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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March, 2010

隱形

我們在愛人的面前,穿著永遠的隱身衣。
要不,你看不見我;要不,我看不見你。

生活的步調

春天,有張多變的臉。
善變地,像長期處於經期焦慮中的婦女。

早上下了夜班,回到家裡,倒頭呼呼大睡。
醒來時看見窗外,正在經痛的春天。

「春天」,校園集體放假日。 所以,在春天的時候盡可能的不要出門。 出了門以後,盡可能的不要到人多的海邊。 到了海邊以後,盡可能不要使用公厠 (我個人以為星巴克在這個時候,就特別的管用)。 春天,工作班表是一片混亂的展現!  因為混亂,所以老實說時常會出現精神恍惚的狀態。 比方說上個星期工作四天,其中就有三天是和平常我的作息表不符的時間制。

早上天沒亮出門,回到家以後,坐也不是,躺也不是,然後感覺好像剛睡著沒多久,又得趁著天沒亮的時候出門。 絕大多數的LA的人都很早起。 我覺得。 LA人平均每人每日必須花掉約兩小時的時間在往返工作的路途上。 嗯,當然你會說啦,這就是住在大都會城市裡頭的好處,因為可以將花費在往返的時間降到最低限度。

話是沒錯,但是,就拿我個人來說吧! 我就覺得,一個人在四方的車廂裡頭開車,是一件值得享樂的事情。 想想看,在每天四周充斥著不同人,而妳/你必須和這麼多不同的陌生人共同分享一個空間的時候,我始終覺得會有一股莫名其妙的窒息感。 冬天倒還好,到了春夏時候,空氣裡頭飄著一股散不去的氣味。 你的,他的,我的。 即使不用走到有著肩並肩的肌膚之親,你仍舊可以清楚的聞到另一個人的體味。 刺鼻的香水,汗流浹背的酸菜味,若恰巧那樣的空間裡頭突然地來了陌生的男人,你甚至可以揣測他的職業。

我在想,我是患有另類的「密閉空間恐懼症」。 國外,容易接觸到不同文化背景的人,對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有著相當的差異。 有些人說話時,會特別的靠近你來表示他們的友善。 是說,我總是會很刻意的和人保持著相當的距離。 你不要太靠近我,我也不想太靠近你。 最好是我們之間,還可以距離一個人那麼大的差距。 所以,直到現在,我還是會因為他們站得太靠近我感到相當不舒服,不自覺得退後幾步。 是說,還是有些比較不識相的,會再次的借一步說話。 我完全沒有辦法接受我可以聞到你/妳體味的距離。

或者,我是喜歡擁有私人領域。
往返工作的路途上,對我來說,它本身就是一個私有的,獨特的享樂空間。


飢餓

她吃掉她一缸子的昨天。

醒來時才發覺,
她的昨天有了一缸子那麼的遙遠。

渾濁地,飢餓。
渾濁地,昨天。

Word Power

有時,其實不需要華麗的措辭,精緻的修飾。
只是你的「I Will Remember」,就可以讓我感動了好久好久。



旋轉輪

固執,是一種任性,也是一道無解的難題。

然而,其實我真正想說的只是我很喜歡她唱的「任性」。
會讓青春,忽然的變成了一只無法靜止的旋轉輪。


王子與公主

從前從前,在一座森林裡頭,住在王子和他戰勝了惡魔以後娶回來的公主。

在一個風和日麗,鳥叫蟲鳴的日子裡,公主突然的對他的王子說: 「我親愛的王子啊! 你口口聲聲的說著你愛我,但你預備如何的向我證明你的愛呢?」王子跪在公主的面前,牽起公主的手說:「我心愛的公主啊! 那麼我究竟該怎麼做,才能向妳證明我的愛呢?」

公主說:「請你在太陽下山以前,到懸厓邊上摘下三朵鮮紅的玫瑰。」 於是,王子不畏艱難的爬上了懸厓,不惜讓帶刺的玫瑰扎得滿身是傷。 在太陽西下前為公主摘回了三朵鮮紅美麗的玫瑰花。 可是,公主卻說:「即便是這樣,還是無法證明你對我的愛究竟有多深。」 王子聽完後,難過的流下了一滴眼淚。 卻問著公主:「那麼,我心愛的公主啊! 我應該要怎麼做,才能證明我對妳的愛呢?」

公主說:「請你在太陽出來前,到天涯海角取回兩顆人魚的眼淚。」 於是,王子立即的出發,穿越了層層的沙漠,波濤洶湧的大海,來到了天涯海角取回了兩顆人魚的眼淚。 並在太陽出來前,飛快似的回到了公主的身邊。 公主看見了王子手裡的那兩顆人魚的眼淚,仍說著:「就算你帶回了兩顆人魚的眼淚,太陽一出來它們就消失不見了,這樣又怎麼能夠證明你對我的愛到底有多濃烈?」

