不臭不爛,安份守己的隨著時間的齒輪不斷地向前行走。 搬了幾次家,這中間丟了不少物品,唯獨它是那樣的完好如初。

日記

自小,我便害怕寫出流水帳。 小時候的暑假作業裡常會包含了日記本,空白的作業簿上,那一條條的橫線與橫線之間,提醒着每個人都得要在這之間填上些什麼。 父親不是個喜好出遊的人,即使是現在還是如此。 若是仔細地回憶起童年,以公務員的薪水來說,算是小康的家庭。 只是,這兩個字意味著每逢寒暑假日時,能夠一家人出遊的地方並不多,距離也不會太遠。 換言之,一整個暑假過後,作業簿裡多半記載着每日單調且枯燥的生活。 然而我是在想,生存在那個年代裡,應該是許多人都和我一樣?

但我,從小就害怕在自己的日記本裡寫下流水帳。 印象中有一年哥哥的暑假作業裡頭就出現了幾篇這樣的流水帳。 回家後被母親發現,開著玩笑說他從小就沒有寫作的天份。 那些話,記在我的腦海裡,以至於我從小對於寫作便有著先入為主的觀念,寫得差的,寫得不堪入目的,寫的瑣碎而毫無意的,便稱不上「文章」二字。

上了國中以後,開始寫起了週記。 每週的記下生活周遭所發生的心情與事物,送交給導師批閱。 最令我感到雀躍的,我在想並不是寫週記這件事情的本身,而是我開始有了「觀眾」。

國中導師是個剛踏入社會的新鮮人,為人正直,年輕氣盛,血氣方剛。 個子不算高,但長的倒也帥氣,眼神銳利,他的喜怒哀樂全寫在臉上,老實說有時確實是令人感到有點害怕,生怕不小心激怒了他。 節儉。 我記得他是個十分節儉的人。 午餐時間,總是抽空的到教室裡陪著我們一起吃飯。 哪個人剩下了菜飯,導師一板起了臉,臉上全寫著「你(妳)好浪費!」這幾個大字。 我喜歡他。 因為正直,容易揣測他的心裡,也喜歡他確確實實的拿著紅筆在週記裡留下的幾行字。 關於寫作這件事,回想起來他是我第一位觀眾。

國中之後,寫得機會多了。 除了每日自己寫下的日記以外,我一直很喜歡上作文課。 題目下來,腦海裡浮現的是洶湧不斷的文字海,一波接著一波的接踵而來。 那時的自己並不像自己,彷彿是另一個人的出現,不斷的在紙上留下字句,若是你接著問我,還記得都寫了些什麼嗎? 老實說,我還真是不記得了呢。 因為那樣陌生的自己,只有在寫作的片刻出現,其餘的時間裡,她對我而言就是陌生的。 印象中我第一次和阿尼見面時,他說那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感覺,現實中的我和紙上的我,是那樣的不同。 嗯,我覺得他說得對。 那人陌生的有時連自己都不認得。

關於寫作,辛波絲卡她是這麼寫的:「他們忘了這並非真實人生。 另有法令,白紙黑字,統領此地…

劃分

她將世界一分為二

一半,給了過去
一半,給了明天

未曾留下一點
給現在的自己

香皂

上個月出門旅行的時候,我帶回來很多香皂。 和過去相比,現在住宿的旅館多半也會講究節約環保。 入住一間飯店,四處張貼着請顧客環保節約的告示牌和標語,再再的提醒着投宿的客人們要節省一點,出門前記得要關燈,關空調什麼的。 是說,究竟有幾個人能做得到,就不得而知了。

說到這兒,我個人是有個小偏執,雖說也明白人不在房裡時,隨手關燈是個好習慣,但,或者是神經質作祟,我總是對於投宿旅館,旅館裡是不是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感到疑慮。 因此,每到一處,仍是習慣在房裡留下一盞小燈,彷彿是告知當地的「不乾淨」的東西,我暫住在此地數日。 我承認,這點的確是不夠環保了一點。

舊金山市區內有間四星級飯店,上個月恰好訂到了廉價票,於是我在舊金山那幾日便是投宿在此地。 飯店裡裝潢十分華麗,有著挑高的大廳不說,所有的飯店裡公共設備約莫也算是十分高級。 走進房裡,雖說平日一般飯店裡的用品也是準備的齊全,只是總感覺和他外觀有些格格不入,使人有些錯愕。 話雖如此,他們的香皂味道倒是挺吸引人的。 於是乎,退房時自然是帶走了幾個這兒的香皂。

說起了香皂,其實我並不是一直喜歡它們。 小時候家裡都是用香皂洗澡,那時沐浴乳還不如現在這麼普遍,購買時的價格也比香皂貴上了一倍,以至於從小到大,我們家一直都是在軍公教福利社買大批的香皂回來囤放。 換言之,同一個味道的香皂,就是如此不斷的年復一年,月復一月的重複出現在身上。

某日,突然在電視上看到了沐浴乳的誕生。 老實說,當時年幼的心靈裡,總是天天的期盼著家裡能不能改用沐浴乳這件事。 然而,父親其實是個十分規律,一成不變的人,今生若是認定了某樣商品,那麼我再想只要有這件商品存在的一日,他便會是那樣商品最忠實的顧客。 比如說,黑人牙膏。 即使在好多年以後,他心中仍是惦記著黑人牙膏的味道。 有一年回台灣去,他買了大批的黑人牙膏帶回來用了好一陣子。