王子聽完,難過的又流下了另一滴眼淚。 他問著公主:「我心愛的公主,究竟要怎樣才能證明我對妳的愛,有多深,有多濃烈呢?」  公主聽完了以後,低頭不語。 最後,公主說: 「我親愛的王子啊! 既然你愛我,那麼就讓我吃掉你的靈魂吧!」

從前從前,在一座森林裡住著王子和他戰勝了惡魔以後娶回來的公主。 可是,童話故事裡頭沒有說的是,在一個風和日麗鳥語花香的日子裡,美麗的公主吃掉了王子的靈魂。 彷彿唯有這樣,才可以證明王子對公主至死不渝的愛情。 後來,公主打了一個飽嗝,她說:「啊~多美味的愛情。」



「如果你愛我,就請讓我吃掉你的靈魂。」

Say Goodbye to Van Gogh

Sever your left ear, as you sever words of whisper.
what the eyes may not see, nor the ears to be heard.

雜記

隔壁,有間空屋,門前門後有棵大樹。 春夏之際,常有些附近的小貓鑽進它的後院,幾經纏綿悱惻之後,生下一窩小貓。 有一年夏天,空屋的後院雜草叢生,到了夏天時天乾地燥的這些落葉樹枝難免容易失火。 為此我特地的打了電話,請環境管理局的人來勘察。 是說,在那之後,這屋子還是空了好一陣子,屋主則是三不五時的前來打掃撿柴。

上個禮拜,屋主打了聲招呼,說是隔壁的空屋租出去了。 沒幾天搬了個四十出頭的韓國華僑,聽母親說,還會講幾句中文。 至於後院,依舊是雜草叢生。 是說,我曾經聽同事講加州這裡的樹木多半是屬於保育類。 各個鄉鎮的地方政府必須對這些受到保育的樹林做保障。 樹齡越大,受到保育的程度也就越高。 所以,可千萬不要小看了家家戶戶後院裡那些高聳的灌木,未經鄉鎮政府同意若是隨意砍伐的話,必須付出相當的代價。

早上醒來打開窗,接著回到桌前看到的訊息。 據說,我們正式的邁入了「人類世」。 專家說,我們脫離了「全新世」之後,正式的走向足以使人類滅亡的「人類世」。  我只是,感覺到有些諷刺。 關掉了電燈,持續的很多的紙巾擦拭,持續的砍掉一些高聳的灌木,持續的建築更多具有環保概念的商品與大廈。 結果,專家說我們還是走入了不可避免的「人類世」。 我們趕走了恐龍,我只是在想,又會是誰趕走了我們?

昨天,和朋友閒聊。
我跟他說過些時候我要去大陸。

為什麼要去大陸? 我在想,其實,我並不是為了嚮往到大陸。 而是我十分確信,在我們正式的邁入了人類世之後,他們除了會在京城裡頭蓋座鳥巢以外,實在是難保將來不會在紫禁城裡頭蓋做很潮的4D大戲院,在上海浦東大橋旁蓋座現代化的科技大廈,裡頭請來世界頂尖的專家們研究如何緩慢地球「人類世」的境界。

科技,始於人性。
比較醜陋的那一個,我想。

停滯的想望在無聲的流動

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也曾有過這樣的經驗?
就突然地陷入了某種與現實脫離的境界。

你忘了身在何處,身旁的人們交頭接耳的說著些什麼,說什麼又有什麼重要? 你忘了跟誰說過話,跟誰說過了些什麼又有什麼特殊的重要意義? 我說的,是那樣的一種情境。 就突然的像靜止了某個電影情節之中的畫面。 我時常陷入那樣的境界裡。 停滯的想望在無聲的流動之中,我在想後來的我們,會照樣的在兩個分別的星球。 鼓動,躁鬱,失眠,焦慮。 一些起初會令我們感到痛苦萬分的,到後來,剩下的就是些零落的畫面。

最痛苦的,不是離別的本身。
我在想,而是後來,其實我們根本就想不起來在離別之前超脫了現實的那些。

其實,也沒什麼。
不過是閱讀了那麼一小段文,買了一本新攝影雜誌。 只是這些,就足以將我推向另一個黑暗的空間。

每個人都有一個房間/空間。

在我們的日常生活裡,與那些似乎遙不可及的國度,之間的連結與影響。這個世界/生活/房間/空間的樣貌。企圖從微小或甚至非常私人的經驗作為出發的原點,探測自我與宇宙的距離。在這個世紀裡,戰爭照樣發生,我們照樣到麥當勞喝可樂

「照樣」,多孤單的字眼。





重複地重複重複

我們失去的不僅僅是時間
我們忘了回家,忘了洗手
忘了沖掉身上不要的污點

我們剪了一朵豔麗的玫瑰
剪了一頭指指點點的頭髮
並拍照留著做紀念

我們失去的不僅僅是時間
我們失去的不僅僅是時間

我們失去的不僅僅是童年
我們失去的是勇敢與不畏怯

一再重複的重複重複
 直到我們失去所有失去的那些

表達

其實,
我們都擅於
表達。

用語文,
以文字。

另,

在空氣裡,
打開真空的沈默

噓! 你聽。
多新鮮的名詞。

粉嫩的嘴角上,
還吐露著泡沫。

如果我有任意門

前些時候,住在紐約的表弟來玩,午餐時間帶著外公外婆一家人去吃小籠包。 我和表弟的關係一直都很淡,淡到即使住在一起幾十年,我們說過的話,大概不會超過一百句。 有點像陌生人的關係,進出門見到了依舊禮貌性的打聲招呼的那種關係。 是說,這些年來從我和表弟之間的相處看來,我深深的相信,小孩子絕對不要讓他們過早的接觸到仇恨。 那些個誰好誰不好的總總,要極盡所能的避免在未成熟的孩子們面前提起。

那天中午,小姨丈聊起他們過些時候要去日本旅行的事情,母親也因此談起了我們過些時候要去中國的計畫。 聊著聊著,姨丈說,去年他們去中國的時候,據說恰巧遇到了假日車站裡頭的人潮。 從小在這兒土生土長的小表妹,個性十分安靜,內向,結果就在假日車站裡擁擠的人潮之中被擠哭了。 母親聽完這事兒以後,煞有其事的跑來跟我說。 是說,關於旅行,我一直覺得它本身就是一項挑戰。

出門前挑戰你收拾行李的能力
出門後挑戰你順應環境的能力

就拿我小妹來說,同樣一個家庭裡頭長大的孩子,她和我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旅行方式。 當然,不可否認的是和我小妹出門旅行原則上來說,是件極度幸福的事情。 出門,會有計程車好坐;下榻的旅店最起碼也會有個三,四星。 看得好,吃得好,更要住的好,這三好,是我小妹出門旅行時被認為是很重要的關鍵因素。 幾年前她和朋友去了趟貝里斯,位在中南美的一個小國家,擁有龐大的雨林, 全國只有三十二萬人口,是中南美唯一一處講英文也可以通的國家。 漂亮的海水,美麗的島嶼,另外島上還有各式各樣的珍禽野獸 (我覺得很適合嚮往像鳥兒一般自由翱翔的某人去旅遊),除了這些以外,還可以看到瑪雅文化遺跡。

小妹從貝里斯寄了張明信片給我。  我深信,那將會是唯一的一張蓋有貝里斯郵局印戳的明信片。 她說,那兒,對她來說是太落後了。 睡得不好,蚊蟲又多,腿上被咬了幾個大包回來以後,再問她會不會去那裡,她回答說「死也不去」。 是說,熱帶雨林耶,在熱帶雨林的國家,穿著短袖短裙,也難怪是要被蚊子咬很多個包的! 類似這樣的裝束,我個人覺得事實上倒也不需要大費周章的跑到貝里斯去,大概夏威夷就可以了。

旅行,還考驗你收拾行李的能力。

其實我並不是一開始就知道什麼是該帶的,什麼是不用帶的。 比方說,吹風機,以我個人來說就是屬於不必要的行李。 首先,我是沒有吹頭髮的習慣。 更不相信老一輩說得那些濕的頭髮吹到風會頭痛這類的事情。 再加上多半的旅館,都…

檯燈

有一些光,天生的功能
就是為了要照亮。

而我情願,就好像這樣。

城市記憶

一但住進一座城,你就會開始對它念念不忘。
「即使在最細微的記憶中它仍像冬日公園長椅上的陽光一樣清楚而溫麻麻的。」
若住進一個人的心裡面,妳也會開始對他感到念念不忘。
哪怕是一滴水或僅僅只有一粒沙,怕是這輩子都難以抹煞。

「在你親暱之中總有著萬般的疏離,熟悉卻又陌生。」
有時,我會想要這麼跟你講。

黑箱

她與她神奇的黑箱
一同躲在咖啡色的角落裡

後腿摩擦時發出的聲音
迴盪在黑色的風箱裡

她以為聽見叩門聲音
的小心翼翼

吹起了
詩一般
綿密的長笛

噴了一口氣
搖搖欲墜的身體
蜉蝣在電音的邊境

七彩絢爛的霓 只為了
她與她那只神奇的黑箱

以及黑箱裡
雌雄合體 做愛致死的
蟑螂 兩隻

空氣裡總是醞釀著某一段時光

初初剛來LA的時候,會有一種熟識的感覺。 特別是在春夏交接之際,空氣裡醞釀著一種神奇的味道,那味道就好像忽然的讓你的身體輕盈了起來,回到某一段時光之中。  矮小的房舍,石綿瓦作成的屋頂,屋頂上時而臥睡著一隻貓,暖洋洋的在午後打鼾小憩。 木頭作成的窗,年久失修的大門,門外兩旁貼著的年初時留下的對聯,時而看見掀起的那一角隨著風擺盪著,搖搖欲墜。