上了國中以後,有天哥哥買了第一罐沐浴乳回來。 我心裡好高興,原來家裡也有人和我一樣朝思暮想着有一天能夠不再使用香皂這件事。 對我來說,能夠擁有沐浴乳那個月來說,洗澡這件事是一天當中最快樂的事情。 沒多久,那罐沐浴乳自然是用完了,我們家很自然的又回到了使用香皂的日子。 只是說也奇怪,在那之後,其實我對沐浴乳的憧憬也慢慢地淡卻了,一股彷彿「喔~ 其實也不過就是這樣。」的感覺。

出國後發現國外大多以沐浴乳洗澡的人居多,那些琳琅滿目的沐浴…

搖滾二十

昨天,我去聽了一場演唱會。 日前,無意間在電視上看到他展開了20年巡迴演唱會時,我立馬訂下了演唱會的票。 早些年他來過一次,初初從東岸搬到西岸來時,碰巧他在這裡開演唱會。 那年沒能參加,事後懊悔萬分。

我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件事,經常透過阿計的臉書訊息,看到他的歌迷們貼出的照片訊息,總是使人百感交集。 有些歌手,他唱過了幾個年代,使生存在那個年代裡的人得到些許的安慰。 他是這樣的歌手,我覺得。 如今回想起來,彷彿這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是因為他的存在,使得那段年少時的歲月更令人難忘了些。

大學畢業的那一年,我深深的,深深的愛上了一個人。 他的血液裡頭有浪子的血。 妳知道,就是那壞壞的外表,一顆熱血澎湃的心,他不用是什麼富家子弟,家財萬貫,妳喜歡他,莫名其妙深深地喜歡着他。 為了此人,妳願意跋山涉水,妳願意兩肋插刀。 妳願意無怨無悔的犧牲奉獻,妳願意吃苦挨餓。

但,我覺得蛋捲近日有句話說得很好,她說「愛情到底是生活」。 再完美的愛情,當生活本身就是危危可及的一件事情時,愛情就只是一件奢侈品。 若當時,能夠懂得這些,或者,命運又會交付我們一些其他的什麼? 只是當年的自己,自然是無法理解這些。 最後,用了最不成熟,懂事的方式把對方也把自己逼到無路可退的地步。 然而我一直覺得,此人奠定了日後我對感情的理解和態度。

1998年時,他的歌就這樣的安撫著我。

他的外型,在我們那個年代裡,談不上好看。 他不像郭富城,也沒有金城武那般的俊俏。 但,初次在螢光幕上看到他,他的外型讓我想起那個人。 他的血液裡留著搖滾浪子的血,他的歌,震撼著療傷者的心。 於是,我買下第一張他在1996年時推出的專輯,彷彿是我告別著某一個年代。

讓所有的愛通通隨風而去
轉眼之間無痕跡
讓淡淡清香留在心底
不再有相思的悲淒
----[愛情的盡頭]/伍佰 
昨天,我去聽了他的演唱會。 他的歌,喚醒了記憶深處的自己。 二十年光陰冉冉,我希望他再唱二十年,一路的這樣的唱下去。 就像,我們都有對感情事物執著的地方。 但願不論經過了多少年,我們仍舊堅持著當初自己對這個世界一廂情願的看法。 無論結果的好壞,無論命運會交與我們何等的重任,就這樣的堅持著面對自己的人生。




盒子

小時候不知道什麼原因我很喜歡盒子,鞋盒子也好,餅乾盒子收集的更是不計其數。 手裡拿著一只四四方方的盒子,感覺就是踏實。 有了盒子以後,喜歡將它們改造出不同的造型,餅乾盒子上挖個洞,就可以開始拿來當作存錢筒,高岡屋的海苔盒則是拿來做成了燈籠。 盒子的大小,決定了盒子回收後的命運。

大了以後,我還是不自覺得收着各式各樣的盒子。 絕大多數都是鞋盒,禮品盒之類的回收物資。 每逢過年過節時,打開抽屜,大大小小的盒子可以用來重複使用送禮。 而鞋盒的話,多半是拿來整理抽屜裡凌亂的髮飾,雜物。 最近的盒子則是拿來收納一些文具周邊商品。

炎炎夏日之惡夢

夏日,熱得不得了。 太陽一出來後,西晒的房間氣溫頗高,高的我毫無寫作的心思。 即便是坐在桌前,十指在鍵盤上敲敲打打的也感到些許的煩躁。  後來索性起身,窩在屋裡的小沙發上,靠著窗,透著窗外吹進來的風,放空了自己,按著手裡的遙控器尋找電視上令人感興趣的頻道。

近日,休假時都是這麼杵在家裡,渾渾噩噩的度過一日是一日。
一進入夏天,我就毫無動力地癱在家裡。

昨晚又做了一場殭屍夢。 夢見人類正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轉變。 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這城市裡莫名其妙地出現大批的活死人。 先是夢見自己被困在一棟建築物裡。 滿屋子的男人女人,老人與小孩。 據說,世界上最大的恐懼並不是恐懼的本身,而是對不可知的未來而恐懼。 一整棟的屋子裡,人心惶惶,沒有人知道究竟外頭的世界發生了什麼事情。 夢裡,我迅速的躲進了這棟建築物裡,即刻的找來幾名大漢,把進出的大門給封死了起來,深怕外頭的活死人一入夜後衝了進來。

上二樓,發現有浴室。 我在浴缸裡頭放滿了水。 水,你知道,逃命的時候什麼都可以沒有,唯有水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物資! 沒一會兒,眼看這長期的被困在這建築物裡也不是辦法,於是協同另一名夥伴,往下一躍,跳到尚未被活死人佔領的大街上。 隨即碰上一部休旅車,車上兩名女生,三人展開逃亡之旅。

炎炎夏日,噩夢不斷。
想來近日必是壓力太大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