初初剛來LA的時候,我時常想起小時候住的那些眷房。
就這麼樣的躲在門前的果樹的後面,或者,是長滿了花草的籬笆的另外一邊。 夏天,敞開了窗,聽見遠方傳來火車的鳴笛聲,好像也聽見了火車在鐵軌上摩擦行經的聲音,轟隆隆的經過。

然後,我發覺,其實我們的記憶原來是這樣的運作著。 在某一個日光充沛的日子裡,突然間的,你會因為聞到了某些氣味,或者聽見了一首歌,也可能是吃到了一顆哈密瓜口味的糖。 就這樣突然的回想起一段你以為失去的時間。 而你所遇見的每一個人,你之所以會記得他們,並非因為他們在那一刻是多麼的震撼人心,又和你是多麼的摯愛至親。 後來,你之所以會記得這些人,完全是因為他們在你腦海裡頭留下的味道與顏色。 透過感官的刺激,使得他們每一個佔據裡你腦海中一小部份的記憶體,好讓你在日後回想起他們時,有著某種指定性的關連。

我在想,應該是這樣。

上午,我帶著吉他去上課,經過了那個小鎮,隱約看見樹叢後方的那些矮小的老房子。 四周的空氣裡會飄來記憶裡頭屬於老房子的味道,陰暗,潮濕。 即使到了炎熱的八九月,屋裡頭仍會殘留下一些歲月在屋子裡頭囤積下來的味道。 假如,你走進一間老房子裡頭,卻沒有察覺那老房子裡的味道,我覺得你大概是沒有真正的住進那間屋子裡頭過。 LA的房子,多半是木板的建材。 嗯,怕地震。 有些房子,恰恰好的處在斷層上,所以買房子的時候有些仲介商還會特地的向你說明。 是怕將來發生了什麼事情以後,你會找人來告她/他。

美國人是真的奇怪,總是宣稱忙碌的沒時間,但確有大把的時間告這告那。 門口的雪剷慢了點,路人一個不小心滑倒,小心他/她告你。 隔壁鄰居的樹,長大長高了遮住了屋頂,屋樑裡住進了些白蟻,妳也得小心他/她告你。 所以,仲介商會特別的小心,就深怕說得不清不楚的,將來你要告他/她。 大家白紙黑字的寫清楚了,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 房子,是這樣;銀行裡頭得存款是這樣;結婚協議書也是這樣;婚前的財產分類也是如此。

可我始終覺得,在那一連…

春天

星期六的早晨,換上一條花花的裙。
去迎接,春天的到來。

Fly me to your heart

Ballon, Fly
Ballon, Flight

Where is my hot air ballon taking me?
There is nowhere else I would rather be.

「被」

據說,我們是身存在一個「被」時代。
被代表,被捐款,被失蹤,被自願,被委付,被拘留,被保險,被保留。

那些一切不受到自我意識所主宰,卻迫使我們必須接受的事情,稱之為「被」。
倘若「被」字附加了悲觀的語言;叫「被愛」,「被幸福」,「被關注」的人情何以堪?

所以呢? 或者,不論在什麼樣的況態之下,我們始終是有一方,展現了前所未有的強勢。
又例如:「被喜歡」。

在緩慢之中不斷的變化著

三月,有些跳了針的日子,簡短的不成文紀錄下的這些和那些:

(1)

前兩天在凌晨時發生的小地震,嚇了我一大跳。 是說,那天原本就是預備在五點鐘時起床準備出門工作。 我這人是這樣的,很多時候,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時,夜裡就會睡得十分不安穩,不容易入睡,而半夜也總是要醒來個好幾次。 所以,其實地震發生的前一個晚上,我就翻來覆去的遲遲拖到午夜才睡著,三點一刻,睜大了雙眼,凝視著鬧鐘上顯示的數字。 才倒頭睡著沒多久,就聽見屋裡屋外的發生巨響。

一隻貓,連滾帶爬的從客廳一路衝到後面的房間。 我娘從她的房裡跑了過來,喊著說地震。 是說,殊不知此時我已經從床上跳了下來,老神在在的杵在原地等待需要作出應對政策的下一步。 後來,我在想不知道,這是應該說反應遲緩,還是處變不驚?

重點是,我突然意識到了危機。
昨晚,說什麼也不敢睡太沈。 始終的側著身,想著萬一來個大的,要怎麼逃生?

(2)

下午,隔著布幔,我看見布幔這頭的人,沈睡著。 布幔的那頭,彷彿和這頭的人沒有任何的關連。  腦海裡浮現的竟是學生時代時,放在課堂講桌上的那隻實驗室裡的解剖豬,任人宰割,毫無知覺的幾乎遇見了死亡。

在往返手術室與藥房之間的那條走道上,我只是在想,也許,我們最後看見的那道光,並非什麼神奇的力量。 不過是,不過是,解剖台上那兩盞極速的光。 一道鮮血,染紅的那兩盞極速的光。

(3)

這兩天因為工作的需要,必須勤於洗手。
可是過去人們沒有交代的那件事:「勤於洗手,手乾糙的程度好像不屬於自己。」

(4)

日光節約,節約的日光。  
我很肯定,六點時出門仍看不見節約後的日光。
只有夜無止盡的不見明天的天。

(5)

關於想念,大概就像吃壞了東西。

硬生生的把昨夜的東西,嘔了出來,弄髒了自己。
總在不知不覺得狀態下嘔了一大灘想念。

(6)

如果,做夢也是一種姿態。
我想,夢見我們一起在繽紛的櫻花樹下吃布朗尼說悄悄話。

(7)

電影500 Days of Summer和Yes Man中的女主角,Zooey Deschanel。 同時也是She&Him組合中的主唱。

清晨四點,4點4的有感地震。

叫醒了床上的人,嚇壞了一隻膽小的貓,
連滾帶爬的從大廳啪滋啪滋的往主人的身邊倉皇逃跑,
窗外的狗兒汪汪叫。

地震時,轟隆隆的四周,充滿無限的恐懼的聲音啊。

是說,我覺得,這能源彷彿依舊釋放的太少。
不論如何,這地球總是得維持著自然地的律動。

妥協

我們都有,不願妥協的那些。
或者,就是因為這些個不願意妥協,建構出了我們的心靈雛形。


淡淡

清晨提早前來報到的第一道日光下,
我是這麼想「淡淡的,比較高雅」。

比方說,一件春天裡的雪紡紗。
輕盈,愜意,耐味。

以及愛。
淡淡的,比較高雅。
在心裡面,安靜地,不出一點聲音。


關於韓國烤肉

昨晚,和幾個朋友到座落在Downtown的韓國城吃烤肉。

洛杉磯的Downtown跟紐約的Downtown差不多,所有街道採取單向通車的方式來控制車流量。 四方的街道,所以如果錯過了這條街,只要到下一個單向路口轉個彎,再繞回來就可以了。 是說,這家韓國店很怪,GPS導航上面分不清楚店面的正確位置,所以抵達目的地了以後有聽到「Arrive At Destination」但是,就沒有看到這家店的招牌。

聽一些在LA待久的人說,多年前這個城市裡頭的暴動,讓Downtown這附近死了不少韓國人。 韓國人是個很堅強團結的民族。 他們在哪裡生了根,就會死都要守在那裡的不肯離去。 所以,那年的暴動,人們開始大肆的在鬧區裡打劫行搶,一些不願意離開他們“家鄉"的韓國人就這樣的在入夜之後死在市區裡。  

一些韓國人的入住,吸引了更多的韓國人在此處落地,開創他們的事業。 所以假如你到了K Town,走進一些韓國人開的店面,若店員一句英文也不會,根本就不用感到奇怪。 是說,韓國人就是個很堅強團結的民族,即使是做不了外人的生意,他們也不會覺得需要去巴結你。 而韓國人最看不起的,是中國人喜歡討價還價的在她們店裡頭吵鬧不休。 有時, 搞不好還會趁機多敲你一筆也不一定。 關於這點,完全是我個人過去對韓國人觀察所得來的結論。

說起了韓國人,我個人非常喜歡他們眾多燒肉裡頭其中的一樣。 我深深的覺得,就算全世界的肉都消失了,只要韓國人還有在做Bulgogi這道燒肉,我個人就能心滿意足了!  話說,這Bulgogi到底有什麼魅力會讓我每次走進韓國烤肉店都一定要吃到這樣菜? 據說啊,Bulgogi的做法就是把普通的牛肉片加上許多其他的菜,和大蒜一起泡。 因為肉片本身薄的關係,所以吃起來每一片肉片都可以吃得到滷汁的香味。 若是用米粉薄片包起來,沾點韓國人做的黃豆醬,啊~ 那真是世界上宇宙無敵超級美味的食物! 無以倫比的完美結合。

Yissi Hwa Ro
3465 W 6th St
Suite 130
Los Angeles, CA 90020
(213) 365-8111

小時候,我有一把吉他。

嚴格說起來,吉他不是我的。 不過家裡有兄弟姊妹的人多半是同樣的情況,姐姐穿不下的衣服,留下來可以給妹妹穿。 哥哥不要的東西,我就檢起來用。 好比說,我的第一把吉他,就是這樣好像撿破爛似的撿回來用。 有了吉他以後,怎麼用是很大的問題。   那一年,我大概十二歲,剛被送上台北一個人住在院裡。 週末時,附近的大學社團就把活動帶進院裡來舉辦。 每個星期五的晚上,一些淡江的哥哥姐姐們就帶著自己的吉他, 圍繞成一個圓的做起了帶動唱。

關於音樂,我一直認為我的啓蒙是在那個時間的點。

我們唱民歌。 那個年紀的人,大概很少是不唱民歌的。 民歌的唱法總是朗朗上口,那樣的年紀,即使對於歌詞是那樣的似懂非懂的,看這些哥哥姐姐人手一把吉他的拿起來就可以為自己伴唱,關於這件事情,一直是讓我相當得崇拜不已。 於是乎,在我繼承了哥哥那把不要的吉他以後,每個星期五的晚上,我就會帶著那把吉他,拜託他們教我彈吉他。 印象中,我的第一首歌,是「愛情」。 愛情的歌詞十分的簡短,寫的是這樣:

若我說我愛你 這就是欺騙了你
若我說我不愛你 這又是違背我心意
昨夜 我想了一整夜
今宵 又難把你忘記
總是不能忘呀 不能忘記你
不能忘記你 這就是愛情 難道這就是愛情
簡簡單單的七十二個字,字的上方配上了簡易的吉他和弦,就這樣的學會以Folk Rumba作為節拍第一首情歌。  那青澀的年紀裡,愛情是什麼? 愛情是和喜歡的人,牽個小手就會感覺飄飄然的彷彿陷入虛擬的情境。 不過,回想起來那個年紀,我是真的很忙,忙著學會彈吉他。

十五歲那年,那把吉他跟著我漂洋過海。 我在吉他的表面上貼了各式各樣可以點綴的裝飾貼紙,那年很流行香水貼紙,所以我大概買了一整張8X11的香水貼紙,把整個吉他身上貼滿了香水貼紙。 是說,香水貼紙這種東西,香味並不會維持的太久,所以到了後來,他們很自然的就成了普通的貼紙。  另外,我不知道從哪得來的一張中國民國國旗,也一併的貼在吉他身上。 就這樣的,我們過境了日本,飛到了紐約。

是說,吉他這種東西會隨著氣候變化轉變 (我想任何一種樂器都會有這樣的現象)。 因為空氣和潮濕度的關係,所以假使吉他一陣子不使用,會失音的很嚴重。 另外,吉他身上的吉他弦,也會因時間與張力的關係變得比較脆弱。 那把吉他換過了兩次弦以後,我開始找到了更多其他的樂趣。 從此以後,一把吉他就收在衣櫃裡頭沾染灰塵。 幾年…

無限上光

牠極度的驚慌,牠極度的倉皇與失落,
牠極度的竄流在折射後的每一個陰暗角落。

「只是光看不見你,你卻看見了光的存在與重要性。」

香皂

香皂啊香皂
有些,越洗越噪。
有些,越洗越糟。

有些,把Gloomy洗掉。
有些,越洗越漂。

有感等量

以圈圈劃做圈圈,去掉一樣,再放進兩個
所有的等量公理,往往發生的總是那麼沒天理。

我看奧斯卡

是說,今年的奧斯卡頒奬典禮,我竟然就在茫然之中錯過了。

不過,我個人是覺得結果出爐後,我是一點都沒有訝異的感覺。 彷彿一切都是預料中的事那般,絲毫的沒有一點驚喜或是失望的感覺。 今年很難得的一連串看了幾部奧斯卡入圍的電影 (我覺得今年看得電影整整是我過去一年裡的十倍),重點是,這次的奧斯卡評審果然是沒有被過多不切實際的評論給左右了他們的判斷能力。

阿凡達是很好看,不過,我還是覺得一整個很沒劇情好不好? 一部叫好又叫座的電影,空有美術的指導和了不起的3D效果及音效以外,如果沒有動人的故事,緊湊的劇情,我覺得就好像一隻烏龜空著殼;一隻寄居蟹搬了家。  你聽得到裡面傳來的風聲,但是除了風聲以外,裡頭空空的什麼也沒有。 是說,阿凡達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

Hurt Locker為什麼會得獎? 我覺得這跟中東那邊的戰火是有點關係的。 據說,這「Hurt Locker」一詞,是該劇組人員過去在伊拉克採訪時常聽到的用詞。 意指把人送進傷害的置物箱。 劇中由Jeremy Renner擔任美軍駐伊拉克拆彈小組隊長,整部劇情圍繞在拆彈小組潛入各地區拆當地的炸彈為故事主軸。 嗯哼,起先,我也是覺得這種片子有什麼好看的? 不過,這部電影就是很神奇的讓你從頭到尾跟著拆彈小組的情緒起伏。

珊卓布拉克的Blind Side不錯看。 不過,我是一整個覺得,歲月顯然的在珊卓的臉上留下了痕跡。 整部戲雖然有點像足球隊在替他們的球員打廣告的感覺,但是,不論是珊卓布拉克或者是昆東亞倫,我覺得把角色詮釋的很優。 看這部電影時所需要準備的面紙大概是四張。

是說,看Blind Side除了可以看到感人的故事以外,我覺得也是學習一點足球術語的最好時機。 美式足球中有分四分衛 (quarterback),左內邊鋒 (left tackle)。 所謂的Blind Side,意指當右邊的四分衛設立起傳球動線的時候,無法分心去注意敵隊有沒有人在這個時候來突襲的狀況。 於是稱之為四分衛的盲點 (blind side),這blind side的維護,就必須完全藉由left tackle去預防。

最後,Up是很好看沒錯,可是,其實我覺得Coraline也是很不錯的啊! 陰暗之中仍有點冒險的精神。



每個人都有一個馬桶

昨天早上醒來,桌上的鬧鐘閃爍著「6:17」,心裡直覺得反應是「Oh Shit!」。 然後翻個身,整個人從床上跳下來,用最短的時間刷牙洗臉,套上制服,喝了兩口咖啡,吃了一片土司。 然後,我在「6:38 a.m.」出門。 還好,星期六的高速公路上沒有突發事故;還好,一路上沒有開的龜速的傢伙。 於是,我一路飆到80mph,在7:00準時打卡。

是說,這中間完美的次序中,少掉了一個步驟。

對! 沒錯! 就是那個每個人一天都會有一次和自己談話的步驟。 每天早上我會在上班前提前一個小時起床,一般人大概是在一小時內洗澡,化妝,穿衣,吃個早餐什麼的。 但是,省去了早上花時間洗澡,化妝,有一件事情我一定要在家裡做才可以。 嗯哼,出了門以後,我會認馬桶,所以關於拉屎這件事情,我一直很堅持的需要回家才能辦。

我需要獨立的空間,所以,好像醫院裡頭那些隔間式的公用廁所,我就完全無法專心在拉屎這件事情上。 我覺得這件事情是很私人的。 想想看,就在你蹲馬桶的同時,彷彿可以聽得到隔壁的沖水聲,或者是隔壁有人拉拉鍊,咳嗽等等。 這種種的干擾,我覺得讓整件原本十分私人的時間有了被侵犯的感覺。 另外,我喜歡在那獨立的空間裡頭閱讀,在公開的場合裡,要怎麼一個人待在廁所裡頭半天不出來?

於是乎,不知不覺之中,我有了認馬桶的惡習。

是說,昨天晚上快下班時,我跟同事聊起了這件事。 他們開始大笑。 我反問他們,如何解決這件事情? 是說,大家都說「想去就去啦,管它在哪裡?」可是,我覺得我就是會有心理障礙。 好像猫那樣,猫也是會選擇在固定的猫沙盆裡辦事。 我突然覺得,我就好像猫一樣的認定了屬於我的猫沙盆。 沙盆如果髒了,移動了位子,猫就會出現異常的反應。 比方說,隨地大小便啦,或者是奇模子出現異常。

劉德華唱過這麼一首歌,歌名叫馬桶。 馬桶的歌詞是這樣的:
「每個家都有馬桶   每個人都要去用,每一個馬桶都是朋友 可以真心相守。」


拔辣有棵拔辣的柿子樹

拔辣的門口有棵拔辣的柿子樹,每年秋天的時候都會長出甜美的柿子。

可是,說起來柿子樹很奇怪,一年四季不斷的在循環著一個週期。 每年到了春天的時候,柿子樹會開始結出嫩枝嫩芽,到了夏天長出茂盛的綠葉到了七八月以後,柿子樹上就長出綠綠的果實。 一直到九月,柿子開始慢慢的紅了起來。 於是,就有那麼一句話,說著: 「七月石榴八月梨,九月柿子黃了皮」。

我喜歡吃我們家門口這棵柿子樹上長出來的柿子。
果實甜美,果肉扎實。

進入了冬天以後,柿子樹上的樹葉開始掉落。 接著,會長的像這樣一樣,光禿禿的,什麼也沒有。 是說,我突然的想起來,我覺得這樣的柿子樹,多美好。 一年四季,不斷的循環著一個固定的週期。 而這樣的週期之中,包括了茂盛的綠葉,甜美的果實,以及那光禿禿什麼也沒有的經過。 像極了我們的人生。

彷彿,你就是應該長得好像一顆柿子樹那樣。 在經歷過了什麼也沒有了以後,方能在下一季裡結出些什麼。 要丟掉一些腐爛的樹葉,要好像這樣的被節枝包紮。 要不,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一季到底能不能結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我始終覺得,這世間上沒有什麼會比「永遠都不會知道」更加令人恐懼害怕的事情。


嗤大便

在某些特定的人群眼中,我想我是個沒有氣質,又不懂得說話的人。

當然,我會這麼說,並非口說無憑,憑空捏造之辭。 印象中,過去的確是有遇到過這類的人,他們皺起了他們的眉頭,不耐煩的對我說,「沒氣質!女生怎麼老是把屎啊,便啊,屁啊 掛在嘴上?」 也有那些在我看來是不怎麼對調的人跟我說著為什麼不能說「大便」的規矩教條。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職業的關係,或者,我打從心底對於這類在別人眼中看來汙穢的事物並無特別的感覺。

「吃飯的時候,不能講大便」嗎?

LA這邊一到了中午時候,中文電視台上就會播放著賣了幾十年的健康米廣告。 廣告的人在電視上口沫橫飛的介紹著他的產品,說著說著,廣告中出現了大便這兩個平凡的不能在平凡的名稱。 我母親對這兩個字很敏感。 同樣的廣告播放了這麼久,有天,不知道母親是心情特別容易煩躁,或者是過去太過於壓抑表現對這兩個字的敏感度,所以那天,她突然地關掉了電視,扔掉了手裡的遙控器,口中還念念有詞的說著「吃飯時間,這支廣告老是要提大便」。

關於這件事,其實我個人就覺得不以為然。 關於這樣的測試,老實說,其實我大概在唸大學/研究所的時候都分別對不同的同伴測試過。 念研究所的時候,住的離家近,加上藥劑系上的同班同學人數原本就不多,所以經常趁著一堂課與另一堂課之間的空檔,幾個人開著一輛車到附近的餐館去吃港式飲茶。 我的的確確是有在用餐的時間,一面大聲的喊著說 「看我看我! 我在吃大便。」 然後,一口接著一口的吃著美味的蝦餃,絲毫不受到一點影響。

是說,我始終是不明白,一個人的氣質,莫非就真的取決於會不會說「大便」這兩個字嗎?

我覺得不是。 一個人的氣質和他/她該有的內涵和他/她用什麼樣的辭,我覺得並無直接的關連。 可是,因為我們對於氣質這兩個字都有了先入為主的觀念,有些標簽,一但妳/你被貼上了以後,似乎就很難脫離那樣的限制。 好比說,有氣質得女生,大概有著秀長的頭髮,纖細的身體,兩道彎彎的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你/妳捨不得對她大聲的說話,深怕一大聲說話她就會消失的感覺。 試想,這樣的氣質美女要是突然的蹦出了「大便」兩個字,那妳/你就完全的無法接受這樣的事實。

重點是,氣質美女,難道就不大便了嗎? 當然不是。 難道說,志玲姐姐大的便就不臭了嗎? 那也不是。 那究竟是為了什麼我們不能使用大便這兩個字? 聊到了該使用這兩個字的時候,就大方的使用這兩個字,不被限定,不好嗎…

自我保護

據說,人在長期的被傷害之後,會習慣性的披上自我保護的盔甲。
這時候,潛意識裡就深深的相信,並且認為別人也理所當然的應該像自己一樣。

無時無刻的處在「自我保護」的狀態下,他不出來,妳也無法靠近。
可是,其實我認為他們並不知道,自己的盔甲,纔是刺傷別人的武器,充滿了攻擊性。
(覺得)你自己穿著盔甲就算了,不要在刺傷了別人以後還反過來說「妳為什麼沒有穿?」

「I am VERY ANGRY with you。」

什麼都可以拿出來開玩笑,我從來不拿自己的感情來開玩笑。
什麼都可以假裝捏造,我從來不拿自己的感情來編寫偽造。

這句話,我覺得我說的很好,所以我想再說一次。

「I AM VERY VERY ANGRY WITH YOU!!!」
(即便說到了這裡時,我仍感覺著在顫抖)

死刑犯

我是愛情裡的死刑犯
沒有誰能夠救贖我
把我推向無邊無盡的黑暗

她把我架上了死刑台
套上了繩索 Say Goodbye

四面空白的房間
昨夜分手的畫面
所有這些或那些的往事
清晰的折磨直到終點站

我是愛情裡的死刑犯
沒有誰能夠赦免我
就將被妳冷冷的被重判